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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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洞穴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湿意，火把的光芒隐约照亮了前面的路。Woohyuk和Tony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Woohyuk，这就是你说的山洞？怎么这么……这么湿……”
“嗯，山上有泉水，可能是渗下来了……唉，Tonya你小心点，这儿的石头上有青苔。”
“这洞穴是挺奇怪的……Woohyuk，是谁发现这儿的？”
“就是那天上山抓私自打猎那家伙的那几个卫士。那时候急着抓人回去复命，他们几个没时间也没敢进来。”Woohyuk摸索着前面的道路，小心翼翼——万一前面有个无底深渊，一脚踩滑了掉下去怎么办？更何况Tony还在他身后，所以说，小心一点还是好的。
“Woohyuk？”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事？”
“我……”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Tony突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由停了下来。Woohyuk有些惊讶的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Tony明白，这不像他。他从来不是轻易就说放弃的人。这样的懦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换作以往，他是怎么也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这样举动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Tony并不是害怕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避开一些对他们两个来说或许有危险的东西。他似乎能看到那黝黑深邃的洞穴深处，一个不祥的黑色阴影正在慢慢扩大……这种感觉没有任何凭据，仅仅是他的一种本能而已，但却真实得仿佛一段清晰的记忆，或者一段曾经的经历。他无法抑制自己胸中颤抖的急促跳动，甚至不能让自己渐渐粗重的呼吸平复下来。他真的不是在害怕着什么，只不过……只不过是在恐惧着什么，他这么认为。
可是……似乎又有些期盼似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动，想知道那里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在心头荡漾，催促着自己加紧脚步，快些走进那神秘的洞穴深处，快些看清是什么在散发着这无穷无尽的吸引……
“Tonya，你怎么了？”Woohyuk发觉了他的不对劲，“Tonya，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没什么……”Tony低下头，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我没事……”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不想再走下去了。
“真的没事？”Woohyuk有些怀疑，“Tonya，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会不会是这山洞里的空气太差，Tony才会不舒服成这副样子…………也许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呢？就他们两个人，冒险地闯到这山上来……
“Tonya，Tonya？”Woohyuk又叫了两声，然后看见Tony站直了身子，对着他微微一笑。
“Tonya？”有些惊异和不明所以。
“Hyukie，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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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ukie，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听到Tony这么说的时候，Woohyuk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继续走下去？他不是已经很不舒服了吗？为什么还要逞强？
“Tonya，今天就……”
“Hyukie，我们走下去。”这回不再是征求意见的疑问语气，而是坚决强硬的祈使句了。
Tony是很少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除了极少数发火的时候之外，他几乎听不到他一句重话，更别说这么直接而且坚决的语气了。这……到底为什么呢？
Woohyuk有点搞不懂了。可是，Tony似乎不打算留下时间让他慢慢想通这一切。他在Woohyuk肩上推了一把，说：“Hyukie，我们走吧。”
又一个祈使句--||||||||。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因为这个祈使句而跟Tony生气。
Tony很难得对什么东西如此感兴趣的，他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幽深黑暗的洞穴里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只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担心Tony。
