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十年后，哥哥求抱抱》若诗安轩

4、第4章 纠缠 你是我的

　　第4章

　　房间里很暗，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紊乱的喘息声。

　　那句“哥哥，我是念念啊”把周澈带回十年前，他想到了他和司念的初遇。

　　那晚是他过得最糟糕的一晚，继母谩骂，父亲责打，老爷子不闻不问，他差点死在鞭子下。
　　逃出来后他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看到了同样被遗弃的司念。

　　小小一团，蜷缩在角落里，见他路过扯住了他的裤腿，“哥哥，我饿。”

　　周澈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同情心，那晚第一次生出怜悯，恐吓了几句见她没退缩鬼使神差把人带了回去。

　　那是他妈妈死前住的地方，死后他们便搬去了其他的住处，心情不好时他会来这里。

　　房间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仅有一包过期的方便面，可小姑娘却吃的津津有味，还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晚餐。

　　周澈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问她，真要留下吗？

　　她用力点点头，“要。”

　　明明怕的要死，却又倔强的做了决定，她是个矛盾体，他也是，不想留却又留了。

　　他们就那样住到了一起，相依为命。他很糟糕，心情好的时候会做吃的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罚她。

　　让她去雪里站着，还不给饭吃。

　　以为她会哭闹，可没有，她总是很乖很听话，听话到让人心疼。

　　可他的心好像是铁做的，再心疼也没有软下来，就那样，罚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被冻的发起高烧才作罢。

　　他坏透了，可即便这样，她也没离开。

　　后来他们的关系渐渐变得亲昵，一天不见好像是缺了什么。

　　他问她会你会离开？
　　她说不会，永远都不会。

　　她这个骗子，说好了不会的，为什么还是离开了？

　　周澈扣住眼前人的后颈，扳过那人的脸不管不顾吻了上去，这是他很早就想做却一直没做的事。

　　他后悔到今天。

　　司念没想到他会突然亲她，怔愣数秒后用力推拒，奈何男人力道太大，她的推拒成了催化剂。

　　双手被他扣紧举高过头顶，下颌被死死捏住，他的吻越发深越发急。

　　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念念…念念…别动，让我亲。”

　　司念的力气被破碎的声音抽走，心也跟着软下来，本能地搂上他的脖子，踮脚迎了上去。

　　第一次接吻，很生疏，横冲直撞，好几次磕到了嘴唇。

　　司念顾不得疼，只想汲取的更多些，这是她的哥哥，朝思暮想了好久好久的人，他们终于又遇到了。

　　周澈的思绪在游离中，他把眼前的一切当做是梦，用尽全力吻着怀里的女孩，他的念念这么高了。

　　他的念念好甜。

　　他的念念……终于回来了。

　　克制不住躁动的心，他捧着她的脸继续深吻，恨不得把人吞噬掉，更在心里祈祷。

　　倘若这是梦，求不要让他醒过来，就让他们在梦里缠绵一辈子吧。

　　他要她，发疯般的想要。

　　唇沿着她侧颈游走，在锁骨住辗转，细碎的低吟上让周澈失控，搭在她腰间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

　　阻碍太多，他只想一一剥除。

　　“啪”无意中触碰到了墙上灯的开关，下一秒，灯亮起，眼前的人有了实质。

　　凌乱的发丝，哭花的妆容，猩红的眸，似乎滴出血的嘴唇……

　　周澈凝视着，眼睛从眯起到大睁，喜悦从眸中翻涌而出，真的是他的念念。

　　他的念念终于肯入他的梦了。

　　迫不及待的，他再次吻上，这次的吻比刚刚还凶还撩人。

　　司念正张开嘴喘息，下一秒唇再次被堵住，呼吸被夺，她像是溺水的雨儿，挣扎着想要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用力拍打，可根本不管用。

　　“念念……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你在怪我是不是？”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应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那边。”
　　“你等着，等哥哥去陪你。”

　　周澈语无伦次，亲的凶，话也凶，听得司念汗毛竖起，什么叫去陪她？
　　他要做什么。

　　用尽最大力气把人推开，她喘息道：“周澈，你给我清醒一下。”

　　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外人称呼周总，亲近的人叫他阿澈，只有司念生气时才会唤他周澈。

　　周澈顿住，直勾勾打量，“你叫我什么？”

　　司念被他亲的腿都软了，有些站不住，晃了晃，又抿抿唇，“……周澈。”

　　这个称呼让周澈雀跃，他扣住司念的腰肢把人摁怀里，偏头咬上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说：“我喜欢，再叫。”

