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猴同人]流金·天堂灿烂》Pallas An

6、第五章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天空在经历了长久的阴沉之后，终于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最明媚的笑脸——灿烂的阳光一扫之前阴雨连绵的天气给人们带来的糟糕心情，同时也带来了久违了的春天的气息。就在这一天，Leonids家的府邸里，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Kalesignor侯爵和公爵小姐来访~~~~~”
　　有些突然，但还不算出人意料。Woohyuk和Tony同伯爵夫人一道走下楼梯，大厅里，刚刚到来的二位贵族正微笑着等待他们的迎接。
　　“哦，我亲爱的公爵小姐！”伯爵夫人首先拥抱了Freya，很明显她对这个贵族女孩儿的宠爱是非同寻常的——就好像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一般——然后才对Frey行了礼，“下午好，侯爵先生。”
　　“您好，伯爵夫人。”Frey客气地回了礼，然后转向一旁的Woohyuk和Tony，“下午好，先生们。希望我们不请自来的举动没有给你们带来困扰。”
　　“怎么会呢，Frey。”Woohyuk鞠了一躬后回答道，“您和公爵小姐愿意来，我们一家感到非常荣幸。”
　　这时候Freya已经同伯爵夫人说完了见面的寒暄，也走了过来说道：“二位先生下午好。其实，本来早就想过来拜访的，可是这附近大大小小的贵族官吏听说我们来了，都跑来要求跟我们见面，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我们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吧？”
　　“小姐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您能来，我们非常高兴。”Tony真心诚意地对她微笑着，这样说道，“不知道我们又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跟您一起用下午茶呢？”
　　“啊？”Freya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有些又惊又喜，“当然，啊，我是说，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啊。”
　　她一直以为两人在舞会上的谈话伤到了Tony的自尊，一直以为自己将很难弥补这个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但她没有想到，他一直担心和忧虑的事情，竟然根本没有发生。就连Frey，对此也有些惊讶。
　　“那么，Freya小姐，侯爵先生，这边请吧。”Tony毫无芥蒂地说，“请到庭院里去吧。”
　　“……走吧，妹妹。”Frey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说道，“既然Tony都不再计较那件事情，那你也就不要再把它放在心上了。”
　　“……谢谢。”Freya这句话像是对Frey说的，实际上却是对Tony的感激，“你的大度，是这世上最崇高的美德。”
　　“请不要这样称赞他好吗，小姐，”Woohyuk适时地插话进来说道，“我会嫉妒的。”
　　“你又来了……”Tony瞪了他一眼。伯爵夫人慈爱地笑了，Frey和Freya则忍不住笑出了声。

　　庭院里，Freya陪着伯爵夫人在一丛树阴下乘凉，Frey他们三人则在一处靠近寨子的草地上喝茶。
　　“Frey，最近，萨克森那一带是不是特别猖狂？”男人们在一起，谈的当然是政治，Woohyuk的问题就是如此，“上次您说那一带的诸侯打算重新推举一位皇帝，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消息。”Frey回答道，皱了皱眉头，“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一段日子，那一带倒是特别的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安。”
　　“他们应该还在筹措大规模战争的军费吧？要知道，这种反对国王的战争，恐怕会把全国都牵涉进去。”Tony猜测道，“不过，经费的确是个问题。他们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来购置武器和甲胄呢？”
　　“嗯，这个，就是我和Freya到这儿来的关键了。”Frey看了一眼仍陪着Leonids伯爵夫人有说有笑的Freya，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的父亲之所以安排我们到这一带来，首先的原因是就算战争爆发，这里地处后方，暂时不会受到牵连；第二，就是为了这儿土地下埋藏着的一个巨大的秘密。”
　　“宝藏？”Woohyuk立刻接口说道。Frey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是的，宝藏，传说中神王奥丁的宝藏。”他庄重地说道，“当然那并不一定就是奥丁本人留下的，但确实有这样一个传说，在尼德兰广阔的土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宝藏。它富可敌国，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谁若是找到了它，就可以得到一生都享用不尽的巨额财宝。”
　　“那么，侯爵您是为了……”Tony没有把话说完，语气里半是猜测半是揣摩，“是为了那宝藏而来的？”
　　“可以这么说。”Frey肯定了他的猜测。Tony没有再说什么，但眼里却有了些不同寻常的色彩。神王奥丁的宝藏……他们上次发现的山洞，一定跟这宝藏有什么关系……