“Tonya，你真的没事吗？”他最后一次确认道。Tony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继续走下去。”Woohyuk说着又往前迈开了探索的脚步。
Tony跟在他身后，额上早已被渗出的丝丝汗水给浸润了。他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去面对马上就会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以及在那之前，他与Woohyuk两个人所必须经历的黑暗和潮湿的考验。也许没有什么比这样的黑暗更加令人痛苦和压抑，但是Tony尽全力坚持着。他不允许自己输给黑暗的环境，不允许自己输给压抑的心情，更不允许自己输给一种仅仅还是未知的恐惧。
Tony坚持着。
Woohyuk手里的火把早就灭掉了。越来越狭窄和崎岖的洞穴让他们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得摸索着前进，甚至不得不侧过身子才能走过去，而洞中稀薄的空气也让火把成了一种不必要的多余物品。黑暗在他们周围弥漫，就连滴落的水珠在潮湿的岩石表面撞出的细微声响也显得是那样响亮。Tony感觉得到这里越来越潮湿的空气，沉重得，仿佛马上就要压断他的呼吸……
“放轻松些，Tonya，你的呼吸声大到能把地狱里的恶鬼吓得冲上天堂去了。”
是……是吗？他……居然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啊……
“没什么可害怕的，这不过是个洞穴罢了。”Woohyuk好心地安慰他，却忘记这已经犯了Tony少爷的大忌。
“你说我害怕？你怎么能说我害怕？！”他一下子挣开了Woohyuk的手，却没想用力过猛，一下子碰在了身旁的岩壁上。
“啊……”
“Tonya？怎么了，Tonya？”Woohyuk听到他的手打在石壁上的声音，又听见他呼痛，赶紧转过头来，“Tonya，你的手……”
“没什么。”不就碰一下吗？大男人一个，这有什么好怕的，“一点都不痛！你听到没？一点都不痛！”
“……”不痛还听见你倒吸一口凉气……口是心非什么啊，还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吧……
“说了没事了还不快走……把火把点上！你就不怕呆会儿碰了脑袋吗？”看他不出声，Tony的声音更大了，“走啊！”
“……”Woohyuk无语，只得转过身去，在前开路——Tony这家伙……明明是为了他好，结果呢？不但一句谢谢捞不着还得被骂个七昏八素……………………………………………………
“……Tonya，你有没有感觉到，空气……好像越来越干燥了？”
不仅Woohyuk觉得奇怪，Tony也有同样的感觉。
“嗯，的确……Hyukie，我们是在向上还是向下？”
不应该这么干燥的，如果是在往下走的话……不只是空气的干燥，视野中所能够看到的岩石也是干燥的，没有丝毫水分过剩的影子，至于前进而不得不攀附时的触感更是直接，两个人手上的灰尘就可以证明，这儿的岩石，根本就缺乏水流的滋润，干得像埃及金字塔底下的黄沙。
“我想应该是向上……对，没错，我们是在向上走。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接近出口，要么就是前面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这时候的Tony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仍旧跟在Woohyuk身后，明灭的火光映在他的小脸上，显出一种扑朔迷离的美。
“……再往前走看看。”继续向前。火把的光已在一点点的减弱。Tony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根据火把一般可以燃烧的时限，他们进入这个洞穴的时间，应该已经超过一个钟头了。
已经这么久了……他们就一直不停地在往前走，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已经走了多远了呢？五英里，七英里，还是十英里？真的……已经这么久了啊……
“Tonya，你看！”突然响起的声音让Tony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却踩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上，险些摔个灰头土脸。
“Tonya！”Woohyuk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嗯，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了？”
“哦，你看那边墙上，好像有字迹的样子。”Woohyuk说着拉了他继续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那面光洁异常、并且还刻有字迹的石壁前面，“看，这是……是拉丁文？”
“嗯，是拉丁文……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啊，看不太清……”Tony说着凑近了些，又把火把拿到脸旁，然后慢慢地、同时也流利地读出了那一段刻在石壁上的文字：
“从我的路进入恐怖的城市，从我的路进入永恒的痛苦，从我的路走进永劫的人群。”
“正义推动了至高的造物主，我的创造者是神圣的力量、至高的智慧和原初的爱。在我之前除了永恒的事物没有别的被创造，而我将永存。放弃所有希望吧，进入这里的你！”（注①）
“这话听起来真让人觉得不舒服。”Tony皱着眉头读完，“像通往地狱的宣言。”