　　司念怕痒，瑟缩着躲了一下，“你别闹。”

　　“叫我名字。”周澈轻哄，“乖。”

　　司念：“……周澈。”

　　很快，司念再次没了声音，周澈疯狂吻上来，梦又怎么样，他不会放过她，死也不会。

　　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在司念窒息前停止，司念垂眸喘气，额头抵着男人的胸口，顾不得听他凌乱的心跳声，只想着，自己不会是刚活过来又要死掉吧。

　　可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和周澈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这样呆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周总。”

　　周澈用手护住司念的头，声音肃冷，“做什么？”

　　“醒酒汤来了。”服务生道，“给您送进去吗？”

　　“不需要。”周澈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靠近。”

　　服务生：“是。”

　　很快，车轮转动的声音离开，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饶是周澈再异想天开，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捧起司念的脸，认真看，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唇。

　　“你真是……念念？”

　　司念被他的话气笑了，亲了这么久他竟然还问她是不是？

　　以前的他可没这么讨厌。

　　故意的吧。

　　她咬咬唇，“不是，周总认错人了。”

　　小姑娘咬唇的样子和记忆中司念咬唇的样子一模一样，像是被惹毛的小猫咪，气鼓鼓的，随时想反扑回来。

　　周澈没忍住做了很多年没有做过的事，他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司念瞪眼，“你戳我干嘛，讨厌死啦。”

　　这话以前她也讲过，那时她还会闹他，咬着他手指不松口，说是戳她脸颊的惩罚。

　　“司念？”他不确定道。

　　声音很稳，但心不是，已经乱做一团，胸腔里仿若住着一只小鹿，此时正在疯狂跳蹿。
　　时不时还会发出声音。

　　像是期盼什么，又担心眼前一切是假的。

　　那样的后果是他没办法承受的。

　　只能不断去找寻，发现一样的地方，又会忍不住雀跃。

　　“念念，是你吗？”周澈小心翼翼道，“告诉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司念说着说着哭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淌而下，“我就是个胡乱爬床的坏女人，周总刚不是说了吗，让我不要有非分之想。快放开我，我要回家！”

　　她用力推搡。

　　周澈低吼的了一声，把人搂在怀里，“念念，真的是你。”

　　直到此时，周澈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有梦里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和她拥抱接吻。

　　可滚烫的触感告诉他，不是梦，是真的，他的念念回来了。

　　那些流过的泪，吐过的血，无数难免的夜晚和眼前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等到了，终于终于等到了。

　　司念又不能呼吸了，拍拍周澈的手臂，“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周澈松开手，扶着她腰肢让她坐到一旁的柜子上，视线持平，他直勾勾凝视。

　　是他的念念。

　　喜悦好似决了堤，他难以自持，却又担心伤到她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只能捧着她的脸看。

　　“知道我是谁吗？”

　　“周澈。”

　　“还有呢？”

　　“哥哥。”

　　“你呢？叫什么？”

　　“司念。”

　　司念的唇被含住，很快，她感觉到了有什么流淌进来，是眼泪，周澈的眼泪。

　　向来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哭了，还哭的惊天动地。

　　司念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边擦拭边说：“对不起哥哥，都是念念的错，念念不应该这么久才回来。”
　　“哥哥你别哭，念念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哥哥…哥哥…哥哥…”

　　她不停叫着。

　　*

　　第二天，周澈从梦中惊醒，发现身边没人，用手去碰触，一丝温度也没有。

　　看来昨晚又是梦，他的念念真走了。

　　他情绪低落的去了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恨意袭上，凭什么所有人都好好的，他的念念却没了，凭什么！

　　他用力砸向玻璃，顷刻间，手背上都是血。

　　苏扬听到声音进来，“周总。”

　　周澈：“滚——”

　　苏扬出去，险些和进门的女人撞上，他怔愣看着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念、念小姐。”

　　司念记得他，摆摆手，“苏大哥。”

　　苏扬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把胳膊，很疼，是真的，“你、你、你怎么在这？”

　　有些事情没办法用科学解释，司念挠了挠头，“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我又回来了。”

　　苏扬：“……”

　　周澈听到声音从浴室里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人，伸出手想确定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想。

　　即将碰触上时又缩回去，万一是假的呢。

　　胆怯的告诉自己，只要别碰她就会一直都在。

　　司念知道他的顾虑，主动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哥哥，我是念念，我回来了。”
　　“你看，我有温度对不对？”

