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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真相终于来了，但沈家先问了一句能不能私下解决
林予笙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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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这辈子最讨厌三种通知。
第一种，银行通知她扣钱。
第二种，公司通知她开会。
第三种，警察通知她有新进展，却不在消息里说清楚是什么进展。
前两种会让她心情不好。
第三种会让她连早餐都吃得像在参加人生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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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律师来电，告知警方已经找到与车祸有关的重要线索，希望她配合补充部分资料。
林予笙第一句话是：“我需要亲自去吗？”
律师回答：“警方会安排正式询问。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可以先确认时间，也会陪同你处理相关程序”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吐司。
Zero开口“宿主，你似乎不太紧张”
“我很紧张”
“从你的表情看不出来”
“因为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今天去警局，早餐吃太饱，路上想上厕所怎么办？”
“……”
“如果不吃早餐，等下又可能低血糖”
“建议你正常进食”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
Zero沉默了一秒“我原本以为，你需要的是任务提示”
“任务提示不能帮我解决生理需求”
“……”
林予笙拿起吐司，“所以你还是有进步空间”
Zero第一次认真考虑，这个宿主究竟是来完成任务，还是来考验系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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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予笙在律师陪同下，前往警方安排的地点。
她没有自行开车，她怕出车祸。
车祸后，警方已经调取相关行车记录、车辆资料及其他可取得的证据，正在核对不同来源的信息。
这一次，警方告知她的初步进展是：涉事深色轿车的部分资料，与车主先前提供的说法存在出入；此外，警方也正在调查事发前后的联络记录，以及涉事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
目前仍不能仅凭这些情况，认定事故一定是蓄意造成。
林予笙听得很仔细。
她把相关截图、时间记录及已交给律师的资料列明，并清楚区分哪些是自己亲眼所见，哪些是别人告诉她的。
询问结束前，警方特别提醒她，相关调查仍在进行，暂时不要自行接触可能涉及案件的人，也不要单独赴约。
林予笙点头，“明白。”
走出询问室后，律师问她：“还好吗？”
“还好”
她停顿片刻，“就是觉得，我最近的人生实在太丰富了”
律师笑了笑，林予笙继续说：“以前我的人生只有工作、吃饭、睡觉。现在多了警方、律师、匿名消息和交通事故。”
她叹气，“照这个发展速度，我是不是快要有自己的专属调查小组了？”
Zero淡淡地提醒：“宿主，请不要把调查工作当成娱乐活动”
“我没有”
她看着律师，“我只是觉得，如果可以，我想把这些事情全部打包退货”
律师：“……”
“请问可以吗？”
“不可以”
林予笙点头，“果然，人生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有些东西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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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明修来接她。
准确来说，是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律师开车把她送到家附近。
他一看见她，便立刻站起来，“姐，怎么样？警方有没有说找到谁了？”
“还在调查”
“那有没有确定是有人故意撞你？”
“目前还没有”
沈明修的表情有些失望，随即又赶紧收起来。
“不是，我不是希望有人害你。我只是希望早点知道真相”
林予笙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他低下头，“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你的资料交出去，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林予笙没有立即回答。
她知道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明修，你当初提供资料，是你做错的地方。但车祸是怎么发生的、谁需要为事故负责，必须由调查厘清”
她语气平静。
“你可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但不要替别人预先认罪”
沈明修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我最近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事情。我把我做过的、知道的、不知道的，分成三栏。”
林予笙接过来看。
第一栏：自己做过的事。
第二栏：自己知道的事。
第三栏：自己不知道、需要进一步确认的事。
分类清楚，字迹端正。
只有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第四栏：姐姐可能会骂我的事。
林予笙抬头。
沈明修立即解释：“那栏还没开始填。”
“为什么？”
“因为我怕填不完”
林予笙看着他，“你终于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正确评估”
沈明修：“……”
他深吸一口气。
“姐，我今天是来关心你的”
“我知道”
“可以不要每次都顺便伤害我吗？”
“可以”
沈明修眼睛一亮。
她把那张纸还给他，“但要另外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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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律师再次联系她。
这次，消息来自公司。
在董事会要求保全相关记录后，法务及信息部门开始核对授权流程的原始资料。部分资料显示，当初确实有人提出补充授权记录的要求，但目前仍需确认实际操作人员、操作原因，以及相关指示的完整内容。
更重要的是，部分邮件往来与先前周启成的书面说明存在需要解释的差异。
林予笙看完资料，对律师说：“请继续核对原始邮件及记录，尤其是相关时间点”
“好的”
“另外，请不要因为有人承认自己处理过文件，就直接认定他是最后决定的人。”
律师答应下来。
她挂断电话。
Zero问：“宿主，你认为周启成会承认吗？”
“承认什么？”
“承认他在授权流程中扮演的角色”
林予笙想了想，“不知道”
“你对他的判断似乎一直很保留”
“因为我不是靠讨厌一个人来破案的”
她将文件收好，“我可以讨厌他，但不能因为讨厌他，就把所有没证实的事情都算到他头上”
傍晚六点，沈家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林予笙本来不打算参加。
但周曼连打了三通电话，最后传来一条消息：“大家只是想坐下来谈谈，你不要每次都把家里的事弄得像公司会议”
林予笙看完，差点笑了。
她回复：“好的，那就不谈公司、不谈授权、不谈责任。如果只谈家常，我可以考虑”
五分钟后，周曼回复：“那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林予笙：“……”
她对Zero说：“你看，这就是人类语言的精妙之处”
“哪里精妙？”
“她说只谈家常，结果第一句就要求我回家”
“可能是想念你”
“也可能是想念我那三百八十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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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予笙回到沈家。