“的确……可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刻上这样一段话呢？这段话所指的，应该是跟圣经有关的东西吧？”Woohyuk猜测着，揣摩着，却始终没办法弄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意义。
“肯定跟圣经有关。你看，‘至高的造物主’，‘神圣的力量、至高的智慧和原初的爱’，还有‘除了永恒的事物没有别的被创造’，这几句话应该都跟圣经里的一些东西相对应才对。”Tony一字一句地分析起来，“如果‘至高的造物主’是指上帝，那么相对应的，下面那句‘神圣的力量、至高的智慧和原初的爱’就是指上帝伟大的力量。不过，什么东西是‘在我之前除了永恒的事物没有别的被创造’的呢？而且还是永存的？”
“嗯……天堂？伊甸园？”Woohyuk瞎猜。解谜这方面他向来就不擅长，也只有这么瞎猜。
“天堂会让进入的人放弃希望吗？”Tony白了他一眼。
“这个……不会。”伊甸园倒是有一点可能，那是人类丧失的乐园啊……“那，地狱？”
“或许……”Tony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凑上去看那头一行字。
“从我的路进入恐怖的城市，从我的路进入永恒的痛苦，从我的路走进永劫的人群。”
“‘恐怖的城市’…………‘永恒的痛苦’…………‘永劫的人群’…………”他喃喃地念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石壁上的文字，“………‘从我的路进入’………”从我的路进入……为什么要从我的路进入呢？这是个路标吗？或者……是一段警示？所以才会要进入的人放弃希望……
“Tonya……”
“别吵。”思绪正在高度紧张的时候，Tony毫不犹豫呵斥过去。
“……”Woohyuk知趣地不再开口，只是握住他拿着火把的手，稍微拉远了一点——他可不想自己心爱的人脸上多个疤，那该多难看啊！
“放弃希望……为什么呢……”
“那个，Tonya……”小心翼翼地叫道。可是却……
“别吵。”
“可是……”
“说了叫你别吵啊！”有点恶狠狠的了。Tony就是这样子，在他专心的时候，无论谁去打扰，他都绝对不会给好脸色看，不管是什么人——只怕就算是上帝来了，也一样。
“Tonya……”Woohyuk的声音已经有些无奈了。
“叫你别吵你没听见啊？！”Tony彻底发飙了…………
“我……”Woohyuk看着他一脸被打断的不快，不禁有些哭笑不得，“Tonya，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那边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觉得，看看那个，说不定会有用。”
“啊？哦……”Tony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那隐约反射着什么光辉的地方，Tony俯下身子去仔细观察那个看起来应该是金属制品的东西。
“那是什么，Tonya？”
“是个十字架，可又不太像……上面还有别的东西……”Tony仔细地审视着面前这个奇异的工艺品，不禁有些惊异于它非同一般的精巧和细致，“那是……是人？”
“什么？是人？”Woohyuk一怔。
“是的，是人……而且很多，每一个都附在十字架上，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惊恐万分……像是被什么威胁着，不得不求助于十字架的神圣力量似的……”Tony仔细地描述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十字架上的每一个细节特征，连一粒细小的尘埃也不肯放过。（注②）
“这东西的雕工似乎很精湛，看得出来是哪里的产品吗？”
“我看不出来……”Tony皱起了眉头，“我觉得，这不像是宗教用的十字架……”
“十字架不是宗教用，还能拿来做什么？”Woohyuk惊奇地反问。
Tony没答话，他继续细细地上下观察着十字架上多不胜数的小小的人物雕刻。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抬起头来说道：“十字架，在成为宗教祈祷用具之前，的确是还有另外一种用途的。并且，这种用途也被教会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怎么，你是说……”Woohyuk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说用来……”
“对，没错，就是那种用途。”Tony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身来，眼里有些不寻常的光彩。
“耶稣会被钉上十字架，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神圣，而是因为，十字架本来就是一种刑具。只不过，在耶稣受刑之后，被钉上十字架也成了一种光荣——以牺牲为代价换来的光荣。”
“说到底还是一种耻辱。”Woohyuk说着把火把拿高了些，“都是些怪东西，Tonya，有头绪吗？”
“没有……除了知道前面那段话的大概意思之外什么头绪都没有，而知道意思……却又不知道那其中所蕴含的意义。”Tony摇摇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还能在发现点什么。”
“好。”
继续前行，Woohyuk突然发觉，这洞穴似乎跟他们刚刚进来时不太一样了。
“Tonya，这山洞……”
“肯定是人工开凿过的。”Tony也注意到了这异样的一点——这一段洞穴太平整，也太平坦了。如果是天然生成的洞穴，绝不可能出现这么规整的石壁，而应该像他们来时所见到的那样，怪石嶙峋，道路崎岖才对。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开凿山洞？”
“谁知道？说不定是上帝呢。”Tony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说话间也只顾着往前走。
