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反派开启恨海情天模式》芳泽不杂糅

29、疑问 “堂

　　第二日墨淑仪从祠堂中走了出来，墨相和潇夫人的脸色好了不少，留着他们三人吃了顿饭，又准备将人送进宫去。

　　潇霜对墨知遥交代道：“你这次离家之事四殿下已知晓，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已不是那个还能任人欺凌的四皇子了，你同他好好解释，别为此事让两人心中生了芥蒂，知道吗？”

　　“嗯。”

　　昨夜墨知遥已经听墨怀瑾讲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堂溪渊又替孝元帝办成了几件大事，一时间风头无两。甚至有人在背后揣摩圣意，观望着皇帝是否有废长立幼的心思。

　　孝元帝给他赐了一座新宅，直接可以拎包入住那种，堂溪渊却以马上要出使苍梧国，懒得搬动为由推辞了，依旧住在宁仁宫。

　　是的，孝元帝和堂溪景昭月前在圣宸殿内同他商量的就是此事。太子提议由堂溪渊代表大乾使臣出使苍梧国，商议开设榷场一事。。

　　大乾与苍梧的实力本不相上下，一南一北分据多年也相安无事，而如今苍梧的实力隐隐胜过大乾一头，为了国家安定，榷场一事势在必行，堂溪渊清楚，从容地接受了此事。

　　太后这边也知晓了两姐妹出逃一事，心中更觉得对这位孙孙不住，巴不得他多留一段时日，好修补祖孙情谊。

　　墨知遥和墨淑仪回宁仁宫后，堂溪景昭闻着味儿就来了，反倒是堂溪渊，明明住得最近，却一直没露面，敬慈太后派人去问，来回话的却是芙蕖。

　　墨知遥忙得没时间顾及旁的事，此刻一见芙蕖心中倒是万千疑惑。只见芙蕖一见到墨知遥眼就红了，压着哽咽的声音道：“启禀太后，四殿下身子有些不适，不便前来，他说望太后见谅，等殿下身子好了，再来赔罪。”

　　太后当然看得出这是堂溪渊的推脱之词，想必是为着墨知遥出逃一事面上过不去，因此也没有强求，只吩咐她：“遥遥，得空后去看看四殿下，他马上要走了，在他离开之前，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好。”

　　她还没从芙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冷不防听到这个消息，她问：“四殿下要去何处？”

　　“苍梧。”堂溪景昭解释道：“四弟要代表我大乾出使苍梧，商议开设榷场一事，三日后出发。”

　　苍梧……

　　他终于要回去了吗？

　　墨知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来到这个地方后发生了好多事，但印象中却只有两次跟他心平气和地相处，第一次在永巷，第二次在维扬楼。

　　可永巷那次他并未与自己多说话，眼里心里都是嫌恶。维扬楼那时倒是多说了几句，但是因为她怕他的原因，没有一个字说到重点上，甚至最后还不辞而别……

　　她失约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穿书人，不仅给原书剧情改得稀烂，连攻略进度也没有分毫进展。

　　她抱着沮丧的心情回房，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在那等她的芙蕖。

　　“小姐……”芙蕖一把抱住墨知遥就开始哭：“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芙蕖要被折磨死了呜呜呜呜。”

　　“怎么了芙蕖？”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堂溪渊身边伺候，他又怎么突然去折磨你？”

　　“小姐跑了，四殿下和二公子知道这事后帮忙瞒了下来，我假扮大姑娘也被他们发现，四殿下就将我要了过去，说是教我规矩，其实就是趁机报复！小姐一直不回来，我看四殿下日日在人前装得没事人一样，实则都快气疯了！”芙蕖抹着眼泪道：“小姐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难伺候呜呜呜呜……”

　　墨知遥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你了芙蕖。”

　　她让芙蕖将她走之后关于堂溪渊的事都说了一遍，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堂溪渊很生气，并且现在都还在生气。

　　芙蕖哽咽道：“我不能多待，不然四殿下知道后不知又要怎么折磨我了，小姐求求你，去跟四殿下好好说说，把芙蕖救回来吧……”

　　见墨知遥点头，小丫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有些好笑，这次回来，每个人跟她说的话里都不约而同地传达出了同样的意思——要她去跟堂溪渊好好说说，解开心结。可天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结，她甚至没办法确定他想不想、会不会见自己……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槿守在外头做针线。
　　那是上次跟着墨知遥跑出宫去时留下来的半幅秀样，隔了一个月重新拾起，却怎么都捏不准下针的距离尺寸，每一针都走得小心翼翼又别扭至极。

　　墨知遥瘫回床上后就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放空再放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堂溪渊三个字就像恶鬼低语死死地缠住她，任凭她如何放空，下一刻又会从脑海深处钻出来。

　　他为什么会生气？
　　墨知遥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

　　因为自己失约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去找燕邵而生气？仅仅是失约的话应当不至于能气这么久，但万一他就是个小气的人呢？