　　她在他面前转圈圈，“我还能动。”

　　“哥哥。”司念扑进他怀里，“真的是我啊。”

　　有温度，能动，还能撒娇……

　　不是任何人找来的替身，就是他的念念。

　　这个认知让周澈情绪失控，他紧紧抱住，低头吻上。

　　司念张嘴想告诉他，苏扬还在，可惜没说话的机会。

　　苏扬看到这里走了出去，没立刻离开，而是倚着墙站了好久好久。

　　司小姐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可是——

　　司小姐下葬那天是他亲眼看着人入土的，怎么可能会活？！

　　太匪夷所思了。

　　两人吻了五分钟才停下，司念气喘吁吁，“哥哥，你下次不要动不动就吻我，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她红着脸颊道。

　　周澈把她抱坐到床上，挑起她下颌，“哥哥的错，以后哥哥改。”

　　“你说的，不许亲我了。”

　　“那不行，只能缩短时间。”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亲她，恨不得时时刻刻。但周澈还有理智在，该问的还是要问。

　　“你真重新活过来了？”
　　“我这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

　　“还会离开吗？”
　　“不会。”

　　“你现在叫什么？”
　　“司念，安城司家的女儿。”

　　司念把事情详详细细讲了一遍，轻抚着周澈的脸颊感慨，“哥哥，为什么我一睁眼就是十年后来，你成了现在的样子。”

　　“很老吗？”周澈握住她的手，脸贴着蹭了又蹭，像之前那样哄她，“念念，别嫌弃哥哥。”

　　……

　　那天，司念去哪，周澈跟去哪。

　　接电话的时候都没有放开过司念的手，好几次司念提醒他，她要上课。

　　周澈吻着她唇说：“不许。”

　　他依然没从害怕中缓过神，总感觉不是真的。

　　司念没办法，只能让刘晓帮忙请假，刘晓问她怎么了？

　　司念嘴唇痛的厉害，说话有些漏风，“遇到狗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她被人啃了好久，直到求饶，“哥哥，念念错了，念念再也不说你是狗了。”

　　只要司念不离开，只要她好好的，别说是狗，就是其他任何，周澈都没关系。

　　“是你对不对？”他用力捏了一把。

　　“是我。”司念痛感明显，躲了下。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周澈问。

　　对于司念来说，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就是眼前的样子，可她不敢说没有。

　　“想了，你呢？有没有想我？”

　　周澈深情款款，“想。”想疯了。

　　他故意没让司念看他的手腕，那里有几道伤疤，是割腕留下的，他的都要疯了，好几次为了她寻死。

　　这些话周澈不讲，但苏扬讲了，声音哽咽。

　　“您不知道周总这十年过得多辛苦，医生说他抑郁症严重，再不控制很可能活不下去。他每天都要去墓园看您，风雨无阻。”
　　“好几次他在墓园呆到天亮。”
　　“白天看着像是好人，晚上就又不行了。”
　　“您不信的话可以去地下室看，那里有很多您意想不到的东西。”

　　苏扬没讲完，周澈推门进来，“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司念还是之前的口味，“路边摊。”

　　“太脏。”周澈吻吻她额头，“换一个。”

　　“火锅。”
　　“好。”

　　没去外面吃，在家里吃的，周澈亲自下厨，司念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后背撒娇。

　　“哥哥，好香。”

　　周澈停下，擦干净手指，扣住她后脑把她抵在冰箱上亲了好久，“念念，哥哥饿了。”

　　他抱起司念回了卧室，居高临下睨着她，“可以吗？”

　　司念战栗不已，“不、不知道。”

　　第一次她很慌，也很怕，“会不会很疼？”

　　“哥哥轻点。”周澈克制着轻哄，“好吗？”

　　没做成，手机铃声突然传来，司念推推他，“手机。”

　　周澈骂了句，起身拿起手机，接通，“你最好有急事。”

　　对面传来急切的声音。

　　周澈：“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老爷子中风住进了医院，情况非常不好，他摸摸司念的脸，“等我。”

　　司念嗯了声。

　　周澈离开，没多久又折回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你在家里我不放心，跟我一起。”

　　司念就那样出现在众人眼前，随行的周家人吓得魂都要没了。

　　“你你你是司念？”

　　司念点头，“嗯。”

　　“你你……”

　　胆子小的差点晕过去。

　　周澈把人带过来是舍不得，不是让人质问，用身体挡住，“她就是念念，我的未婚妻，谁再有疑问可以问我。”