长长的甬道终于走到了尽头，一个窄小的转角将他和另一个天地连接了起来。可是站在这个转角的地方，Woohyuk和Tony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转过去，会面对些什么呢？他们都在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空气里已经带有森林那特有的清新气味了，这说明，他们距离出口已经是近在咫尺。
转过去，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也许是通往光明的出路，也许是终生无法走出的黑暗。
转过去，也许意味着冒更大的风险。
转过去，也许意味着终点。
“Tonya……”
“Hyukie……”
又是不约而同地，他们转向彼此，轻唤对方的名字。
微笑，在这心有灵犀的瞬间。
“你……”
“我……”
仍旧是不约而同——Woohyuk不由失笑，Tony也一下子笑出了声。
有时候，太过心有灵犀……好像也会对沟通造成矛盾啊……
“你先说吧，Tonya。再这么样下去，我们谁也别想开口说话了。”Woohyuk把抢先发言的机会让给了Tony。
“……嗯，说的也是。”Tony笑了笑，低头沉吟片刻，抬起脸来坚决地说道：“Hyukie，我们还是继续走下去。”
不管那转角后面，可能藏有怎样的危险，我们还是一起，继续，走下去。
“哦？”Woohyuk眼里闪过一抹赞许的光，“看样子我们真的有心灵感应，否则为什么你所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呢？”
再一次会心的微笑。Woohyuk把火把举高了些，握紧Tony的手，两个人勇敢地一起跨出了这非同凡响的第一步——
“天啊……”宽广的岩洞，足可以装下数百上千人的大小，地面平坦，四壁光滑而平整，还绘有壁画和文字。一面高耸的岩壁上凿有一个缺口，已经变得暗淡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昏暗的石室增添了几分光明。如果说在之前，甬道里光滑的石壁和那个十字架让他们感到怀疑的话，那么这一刻，他们已经完全相信，这个洞穴，一定是经由人工的力量开凿、加工而成的。
“这个地方好宽敞啊……”Woohyuk走到石室中央，不住地四下打量着。Tony则仍沿着石壁慢慢前行，好看清楚每一幅壁画的内容。
“Tonya，你在看什么？”
“……啊？”Tony回过头来，“壁画。”
“画了些什么？”Woohyuk也来了兴趣，“藏宝图吗？”
“不是，就是几个民间传说……”不过这些壁画的年代应该已经相当久远了，这一点从它们已经斑驳和暗淡的颜料色彩就可以看出来，“尼伯龙根之歌里的几个场景，Siegfried之死，Krimhild复仇，还有那条被杀掉的龙。旁边的文字应该是对图画的解释，也就是那首长诗里的一小段诗句。”
“哦……”Woohyuk已经只剩下惊叹的力气了。无意之间一抬头，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人为之惊叹万分的事实。
“Tonya，你看！你看那个！”他使劲儿拉扯着Tony的手臂，等他抬起头来，就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东西指给他看——
那是一块一米见方的金属板，镶嵌在离地面大约有一层楼高度的石壁上，不借助其他事物是绝对无法接触到那个高度的。板上刻着四行字，都是流利优美的花体字。上面还镶嵌着不少色彩绚丽的宝石，晶莹剔透，华美非凡。如果是贪财的人见了，肯定会兴奋得当场就跳起来。
“天啊，那是……”Tony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切，“那种质感……那像是黄金！”
“还是最顶级的。Tonya，你再看看那些宝石。”
“宝石……我不太懂，那些很值钱吗？”
“值钱？恐怕根本就不能用‘值钱’两个字来形容了……那绿色的，是最上等的祖母绿；橙色的，是高卢一带才出产的优质烟水晶；透明的，是法兰克帝国不允许输出的金刚钻；红色的是北欧红宝石。除了这些，还有蓝宝石、绿松石、玛瑙、玳瑁、紫水晶……这何止是值钱而已？这根本就是一个丰厚的宝库！”
“什么……”Tony惊得合不拢嘴，“这么……这么惊人的财富，怎么会……”
“是啊，多惊人的财富，居然就隐藏在这样的地方。”Woohyuk笑了笑，说道，“Tonya，你仔细看看上面那几行字，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
“好。”Tony点点头，抬起头来，开始一字一句地读出那四句含义深远的话来。
“万神的王，为世人留下这无尽的宝藏。”
“它有如红日朝霞，光芒四射；又有如夜空繁星，熠熠夺目。”
“流动的金银，在浓郁的香气中热情绽放；点缀的宝石，在飘散的色彩里沉静芬芳。”
“万神的王，将以这宝藏，为人类谋来无尽的欢乐与福饷。”
“奇怪……这又是什么意思？”比刚刚那个通往地狱的宣言更让人迷惑的文字让Tony难得地有了些挫败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Hyukie，我怎么好像……好像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怎么？”
“这几句话，比刚刚的那个还要难懂……‘万神的王’指的是什么啊？我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称呼上帝的啊……还有，这话里所说的宝藏，又是什么东西呢？如果这段话跟前面那段有关联的话，就更奇怪了。你想，这里明明是在暗示人们，宝藏所隐藏的地点或是数额，为什么之前又会提醒来访者要放弃所有希望呢？”
“嗯，说的也是……”Woohyuk也陷入了疑惑当中。他往后退了两步，似乎站远一点可以看地更加清楚似的。而事实上，他的确因为这个举动而看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东西。