　　“萨克森诸侯们的意图是用它来扩充军备，”Frey的话拉回了他暂时飞远的意识，“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很怀疑，如果这一次找不到的话，或许将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嗯……Frey，我有个想法，您听听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Woohyuk有些犹豫的说道，“您认为，萨克森诸侯可能会派人来寻找这个宝藏吗？我知道，他们的口音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但如果他们悬赏请当地人去寻找呢？这可能吗？”
　　“我认为极有可能。”Frey说，“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Woohyuk和Tony对视了一眼，然后Woohyuk说道：“我的哥哥Parsca最近回来了。他每天外出，在森林里寻找什么东西。我想，他应该就是受萨克森诸侯所托，在寻找那个宝藏。”
　　“您确定吗？”Frey皱起了眉，警惕的问道。“确定。因为他在向我询问线索的时候亲口对我说，宝藏的事情，在东萨克森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Woohyuk说。Frey一怔：“你们知道关于宝藏的事？”
　　“是的。”Tony说，“我们发现了宝藏的线索，只是一直不明白意思，所以也就没能找到。”
　　“线索是什么，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猜出些什么。”Frey有些激动了。
　　“是四行诗句，我们怎么都想不明白。”Tony说着把那几行诗句说给他听了，然后又把之前在山洞里看到的东西一一叙述出来。Frey注意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那么，我想，这个已经可以确定了。”听完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Frey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你们找到的那个山洞，应该就是指示了宝藏线索的地方。只不过那几行诗……的确不怎么容易弄明白。”
　　“嗯，就算是现在，我们也只知道第一句的意思而已。”Tony说，“‘万神的王，为世人留下这无尽的宝藏’，指的是神王奥丁的宝藏。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诗里给出的提示实在太少了。”
　　“确实……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有关埋藏宝藏的地点或是大概方位。”Frey点点头说道，“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传说的话，我一定会把这几句诗当成一个玩笑——它实在很像一个玩笑，一个天大的玩笑。”
　　“暂时也只有这样了。”Woohyuk说道，“我和Tony会找个机会再去那个山洞附近看看，说不定会有别的什么发现。您和Freya小姐请耐心地等几天，有了任何新的发现，我们都会派人送信给您的。”
　　“好吧。”Frey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

　　应该说Woohyuk是相当守信的，因为第二天一大早，他和Tony就带着几名卫士一起上山去了。
　　这天的天气稍微有些阴沉，但太阳时不时的还是会出来露个脸。森林里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浅浅的朦胧让人有种如同身在仙境般的感觉。
　　到了山腰，他们并没有进去那个神秘的山洞，而是继续往山上走，最后在离当日的出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Tonya，我们到山顶上去看看。”停驻片刻后，Woohyuk拨转了马头，又继续往上走去。
　　山顶有一小片空地，几个人在那里下了马。Woohyuk把缰绳扔给了卫士，拉着Tony走到空地边上，往山下眺望起来。
　　“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他有些失望，“除了森林还是森林……”
　　“少爷！Woohyuk少爷！Tony少爷！”卫士们突然骚动起来，“你们快来！快来看！”
　　两人一怔，转身跑到卫士身边，顺着他们的所指的方向看去——
　　“天啊………”好一片美丽非凡的景色——
　　小小的山谷间，阳光可及的地方都长满了一种美丽的花卉：花瓣优雅圆润，向着天空热情绽放；花下茎叶碧绿，有如剑戟一般锋锐；土地上隐约可见半露在外的球根，浑圆饱满，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
　　“好漂亮的花……是郁金香。”Tony说着回身就去牵马，“我们去看看，Hyukie。”
　　“好主意。”Woohyuk赞同地随他一同上马，方才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两人留下一个卫士指引方向，飞快地往山谷下冲去。天空渐渐晴朗起来，Woohyuk和Tony从层层密林间穿过，最后终于如愿地到达了这个小小山谷的谷底。
　　“森林里居然有这么大片的郁金香花，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听着Woohyuk由衷的赞美，Tony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很美的奇迹，不是吗？”
　　他向来就很喜欢这种花，尤其钟爱它开放时无与伦比的灿烂和高贵。曾经他也种过这种花，但不知是什么缘故，从来都没有成活过，这是他最气愤却也最无奈的事情。这时候听到Woohyuk的赞美和夸奖，他心里就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高兴。
　　“确实，多么美的奇迹…………”Woohyuk低声赞叹着，几乎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么的美……高贵而且出众，自然而且从容……”
　　说到这儿他突然转过头去看着Tony：“而且，Tonya，你不觉得这花跟你很像吗？”
　　“嗯？哪里像？”Tony一怔，随即展露出一个美极了的笑靥，看得身后的几个卫士都忍不住心旌动摇。