　　谁敢问他，一个个咬着唇让自己冷静。

　　抢救了两个小时，老爷子苏醒过来，看到司念后险些又昏过去。

　　司念猜到大家会这样，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扯了扯周澈的衣服，“我要不还是先走吧。”

　　周澈神色突变，“不行。”

　　他不要跟她分开，一秒都不行。

　　“我在这好像只会帮倒忙，等你忙完找我。”司念哄他，“放心，我哪里也不会去，更不会乱跑。”

　　“我送你。”周澈不放心把司念交给任何人，“去清水榭。”

　　那里司念没去过，十年前他们住的是周澈之前的家，偶尔会去老宅住一晚，隔天离开。

　　“那是你现在的住处？”
　　“是我们的婚房。”

　　在周澈的意识里司念一直都在，她说过喜欢有水有山的房子，所以他才买了那里，这些年除了他以为没人能进去。

　　那是他和司念的家。

　　“婚房？”司念红着脸说，“谁要嫁给你。”

　　“不嫁给我，你嫁给谁，”周澈抱紧她，“没人能抢走你。”

　　清水榭很大，水和山也很多，环境优雅，司念非常喜欢，进去后，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房间布局和她当年说的一模一样，拖鞋也是一样的。

　　她说喜欢兔子拖鞋，周澈准备的就是兔子拖鞋。

　　桌布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这些都是你弄的？”
　　“嗯。”周澈问她，“喜欢吗？”

　　司念：“喜欢。”

　　他复刻了她的所有喜好，她怎么能不喜欢，陡然间想起苏扬的话，走过去抱住，“哥哥，我们明天去趟医院好不好？”

　　周澈：“好。”

　　只要她想的，他都会照做。

　　“不问我去医院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

　　“你生病了是不是？”
　　“嗯。”

　　司念和他十指交握，“我带你去看病。”

　　周澈额头抵上司念的额头，眼睛闭上，感受着久违的暖意，“好，去看病。”

　　周澈的病比想象中的严重，睡觉时得到了验证，司念醒来发现身旁没人，抬眸去看，在窗前找到他。

　　他穿着睡衣，立在出风口的位置，风把他的发丝吹乱，人也吹得有些晃。

　　司念走过去，抱着他，“哥哥，你在做什么？”

　　周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盯着前方说：“从这里下去应该很舒服。”

　　司念：“……”

　　司念害怕极了，绕到他前面用力摇晃，“哥哥，你醒醒，醒醒。”

　　周澈还没醒。

　　司念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周澈，你敢死试试！”

　　周澈清醒过来，看着司念红肿的眸，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

　　“哥哥的错，对不起。”

　　“以后不许这样。”
　　“好。”

　　司念没力气，她勾着周澈的脖子，“抱我回去。”

　　周澈打横抱起她，几步远的路，视线一直没移开，他们一起跌倒在床上，司念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我回来了。”
　　“所以，你不许死。”

　　周澈用力回吻：“好，不死。”

　　*

　　司念被人亲醒，睁开迷蒙的眸子，看着男人帅气的脸，嘟嘴：“我困，起开。”

　　周澈把她抱怀里，“你手机刚一直在响，我接了电话。”

　　“可能是刘晓打来的。”司念打了声哈欠，“没事，接就接吧。”

　　周澈没说话。

　　司念眨眨眼，“怎么了？”

　　“不是刘晓打来的。”周澈撩起她肩上的发丝，抵着她后颈厮磨，“是你家里。”

　　“哦，家里呀。”下一瞬司念清醒过来，“你说谁！”

　　“你妈。”周澈道，“还有你爸。”

　　司念：“…………”

　　抿抿唇，“所以，他们说什么了？”

　　关于周澈的事司念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讲，这下好了，瞒不住了。

　　“他们要来看你。”

　　原话是，你给我等着，我们买上就来！

　　司念从床上下来，抓着头发踱步，“坏了坏了，这下要惨了。”

　　周澈抱着她，“你男朋友就那么见不得人，怕成这样。”

　　“不是。”司念说，“诶，你不懂，我妈和我爸可凶了，我怕他们打你。”

　　“要不你还是躲起来吧。”司念咬咬唇，“对，你先去国外待几天，等他们走了再回来。”

　　她推着周澈往外走，周澈没动，“这么担心我？”

　　司念没心思跟他调侃，扯着他袖子摇晃，“别废话，快走。”

　　门铃突然响起，周澈看了一眼，喉结慢滚。

　　“来不及了，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