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误闯爱豆怀里》六小戚

2、莫名的似曾相识

　　第二章莫名的似曾相识

　　旗安庄的午后录制有条不紊地展开。

　　摄制组分散在巨人小屋的各个角落，嘉宾们分组完成民宿任务：清扫庭院、整理巨型厨具、准备晚饭食材。空旷的屋子里时不时传来说笑打闹声，热闹温柔，冲淡了大关岭冬日的冷清。

　　韩瑞妍没有参与录制流程，只是安静坐在钢琴前。

　　指尖随意落在琴键上，弹出轻柔舒缓的纯音乐。

　　流水般的琴音萦绕在屋内，原本忙碌嘈杂的氛围，莫名被抚平得温柔静谧。工作人员下意识放轻动作，连交谈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她垂着眼，神情平静淡然。

　　熟练地即兴改编、转调、衔接曲风，时而轻快治愈，时而温柔慵懒，完全是专业音乐人从容松弛的状态。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并不平静。

　　刚刚和李俊昊擦肩而过的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客气对话，都在悄悄拉扯她尘封十一年的细碎记忆。

　　那年闷热的摄影棚、反复NG的窘迫、他温柔耐心的安抚、镜头里短暂交汇的目光。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却清晰得像昨日发生。

　　“瑞妍老师弹得真好。”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

　　韩瑞妍指尖一顿，琴音骤然轻了半拍。

　　她缓缓回头，李俊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钢琴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清洁抹布，应该是刚打扫完客厅区域，随意停下脚步听她弹琴。

　　午后暖光落在他侧脸，眉眼干净柔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真诚的赞许。

　　“谢谢。”韩瑞妍收回思绪，浅浅点头，恢复了礼貌疏离的模样。

　　李俊昊没有立刻离开，就静静站在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心里就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是见过的熟人、不是近期的记忆，更像是一种很遥远、很模糊的残影。

　　她的眉眼很淡、气质很安静，安安静静弹琴的样子格外温柔，总让他下意识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很熟悉。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阅人无数，常年拍摄、录制、拍戏，见过的临时演员、工作人员数不胜数，大部分都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转头就忘。

　　可唯独眼前这个女生。

　　陌生，又莫名眼熟。

　　像某段被他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碎片，抓不住、摸不着，却一直轻轻挠着他的思绪。

　　“你是专门做钢琴演奏的吗？”李俊昊顺势轻声搭话，打破安静。

　　“嗯。”韩瑞妍淡淡应声，“平时做伴奏和教学，偶尔接影视、综艺的音乐合作。”

　　“很厉害。”他真心夸赞，“即兴弹奏很稳，听着很舒服，很适合旗安庄的氛围。”

　　他说话分寸恰到好处，温柔有礼，没有过度搭讪，也没有刻意疏远。

　　韩瑞妍心底轻轻涩了一下。

　　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

　　对陌生人永远温柔、永远绅士、永远体面周到。

　　可这份温柔，从不属于特殊，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所以他不记得她，太正常了。

　　“我随便弹的，不耽误录制就好。”她弯了弯眼，语气清淡。

　　李俊昊看着她安静淡然的侧脸，心底那股怪异的熟悉感又重了几分。

　　她的神态、低头的小动作、连垂眸时安静温顺的样子，都莫名眼熟。

　　他微微蹙眉，在脑海里飞速翻找过往记忆——校园活动？公益活动？早年综艺客串？剧组工作人员？

　　全部对不上。

　　完全没有关于“韩瑞妍”这个名字的记忆。

　　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骗不了人。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韩瑞妍的心猛地一颤。

　　指尖瞬间收紧，琴键被轻轻按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单音。

　　她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酸涩，几秒后，轻轻摇头，语气平稳无波：
　　“应该没有。我很少上综艺，之前也没有来过这类录制现场。”

　　她撒了一句最温柔、也最无奈的谎。

　　不是没见过。

　　是你不记得了。

　　李俊昊听完，微微颔首，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轻声笑道：“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总觉得你很眼熟。”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常年拍戏录节目，看太多人产生的错觉。

　　可心里，却悄悄对这个安静温柔的钢琴老师，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关注。

　　别人都是初见的新鲜好奇。

　　他是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傍晚时分，天色快速沉暗下来。

　　大关岭的天色一入夜，温度就骤然下降，窗外寒风簌簌作响，白雪静静覆盖山林。

　　节目组暂停白天任务，所有人聚在客厅准备晚餐。

　　巨型餐桌上摆满了大家亲手做的家常菜，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几人随意围坐，说说笑笑，气氛松弛又治愈。

　　韩瑞妍被工作人员邀请一起坐下吃饭，刻意选了最靠边、最不起眼的位置。

　　她不想引人注目，不想有多余交集。

　　只想安安静静做完这几天的工作，悄悄结束这场时隔十一年的重逢。

　　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男人。

　　李俊昊坐在圆桌中间，待人温和、幽默有度，会主动帮大家递餐具、夹菜、收拾桌面，细心照顾到每一个人。

　　和十一年前那个温柔耐心的少年，渐渐重合。

　　饭吃到一半，旗安84忽然随口一提：
　　“俊昊啊，你当年2PM的MV我前两天还刷到，A.D.T.O.Y那个，真的经典，太有氛围感了。”

　　空气一瞬间微妙的停滞了一秒。

　　韩瑞妍握着筷子的指尖，骤然一僵。

　　心口猛地一缩。

　　下一秒，就听见身旁李俊昊低低的笑声，语气轻松随意：
　　“好久远了，那时候太年轻，现在看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语气坦荡自然。

　　全然不记得，那支无数人循环观看的MV里，有一个短暂和他对视、被他温柔安抚过的、不起眼的临时演员。

　　只有韩瑞妍一人，坐在角落，心脏轻轻发酸。

　　原来。

　　所有念念不忘，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晚餐结束后，众人分工收拾残局。

　　韩瑞妍起身准备回到钢琴旁，继续准备晚间的背景音乐。

　　走廊灯光偏暗，地面轻微打滑。

　　她走得太轻、太走神，脚下微微一崴，身体瞬间往旁侧倾斜。

　　下一瞬。

　　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攥住了她的小臂。

　　力道温柔稳妥，瞬间稳住了她失衡的身体。

　　熟悉的雪松暖意扑面而来。

　　“小心点。”

　　李俊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下意识的担忧。

　　距离瞬间拉近。

　　昏暗灯光下，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

　　指尖触碰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

　　李俊昊脑海里空白的记忆碎片，忽然闪了一下白光。

　　模糊、昏暗的摄影棚、刺眼的灯光、年少的自己、眼前女孩慌乱低头的侧脸、一模一样局促温柔的眼神。

　　画面一闪而逝。

　　快到抓不住。

　　他猛地怔住。

　　心底的熟悉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