　　墨知遥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她伸手去够软枕来抱，却无意间摸到了枕头底下的一团硬物。

　　她扭头一看，竟是上次生病时，芙蕖从太医院拿回来的冰凉香丸，时日久了，外面的粉色花笺也染上了淡淡凉意。墨知遥看着这粉嫩外壳与黝黑的颗粒，觉得这两者搭配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她深吸一口，鼻腔胸腔被凉意熏染，脑海中突然福至心灵般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太医院怎么会用粉色的花笺来包药材？

　　这看着明明就是手边没有纸包，随便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充当容器，故而有了这怪异的组合。

　　绝不可能是太医院的手笔。

　　她几乎是揣着答案找上了芙蕖。

　　“告诉我，这香丸你到底是从谁那儿拿来的？”
　　芙蕖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芙蕖。”墨知遥严肃道：“你如果还想回到我身边，就要摆正自己的立场。如你这般，我以后还怎么敢用你？”

　　芙蕖压根儿没想到那层上去，慌忙跪下辩解：“小姐消气！这香丸是四殿下托我带来的，他当时只说不必让你知晓，不然你定不会用。我不好拒绝收了，却也没敢擅用。直到那夜你高烧不退，嗓子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芙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了那香……小姐闻了一夜，第二日就好多了，我是觉得那东西有用，所以才……”

　　“所以当时我说想要能吃的冰凉香丸，你起初说没有，晚上却又给我带来了，也是去找他要的？”

　　“是……”芙蕖垂着脑袋边流泪边道：“芙蕖只是偶遇到四殿下，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晚间殿下就送来了……”

　　虽是揣着答案来问，可当真听到的那一刻，墨知遥还是被震惊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小姐……”芙蕖抬眼瞧她，小心翼翼道：“小姐别生气，芙蕖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姐别不要芙蕖……”

　　墨知遥一把将她拉起来：“知道错了就带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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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到堂溪渊时，他正穿着一袭玄色中衣倚在斜榻上喝酒，双眸微眯，手肘半撑，衣襟散乱。几滴晶润醇香顺着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间，门窗紧闭，酒气蒸腾，熏得他眉眼如星面如霞。黑发红唇，艳色欲滴，活像山中精怪成人，魅惑十足。

　　墨知遥的脸腾地红了个透彻，急忙错开视线，大白天的，这人搞什么鬼！

　　察觉到有人进来，堂溪渊缓缓睁眼，看清来人后，语气平静声音暗哑道：“出去。”

　　墨知遥很想抬脚就走，因为真的有些尴尬。
　　可是……可是……她心里真的有很多话想问他。

　　墨知遥朝堂溪渊走了过去。

　　她低着头搬了个矮凳子在堂溪渊放酒盏的桌前坐下，斜榻上的人目光紧锁着她，神色阴沉眼底暗潮翻涌，心底压抑的怒火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墨知遥就是没抬头都能感受到那灼灼滚烫的视线，看得她更加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沉寂了多日的系统却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叮~攻略进度已增加，奖励人民币五千元已到账。】
　　【提示：由于系统更新升级原因，未能及时播报账户财务问题，所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攻略进度已累计增加，奖励人民币十万元整已到账。】

　　什么情况？

　　“九亿少女的梦！”墨知遥在脑中大喊：“这什么情况？”
　　“我也刚醒，前面被强制送检了。”系统看着墨知遥道：“财务系统送检得更早一些，但我不知道这事，你可以呀小遥，攻略进度完成得真不错！”

　　“你等等……”墨知遥疑惑道：“确定是攻略进度而不是别的什么剧情任务吗？”

　　系统再次确认了一下：“是攻略进度没错呀。”

　　“……可以跟我讲讲我都完成了哪些攻略任务吗？”
　　“这个还查看不了。”系统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十万块，你做了二十件让他心动的事情。”

　　别说二十件，墨知遥根本想不到哪怕一件能让堂溪渊动心之事，她问：“确定动的不是杀心？”
　　“这也不是很确定。”
　　“……”

　　墨知遥抬头看向倚着斜榻看她的人，心中奔腾翻涌过千军万马，一切的一切似乎只能用那最不可能的可能来解释——

　　华重殿猛然起身撞到桌角的那刻、莫名其妙地同意帮她写作业的请求、醉香楼中明目张胆的将木筷指向她……和知道她去找燕邵后，情绪外泄到身边的每个人都发现了他在生气。

　　他惯会伪装的一人，人前人后都从容温雅，再被欺辱也面不改色，却在这件事上装不下去了。

　　墨知遥想不出来除了那从未想过、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可能之外，别的能造成这些现象的原因。

　　她手心渗出一层黏腻细汗，本能地想要逃避，呼吸开始急促，连心跳都乱了节拍，在胸腔如鼓点奏乐般轰鸣。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手脚并拢，缩着身子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用讷如蚊蝇般的声音问道：

　　“堂溪渊，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