“……哎？Tonya，还有一行字！”他大叫一声之后把Tony拉到了自己所站的地方，然后把那一行刻在石壁上的字迹指给他看，Tonya，在那儿，金板下面的石壁上。”
“‘国王的王冠，骑士的宝剑，还有深埋地下的巨大财富。奉上我的整个王国，予你终生的高贵和神圣’？这……又是什么意思啊……”Tony觉得越来越头痛了——为什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话啊……
“难道它的意思是说，这个宝藏的数额巨大，相当于奉上整个王国？”Woohyuk猜测着，“要不然，会不会是哪个没落的王族后裔，把自己全国的财宝的搜罗到了同一个地方，然后留下这个谜语等待后人来寻找？”
“他不会把那些财宝留给自己的后人吗？”Tony又白他一眼。
“万一他是阉人呢？”Woohyuk还不死心。
“阉人可以当国王吗？”Tony一句话彻底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也不想想再说，要是换了别人在场，肯定出洋相。”
别人在场我会这么说话吗？Woohyuk心里埋怨了一句，不过没说出口。他看了看从缺□□进来的阳光，转过头对Tony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找到出口回去吧。再晚的话，母亲又要担心了。”
“嗯，说的也是。这次就先留点悬念好了，下次有空再来好吗？”Tony有点舍不得放开这个秘密，他想把这一切彻底弄清楚。
“好啊，不过，下次吧。”Woohyuk点头应允。两人一起从设在石室另一角的通道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走到了出口。这时候Tony发现Woohyuk低着头东看西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Hyukie，怎么了？”
“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别管它了，回去找个裁缝重新补上不就好了。”
“嗯，说的也对……我们快点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等他们两个从出口绕回山腰，再找到各自的坐骑回到镇上，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灯火通明的府邸里，焦急万分的伯爵夫人一见到他们两个，立刻就扑了上来。
“Woohyuk，我的儿子……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担心死了……”
“没什么的，母亲。我们只是在山上迷了路，连野兽都没有碰到。”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伯爵夫人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她注意到Tony的手背肿了一块起来，“……Tony，你的手怎么了？”
“啊？呃……不小心撞的。夫人请放心，只是有点肿而已，没什么大碍。”Tony没说实话。不过这个理由也还过得去，所以伯爵夫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没事就好……对了，明天镇上要举行一个舞会，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
“舞会？为什么这时候要举行舞会？”Woohyuk皱着眉头问道 “听说是有什么贵客到来……也可能是因为你的哥哥要回来了……Woohyuk，他毕竟是你的亲兄弟，你们……”伯爵夫人还想为挽回他们兄弟的关系做点什么。
“母亲，我想我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回房休息去了。”强硬但又不失礼貌，Woohyuk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谈下去，伯爵夫人只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气。这时候Tony走上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关系的，夫人。”他温柔地安慰着这位伤心而又无奈的贵妇人，“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内情，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Woohyuk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些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固执和强硬。我想，他一定也有他的苦衷。”
“啊……但愿是这样……”伯爵夫人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角，片刻后又放下，满眼期望地看着Tony，“Tony，你劝劝他好吗？这种时候，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了……”
“这个……”Tony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她恳求的眼神，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我会试试看的……不过今天很显然不是时候，夫人，您也知道……改天吧，我会的。”
“那……就好……”伯爵夫人感激地点了点头。Tony趁机把她劝回房间休息，然后自己也回房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