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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要求 祭司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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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彻底放弃与祁煜纠缠缠斗。
他眸光冷厉，心中早已打定釜底抽薪的主意——不再劝、不再等、不再周旋。
今夜，他只要夏夜的心。
漆黑沉沉的神力翻涌汇聚于权杖顶端，祭司脚步一转，直直朝着被禁锢的夏夜走去，目标无比清晰。
巷中神力囚笼未破，秦彻四肢被死死钉住，经脉受制、身躯僵硬，无法轻易动弹。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祭司。
他知道这人从出现开始，便杀意暗藏、目的可怖。
他拼尽一切，也绝不可能让他碰夏夜分毫。
眼看着祭司举起幽黑权杖，凛冽霸道的抽取之力对准夏夜心口轰然压落——
秦彻用尽全身仅剩的所有气力，硬生生扭动身躯。
他无法挣脱禁锢，只能以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硬生生将自己的脊背，完完全全挡在了夏夜身前。
下一瞬。
权杖带着祭司全盛之力，毫无保留、狠狠贯穿而下！
轰隆一声沉闷的力量炸裂声震彻整条长巷。
祭司今日根本无意留手。
上一次，他只为取心、顺势引魂，留了夏夜一线生机。
可这一次，他只求夺心、断绝后患，力量狠戾霸道，毫无留情。
全数毁灭性的神力、穿透性的术法伤害，尽数砸落在秦彻背脊之上。
“噗——”
滚烫的鲜血瞬间炸开，浸透衣料，汹涌涌出。
贯穿伤！
神力直接穿透脊背、破入心口，重伤彻骨。
祁煜瞳孔骤缩，心神大乱，不顾一切催出滔天海神之力猛地袭向祭司，强行逼退对方。局势骤然失控，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压制祭司，带着人瞬息撤离缠斗现场。
随着二人离去，笼罩整条街巷的禁锢神力轰然消散，彻底解开。
终于能动了。
可一切，都太晚了。
方才死死将她护在怀中的温热臂膀，骤然失了力道。
秦彻浑身脱力，支撑不住，手臂缓缓松开，整个人直直往后、往她怀里倒落。
夏夜仓促伸手接住他，抱住倒下的他。
夜色凄冷，晚风呜咽，卷起满地枯叶，卷来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秦彻脊背血流如注，胸口伤口不断溢血，温热的血液浸透她的衣襟、染红她的指尖，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冰冷青石地上。
猩红血迹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眼泪毫无预兆崩落，大颗大颗砸在秦彻苍白的脸上。
夏夜浑身发抖，抱着逐渐冰冷的人，声音破碎嘶哑，慌乱得不成样子：
“秦彻……秦彻你怎么样……你没事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
她一遍遍唤他的名字，颤抖着摇他，试图唤醒他。
可怀中人双目紧闭，唇色惨白如纸，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方才还温柔护着她、替她撑腰、为她对抗一切的人，此刻彻底沉寂。
夏夜慌乱抬手，颤抖指尖抚上他的脖颈，颤抖探向脉搏。
没有脉搏了。
那一刻，世界彻底死寂。
整条长巷冷风萧瑟，月色惨白，洒落一地淋漓鲜血，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凄凉刺骨。
魂魄刚合一、记忆混乱翻涌的她，还来不及梳理过往爱恨、来不及分清谁是谁、来不及理清宿命纠葛。
她还来不及好好回应他日复一日的陪伴、温柔、偏爱与守护。
他就这么惨烈地、猝不及防地，死在了她眼前。
巨大的崩溃与绝望彻底击溃了她。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秦彻，哭得浑身痉挛，声声破碎哽咽：
“阿兄……你醒醒……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慌乱攥紧腕间鳞片手链，不顾一切、拼尽所有心神疯狂向外传递心念，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崩溃，近乎哀求：
【祁煜！祁煜快回来！！秦彻重伤……他没有心跳了……你快回来！！】
一旁的夏以昼静静伫立原地，看着满地猩红、看着崩溃恸哭的少女、看着怀中死寂无声的人。
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沉痛、错愕与无力，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安慰。
他缓步走近，看着彻底失去生机的秦彻，喉间发涩，心底一片冰凉。
魂魄归位、记忆初醒，夏夜的脑子乱作一团。
过往碎片、爱恨纠缠、宿命恩怨、三人羁绊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杂乱纷乱，撕扯得她头脑胀痛、几欲炸裂。
可所有纷乱思绪，在眼前淋漓血色面前，尽数空白。
她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向身侧的夏以昼，眼神涣散、茫然又破碎，声音轻轻发抖：
“哥哥……”
“夏以昼……”
“祁煜呢……祁煜去哪里了……”
“叫他回来……快叫他回来……”
晚风卷着血腥味，缠住夏夜全身。夏夜哭得浑身发颤，怀里抱着秦彻渐渐发凉的身躯，眼泪一滴滴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夏以昼伸着手，本想轻轻按住她，话卡在喉咙，一句劝慰都说不出口。
夏夜兀自喃喃，声音破碎又茫然，心底翻涌着巨大的困惑：“为什么会这样……祭司为什么一直追着我？秦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击？我没有心都能活下来，可你只是受了伤，怎么就……”
她清楚那道伤口有多可怖，那不是凡俗刀剑造成的伤，是祭司灌注神力的重创。她心底还攥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寄希望于祁煜。祁煜是海神，神通广大，或许还有办法挽回。可她又惶惶不安，不知道祁煜被祭司缠住，能不能脱身，还能不能回来。
混乱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一段段画面争先恐后浮上来。她抬眼看向身侧沉默的夏以昼，睫毛还湿漉漉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发问：“夏以昼，你告诉我，当初你在林间，在瀑布边上，为什么凭空消失，后来又在我房间凭空出现？”
夏以昼垂眸望着她，又瞥了一眼她怀中人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头沉重。时空穿梭，他本就不属于这条时间线，这样荒诞的真相，要怎么同刚刚才合魂、记忆一团乱麻的她讲清楚。他沉默片刻，声音低哑：“阿夜，我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当初是穿梭了时空。这件事一言难尽。”
时空穿梭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的闸门。
许许多多被封存的过往，骤然如潮水一般，狠狠朝她席卷而来。
西域这段时日，秦彻事事迁就她、护着她；边城的旷野之上，他耐心握着她的手，教她拉弓射箭；更早更早，十岁之前零碎温热的片段——小小的她被秦彻抱在怀里，他握着她的小手教她写字，把她扛在肩头，穿过熙攘的市集，给她买好吃的。
还有京都。
私塾里，他伪装成书画先生，一步步接近她；漫山的花海间，相拥的温存；荒丘之上，二人决裂，刺痛彼此的对峙。
甜蜜、温柔、争执、伤痛，所有的片段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压下来，胀得她头颅剧痛，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甩开这些汹涌的记忆，目光先落回怀里毫无声息的秦彻，再猛地转向夏以昼，眼底燃着一点孤注一掷的微光，声音颤抖，带着近乎乞求的意味：
“时空穿梭……夏以昼，既然你可以时空穿梭。那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回到之前，救下秦彻？”
她抱着秦彻，指尖死死攥住他早已冷透的手腕，眼里是绝望里抓着的最后一线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