客厅里，沈建衡、周曼和沈明修都在。
桌上放着水果、茶和几份文件。
林予笙一进门，就看见其中一份文件的标题。
《关于家庭内部误会之协调建议》
她站在原地，仔细看了两秒，“这是什么？”
周曼连忙说：“只是想把事情好好谈一谈”
林予笙拿起文件。
第一段写着，考虑到目前事件已对家庭关系及公司声誉造成影响，各方应以和为贵，避免过度追究过往细节。
第二段则建议，沈清禾暂时停止对相关事件的追问。
第三段最精彩。
建议所有家庭成员避免对外发表可能引起争议的言论。
林予笙看完，将文件放回桌上，“请问，这份文件是谁写的？”
沈建衡回答：“只是想让大家有个共识”
“那这个共识是大家讨论后得出的，还是先写好，再让大家同意？”
客厅里安静了。
沈明修低头看水果。
他突然觉得，那颗苹果的形状非常值得研究。
周曼皱眉，“清禾，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咄咄逼人。我们只是希望一家人不要再吵下去”
林予笙点头，“我也希望”
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这份协调建议里，谁负责调查授权资料？谁负责保存记录？谁负责处理车祸的相关问题？”
周曼一怔，“这些不是公司和警方在处理吗？”
“对”
林予笙微笑，“所以这份文件里没有任何人负责解决问题，只有人负责不要再追问问题。”
沈建衡的脸色沉了下来，“清禾，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很好”
她把文件推回去，“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不需要我签署”
周曼急了，“谁说要你签署了？”
林予笙指了指最后一页。
上面确实留了一个签名栏。
周曼：“……”
沈明修默默把苹果放下。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每次看到文件都要先看最后一页。
因为有些人前面写得像诗，最后一页却准备让你卖身。
沈建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清禾，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如果你继续追究，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林予笙看着他，“爸，你所说的‘所有人’，包括我吗？”
“当然包括你”
“那我想知道，如果我不追究，谁来保证我的资料不会再被使用？谁来保证车祸的事情能查清楚？谁来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要求我替别人承担责任？”
沈建衡没有回答。
她继续说：“如果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那么你所说的对我有好处，究竟是哪一种好处？”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的声音。
周曼忍不住说：“你爸爸也是为了这个家！”
林予笙转向她，“妈，我知道你希望这个家不要出事”
“那你就应该配合！”
“我配合了很多年”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我配合你们照顾明修，配合家里的安排，配合你们把很多事情交给我处理。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些年配合得够多，就必须继续配合到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
周曼的眼眶红了，“我们是你的父母啊”
林予笙的心微微一紧。
这句话，沈清禾从小听到大。
以前每一次听见，她都会下意识地退让。
因为她害怕自己拒绝之后，就成了一个不孝顺的女儿。
但现在，她终于知道，亲情不应该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尤其是那张卡的持有人，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办。
“我知道你们是我的父母”
她轻声说。
“所以我才一直希望，你们能够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次”
周曼别开脸。
沈建衡则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沈明修突然站起来，“爸，妈，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予笙也有些意外。
沈明修深吸一口气，“当初把姐姐的资料交出去，是我的错。我没有确认清楚，就相信了别人的说法”
他看着父母，“但我做错的事情，我会承担。我不会再要求姐姐替我承担投资损失，也不会因为她是我姐姐，就认为她应该帮我处理所有问题”
周曼急忙说：“明修，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再让姐姐签这份文件了。”
沈明修看向桌面，“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问题，就应该把事情查清楚，而不是先要求她停止追问”
这番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模仿姐姐说话。
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林予笙看着他，没有出声。
沈明修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份文件没有写清楚谁负责处理后续问题。万一以后出了事情，是不是又要姐姐负责？”
他顿了顿，“我觉得不合理”
林予笙终于开口，“这句话说得很好”
沈明修眼睛一亮。
她补充：“如果能把这种判断力用在投资之前，你现在已经是另一种人生了。”
沈明修：“……”
感动只有三秒。
非常符合沈家人的家庭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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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准备离开时，沈建衡忽然叫住她，“清禾”
她回头，“我会让法务部门继续核对相关记录”
他停了一下，“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也会整理自己知道的部分，配合调查”
林予笙看着他。
这不是道歉。
也不是保证。
但至少，是一个可以被记录、被核实的承诺。
她点头，“好”
沈建衡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说：“路上小心”
林予笙没有多作停留。
她走出沈家，坐进律师安排的车里。夜风吹过车窗，她终于觉得胸口那股压抑感稍微散了一些。
Zero问：“宿主，你认为沈家会改变吗？”
林予笙看着逐渐远去的宅邸。
“不知道”
“如果他们不改变呢？”
她笑了笑，“那我就改变自己”
“具体而言？”
“不再把所有人的期待，都当成自己的责任”
她停了一下，“也不再把别人的愧疚，当成我必须原谅的理由。”
Zero安静了片刻，“宿主，你已经逐渐偏离原定结局。”
林予笙望向窗外。
原本的沈清禾，会为了家族声誉签下声明，替弟弟承担投资失败的责任，最后失去工作、名誉与生命。
而现在，她仍然活着。
她没有签署那份声明。
她没有放弃调查。
她也没有因为父母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安全再次交出去。
她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有结束。
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别人决定命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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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她准备睡觉。
就在关掉手机前，她忽然收到一封新的邮件。
寄件人没有留下姓名。
附件只有一份扫描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授权流程补充说明——会议前版本》
而在文件最后一页，除了周启成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她从未在先前资料中看过的签核栏位。
签核人：
沈建衡。
旁边的日期，比她第一次知道授权资料出问题的时间，还要早三天。
窗外的城市仍然灯火通明。
而沈家的秘密，终于露出了更深的一角。
这一次，林予笙不打算替任何人提前写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