《缘尽，缘生》alphonse

6、第 6 章

　　6．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虽然晚晴所待的地方还不能称之为天宫，但是就她和圣君几句对话的工夫，地上的人间已经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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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晚晴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好好休息过的顾惜朝，这次却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以往一躺下，就会听到晚晴那费尽全力的嘶喊：“疯子，还不快跑！！！”；一闭上眼睛，晚晴满身鲜血倒在铁手怀里的画面就会不断的出现。时间长了，顾惜朝似乎已经忘了好好的睡一觉是什么感觉了，上次虽然是第一次梦到晚晴安然的样子，但是却仍睡的很不塌实。
　　“也许真的是晚晴在保护我呢。”顾惜朝心想“我真没用，在你生前没有让你过上安静的日子，让你舒心，就连你死后，我还要让你操心。我很没用是不是？晚晴？”想着想着，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咚咚咚！顾惜朝，你起来了么？什么地方有吃的啊？我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大清早敢这样毫无顾忌的打扰顾惜朝休息的，除了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水月外，再无他人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是晚晴托付给他的，还是因为睡的比较好的缘故，很意外的顾惜朝没有用小斧招呼我。他只是抬起手想擦干眼泪，然后去帮我开门。然而这个时候，他手停住了，不是他不想动，而是……
　　“戚少商！！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还……还……”顾惜朝似乎对现在两个人暧昧的睡姿还没反应过来。
　　“你醒啦？”戚少商似乎没有改变现状的打算，只是对着顾惜朝甜甜地一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看着那两个酒窝就已经是一肚子气的顾惜朝，再看了下戚少商横在自己腰间的右手，以及和自己十指相扣的左手，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谁说杀人一定要用手的，用眼睛也可以。这不，抽不出手的顾惜朝恶狠狠地瞪着戚少商，就差点喷火了。
　　本来还想再小小的逗下顾惜朝的戚少商看到他那个样子，整个人都呆了。本来自己也知道顾惜朝是很好看，和自己看惯了的连云寨的那些粗汉完全不同。白净的脸打理地很清楚，即使在千里追杀时在风尘中逗留数日，也仍不会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一头青丝卷而不乱的披在肩上，弯月的木簪朴素而不简陋，恰到好出的束住额前及两鬓的头发，将俊秀的脸蛋展露在世人面前；一身青衣更衬出他的高傲与无尘，就像莲叶托着莲花，使他不被这尘世的污浊和肮脏所侵蚀。也许正是这样，自己才会在刚见面的时候，发出那样的感叹，简单而确切：“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想着想着，戚少商的手渐渐松了开来。见自己的手恢复自由了，顾惜朝一个跃身从戚少商身上翻下床，拔出逆水寒就向戚少商刺去。戚少商怎能想到顾惜朝翻脸会这么快啊，靠着本能险险地躲过了那一剑。
　　“顾惜朝，你又发什么疯啊？”戚少商有点恼，为什么他们除了棋亭一夜，见面都是刀剑相对。
　　“我发疯？我发疯总比有些表面仁义背地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伪君子要好！”顾惜朝嘴上回着，手上也没有停，而且似乎越说越气的样子，手上的招式越来越狠，招招要人命。
　　屋里面打的不可开交，完全忘了门口还在等着早饭的着落的我。当然我是不会傻傻地在那等的啦，早在他们刚对话的时候就很自觉地退出去自食其力了，毕竟么像我们这中从没有经历过挨饿受冻的滋味的年轻人哪能受的了一天一夜不吃东西的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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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好不容易在河边的小林子里的边边角角上找到了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果实，正开开心心的跑回家准备开动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白影子在我的家门口徘徊。
　　“小偷？”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不过那也太不上道了吧，这种草房子还偷，穷疯了真是。本来打算靠近后大叫捉贼，然后吓走他的，不过……“好象我没有抓过贼啊，嘿嘿，这次来试试。”