　　“哪里都像……气质是最像的——都那么高贵，都那么不可侵犯。”
　　“是吗……不过我很高兴听见你说我高贵~~~~~”Tony心里高兴，脸上更是笑得像花儿开放般灿烂。
　　“这是事实嘛~~~~~”Woohyuk说着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纯粹是浑水摸鱼的行为。Tony当然马上就注意到了。
　　“喂，你的手……”
　　“我只是搭你肩膀而已，别的可什么都没做……”Woohyuk一脸的无辜，但Tony却并没有说什么。任他搂着，甚至得寸进尺地揽住了自己的腰，都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是生气的表示。
　　太阳升得更高了，Woohyuk让卫士们在附近的树林里休息，自己则搂着Tony坐在郁金香花田边的树阴里，安享这早春时节特有的自然美景。待得久了，竟然忍不住有些感怀了。
　　“Tonya，其实我多想一直就这样生活下去……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惊扰，安安静静地过我们的日子，从此不问世事……”Woohyuk抬头看着周围仙境一般的景色，话里有些惆怅的味道。“要是能过那样的日子，多好……”
　　“……可是我们偏偏无法那样生活下去。”Tony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Hyukie，我明白……我也希望跟你一生不离不弃，真的。”
　　“呵……Tonya，你大概不知道吧，曾经，我几乎想要从这座山顶跳下去……”嘴角噙着一抹微微的笑，Woohyuk轻声诉说自己年少时莽撞冲动的行为，“为了你。”
　　Tony把头搁在他肩窝里，问：“我？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拒绝……我那时候有点自卑，在你面前尤其严重。”Woohyuk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为自己曾经的热情冲动而感到好笑，“我以为自己配不上你，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没有什么指望了，就爬上了这里的山顶……”
　　“然后呢？后来怎么又没跳了呢？”Tony一点不觉得后怕似的，接着问下文。
　　“后来我突然想起了你……我告诉自己说，要是我不能让他属于我的话，我还算是个男人吗？所以，我没跳，又回去了。”Woohyuk笑笑，说出最终有惊无险的结果。
　　现在想来，那时真的是命悬一线，或许一个念头不对，今天世上就没有他Woohyuk•Leonids这个人了。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在平平安安地回去，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概，还是上天注定的吧……不然，他怎么在那样一个攸关生死的时刻想起他的点点滴滴……一定是上帝的眷顾，奥丁的恩宠，才让他活了下来……
　　“回去之后就继续对我献殷勤？”Tony说着换了个姿势，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低下头来时的阴影投在脸上，微笑。
　　“那怎么能叫做献殷勤呢？我是在对你表白爱意。表白懂不懂，表白！”Woohyuk立刻发现了这个姿势对自己的优势——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Tony脸上兴风作浪而不必担心Tony的反抗。实际上他也就那么做了，而Tony不知是纵容还是懒得理会他，竟也闭了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对他的所谓“表白”大加讽刺。
　　“是是，表白~~~~”
　　“还笑得出来！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差点连命都不要了~~~~~”Woohyuk几乎要发飙了，Tony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看见他气愤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我知道的，Hyukie，我知道，”笑够了，Tony换了副神情，正色道，“换了我，我也会那么做的。我们都是离不开感情的人，甘心为爱而生，也敢于为爱而死。”
　　听了他的话，Woohyuk的笑容突然变得有几分古怪：脸上在笑着，眼里却已没了笑意，沉沉的一片浓黑，反倒是不一般的严肃和庄重。
　　“你会甘心吗，Tonya？”他问，“为爱生，为爱死——你真的甘心吗？真的敢吗？”
　　真的会吗，为了感情，不顾生死；为了感情，不虑人伦；为了感情，不理会周遭的一切？
　　Tonya，我想问你的真实想法，我想再往你心里更深的地方走进一步。Tonya，拜托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Tony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给出回答的时候，看着那轻轻张合的娇嫩红唇，Woohyuk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中挣脱。
　　“Hyukie，你知道，我是因为父亲和母亲的爱，才出生在这世上的。”他轻声说道，眉眼间一片平和，安详得仿佛重生后的耶稣，“我的存在，是感情的凝聚和精华，所以……”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抬眼看Woohyuk的反应。Woohyuk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企盼的光。他为此露出了一个笑靥，然后，庄重地，说出答案。
　　“所以，我只为爱生，只因爱死。而你是我的爱情。所以，我只为你生，只因你死。”
　　Woohyuk只觉得心里一块巨石猛地落了地，情不自禁地把这个用尽一生温柔爱着的人抱在了怀里。这时候，他听到Tony仍旧继续着的轻声诉说……
　　“……Hyukie，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