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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让我吻你好吗 卡尔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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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涂完药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已近深夜。里间静的出奇、以往至少能感受到室友的呼吸。他翻了个身,背上的伤口又传来针扎地刺痛。那未经锻炼的皮肤被激出了血,打在绷带上。
先坐起来、缓神、回忆下午时分发生的事情。卡尔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炖,尾勾在地枕头边紧张地划拉。在他想起来自己昏昏沉沉时干了什么时,脸刹那爆红、尾勾不安地缠上了不算太软的枕头。
完了。
神的秘密也会被撞破。
早知道自己就坦白了……
会不会有点像那个,暗示?
毕竟尾勾算是雄虫很重要的部位,而他还一直在用尾勾扫西泽尔的手臂……不行不能想了,卡尔揉了揉自己的脸,疼痛已经消了一丁点。他下了床,打开房间里的油灯,然后慢吞吞地往外移动。
窗外一片橘红,远远一瞧,像未落的傍晚夕阳。可里间还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那橘红却在一明一灭地烧——不是夕阳,是异兽和雌虫厮杀的火光,给深夜烧出了一片假的黄昏。
卡尔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他在荒星那么久,就只有三个虫玩得好:修、亚兰,还有西泽尔。他犹豫了一下要不然追出去找西泽尔,但背部隐约的疼痛提醒着他:你追出去也只能帮上倒忙。但就这样又躺在床上休息,他会觉得愧疚。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因此他把板凳往维修台边一拖,又开始增加子弹的数量。背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过一会儿就变化一个姿势。
每隔一会儿、他总会抬头看一眼远处有没有虫影在往瓦房走。可惜每次都落了空。
异兽入侵和兽潮涌入是不一样的。四散的异兽没有统一的领导者,很容易被逐个击破、并且等级往往都不高。
五只异兽,副队带队斩落一只——剩下四只没有散,反而收得更紧,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西泽尔心里一沉:不是散兽,是兽潮。有东西在统领它们。这样打下去消耗太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瓦房的方向,家里还有两个病虫。他抬手给副队打了个手势,后者心领神会,领着一批虫去吸住兽潮的注意。西泽尔则绕开战场往上飞,在那些长相各异的异兽里,寻找它们的头领。
在兽潮的大后方,一只身形更长的双头蛇怪盘着身子,他并不急着加入攻击。西泽尔观察了三十秒。这三十秒里,这蛇怪转向哪个方向,那边的聚落受到的进攻压力就更强。毫无疑问,这就是此次兽潮的“首领”了。
“阿什,走左侧,吸引注意力。”西泽尔落地,和自己的副队说。
“好。”阿什点了点头。
一批虫向兽潮左侧施压。战舰有着帝国最先进的一批武器,在这样的威压下,异兽开始向左侧补充兵力。而西泽尔从防守薄弱的右侧杀过去,量子炮一闪,先轰穿两只皮肉薄的。翅翼横扫,把拦在面前的一只撕成两截。他就带着这一身血,直直落到蛇怪面前。
蛇怪张开嘴,即将发出集结异兽的嘶鸣。而西泽尔张开翅翼,从他的嘴巴中间切割过去,在齿腔间铛地一声被挡了下来。首领的皮会比普通的异兽更厚,虽然没办法流畅地切下来,但还是阻止了蛇怪发声。西泽尔从自己的腰间取下量子炮,躲开蛇怪尾巴的扫荡,对准眼睛。
轰——
蛇怪重重向后倒去,扬起巨大的尘灰。有烟无伤,西泽尔并未松懈,朝着高空飞出数米。紧接着那蛇怪的尾巴便紧绕而来,精准地打向他的背部。
轰隆——
卡尔在瓦房内感受到了震动,他放下镊子,往窗边走了两步。只见那蛇怪直起身子来,身体足有旁边七个窑那么高。尾巴扫过天空、追逐着一个雌虫的身影。
西泽尔。
卡尔只消看一眼就认得出来。那被追逐的虫就是西泽尔。后者手中拿着一柄量子枪,一边躲避着追击、一边反击。眼、足、口、鼻,逐个击破。
阿什邀请西泽尔回到战舰修整,瓦房的灯是亮着的。西泽尔想,他应该毫不犹豫地转身,然后第二天和阿什离开这个地方。
……
他推开了瓦房的门。一只紧张巴巴的亚雌——不对,准确来说是雄虫,就站在门后、因为他推门而入,为了给他让位置往后退了一步。修长的尾勾垂在地板上,因为紧张而乱晃。
“你……”卡尔刚准备开口,下一秒感受到了西泽尔的身形不稳,下意识伸手去扶。雌虫要更大只一些、抱起来很困难,卡尔半扶着西泽尔,另一只手放腰上也不好,揽着更不好。硬巴巴地公事公办地揽着肩,艰难地把西泽尔带去里间、放在床上:“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吗?”
“……没有。”确实有些伤,但对于雌虫来说除非是永久性损伤或者粉碎性伤害都是小伤、随着时间很快就能康复起来。
他的耳尖轻微地红了一寸。四舍五入他和一个雄虫同住了三十天。七天养成一个小习惯,他早已熟悉卡尔身上那阵让他平缓下来的气息。
“要不要我去打个热水……嗯,还有几片抗生素没吃……”卡尔嘀咕着,准备往外跑。
西泽尔拉住了他的手腕。
像第一天遇到他时那样,但这次他没有昏迷,也不会松手。
“卡尔。”西泽尔说,“靠着我坐一会儿吧。”
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当卡尔真的挨着他、坐在了他的床榻上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西泽尔不愿意说,卡尔也揣测不出来他需要什么帮助。他想到西泽尔之前问过他如何获得雄虫素、又想到那天自己受伤后修的动静。于是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虎口。
满溢的雄虫素刹那涌出、细微的香味蔓延开来,萦绕在空气里。
“你流血了。”西泽尔被吓到了。虫有自我保护意识,很少有虫能真的狠下心来咬自己,更何况卡尔还是雄虫。他急忙站起来,想出去给身边的虫拿绷带。
“别走。”卡尔在他起身的瞬间,用尾勾缠上了他的腰。他的脸红的能滴血,像熟透了的苹果:“你们不是摄入了雄虫素好的能更快吗?你……那个、嗯……”
西泽尔浑身都僵了,比面对异兽更加致命的是。他能感受到雄虫尾勾若即若离地缠在自己的腰上、卡尔的尾勾很长,可以绕上一圈半。像是一把在测量腰身的卷尺,轻轻地抚在他的腹部。空气中浮动着雄虫素、让他焦躁的精神海有些漂浮、内心的渴望占据了绝对的理性。
他从来没和雄虫离得这么近过。
“好。”西泽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俯下身,舌尖舔舐过伤口。酥麻像电流一样顺着流到卡尔的身体里,有些痒。他的另一只手反过去揽住了卡尔的腰,这只手轻轻托住卡尔的手腕,将卡尔的手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湿润的、黏腻的。西泽尔沉重的鼻息打在卡尔的手心。
“让我吻你好吗?”西泽尔的舌尖还有一丝铁锈味,“您让我再得寸进尺一分钟。”
卡尔已经呆住了,他还没收回手。可疑的红晕还停在脸上。
“这句话该我说吧。”他嘀咕着。
“好。”
“什么?”卡尔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有些羞涩,又带着一点雀跃:“让我吻你好吗,西泽尔?”
“好。”
西泽尔从倒数第四句话就没有听卡尔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面前这只虫要吻他。
而这是他们彼此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