　　说干就干，我悄悄的绕到他的后面，想再靠近点的时候把他扑倒，然后抓住他，但是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里不是我那个只有先进武器的科技时代，而是古代，高手如云，随便一个三流高手就可以轻易的置我于死地，更不用说面前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四大名捕中的南方总捕追命。当然，他是没有直接杀了我啦，而是很轻易的将我制在了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顾惜朝的家附近徘徊？”也许看我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他没有怎么为难我，但是身为捕快的直觉却让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国难重重的时候。
　　看着那张和顾惜朝哟七，八分相似的脸，我就有点气结，怎么我这么倒霉啊，遇到两个想杀我的人（当时我是认为追命迟早会杀我的）都长这模样？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在我家门口转悠个什么劲啊？”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我仍然装着沉稳的样子反问他。
　　“你家？？？你是谁啊？？？……啊！！！……你该不会是……”追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非常震惊的看着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什么方面去了，不过大概也就是表妹之类的吧，再过点，也就是新婚妻子。所以我一副就是你想的样子，很享受的看着他的表情。
　　“你……是顾惜朝的……”他咽了下口水，我点了下头，扬起下巴雄赳赳的看着他，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就完全把我打趴了。“女儿？”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像他的女儿啊？恩？我今年都24了，24！！！那个顾惜朝再大也不会超过30吧，我们怎么可能是父女？？？你脑子进水啦？真是。”由于接受不了他竟然给出这样的答案，我像发炮一样，连连发问，一再指责，完全没有给他反驳的意思。
　　“那……那你是？”看着我泼妇骂街的样子，追命有点怯了，一个毫无内力的女孩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说不定有什么大的来头，再加上我是和顾惜朝一起住的，这种恐惧感可不是一般的。
　　“我？呵呵……告诉你，别吓着啊……。恩……我是顾惜朝的……算是……花匠吧。”
　　“哈……啊？？？？”
　　“哈哈哈哈哈！！！！…………”看着追命那个滑稽的表情，我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你又是谁啊？”笑够了，我也回到了正题。
　　“我？我是南方总捕追命。”一句很平常的话，却好象惊天响雷样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你……你是谁？”我有点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南方总捕追命，崔略商。”他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杀我！”我惊叫一声跳开，双手很自然的举在两侧，一脸惊恐的说，“我不动，你不要杀我。”
　　追命很奇怪的看着我，又看了下我的上方：“小姑娘，你的头上什么也不会掉下来，你不要用手挡的，呵呵。”说着就好心的想过来放下我的手，然而仍然处在惊恐当中的我却本能的向后退，就这样，我们一进一退，眼看着我就要退到河边的时候……
　　“追命，你在干什么？水月姑娘不是坏人。”说话的人不用看也知道，就是那个刚刚和顾惜朝在屋内对战的九现神龙。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铁手呢？”一边安抚仍有余悸的我，一边问道。
　　“戚大哥，边关出事了，二师兄先去小妖那了解情况，让我来找……”追命犹豫了下，看了看戚少商。
　　“你找我？”戚少商有点好笑，什么时候追命说话这么不干脆了啊？不就是找自己去边关么，拦下麻烦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是……是师父让我来找顾惜朝，想说服他去支援边关，但是……”
　　看着追命这个样子，戚少商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是啊，顾惜朝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听别人摆布的人，听命于傅丞相完全是因为晚晴的关系，现在晚晴走了，根本没有人能说的动他。但是常言道：天下责任重千斤，一个大侠担八百。看重侠义的戚少商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事不管，况且那边还有他的好朋友郝连春水和他的红颜知己，曾经的未婚妻，现在的郝连夫人息红泪。
　　“我们先进屋再说吧，顺便……”说到进屋，戚少商顿了下。“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看着点水月，这个丫头据顾惜朝说是晚晴托付的，不能有什么闪失。”
　　“戚大哥，什么事啊？”追命有点莫名的问。
　　“反正……算了，进屋吧。水月，不要呆在那了，也进来吧。”说完就先进门了。
　　“哦。”我应了下，心想：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啦，虽然我是多余的，但是也不要表现的这样明显么。我摸了下口袋里的并蒂莲，轻声说道：“晚晴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啊，你可不能忘记啊。”
　　而在此时，我口中的晚晴姐正蜷在床上，忍受着剧寒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