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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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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出租屋房门,就看见一双大码跑鞋东零西落地摆在那,邱勤将其整齐收好码放在门旁,就进了门。逐一地看完房间后,发现里间已经被另一个室友用了,于是邱勤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外间卧室。
“房子里唯一的阳台在里间,看来以后晒衣服得敲另一位室友的房门了,不过没事,只是在这住一个寒假。”邱勤心里盘算了一番后,进屋立马收拾好了行李,看一眼时间,匆匆出门赶去了餐店。
天色阴阴的沉下来,走过老小区,路过香樟庇荫的街道,路旁尽是数不尽的家常菜馆子,因为正对着一附院,这条街无论何时都是一片人流攒动的景象。
路上的行人都在匆匆赶路,邱勤低着头朝前走着,穿过长长的街道,绕过一座人行路桥,等候两三个红灯,终于赶到了餐厅,邱勤熟练地打好招呼后,正准备进后厨时,老板娘领着一个身形修长,双目透彻,眉宇之间透着峻冷和丝丝不屑的男生走了进来。
“广业,来”老板娘一边招手,一边笑着凑到邱勤面前,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邱勤,总是来我这兼职的小伙子,是个憨仔,你来了可别欺负他。”说罢,又将还在发愣的邱勤拉到吴广业的跟前,“他叫吴广业,是我的侄子,他爸把他送到我店里叫我磨磨他,我说我哪能管到这个野种,结果死说歹说非给送过来了,你们年龄都相仿,邱勤你比他大一岁,他过完年才刚17,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我这个店面,今年寒假就靠你们看店了。”
邱勤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生,心想着:“怎么这么能长?这也太能长了!”不由得一时出了神。
“你好,我叫吴广业,今年17。”冷峻的少年开口了。
“你好,我叫邱勤,过完年我就18了。”邱勤一脸尬笑地回答道。
“好了,我看你们大小伙一会儿就能玩到一块去了,走,一起去前厅交代你们一些事情。”说着,老板娘把他们领到前餐厅一一交代好工作后,就走了。
临近春节,商场和餐饮店里的客人也是一天天地多了起来,还没到餐点,位置就已经慢慢地被坐满了,邱勤他们很快就忙了起来。
中午,他们忙得吃不上饭,就在后厨将就着吃了点面条垫了垫肚子,好不容易在四五点休息了一会后,晚上就餐的高峰期又来临,邱勤就一直这样忙着,顾不上想任何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时常想着,时间如果能一直这样在忙碌中流逝下去,直到自己生命走到尽头,也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面对未知的未来时感到惶恐,迷茫和孤独。
“吴总,今天回母校讲座,感觉和读书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接待客气的询问道。
“校园设施有些老旧,需要资金修缮吗?”
接待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这位青年企业家说话这么直接,于是尴尬的说道:“吴总,其实我是想问您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
“教学楼前有座孔子像,还在吗?”
“在的,不过信息厅离教学楼有点远,吴总要去看看吗?”
“参加完庆典再说吧。”
说着,吴广业走进了会场,助理递来了资助学生的名单,他扫过一眼后,拿上了台,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为这些学生一一颁奖。
庆典还没有结束,吴广业就已经走出了会场。他循着校园里熟悉的小径,来到了雕像前。
良久,身后传来声音;“你真的很喜欢盯着这座雕像发呆。”
吴广业回过身去,望向眼前满头白发的老人,笑着回道:“老班,你还和以前一样,走路依然没有声。”
老班笑了笑答道:“我老了,脚步当然轻了。”
“老班,你站在我后面多久了?”
“很久了,从你望着这这座雕像发呆的时候,我就来了。”
“这座孔子像到底有什么魔力,你为什么上学的时候爱盯着他看,现在还爱盯着他看呢?你在想些什么?”老班不解的问道。
“在想一个人。”吴广业下意识地说出了口,毫不设防,但转而又后悔脱口而出。
“欧?你这么说,我可就来了兴趣了。”
吴广业只好笑了笑,没说话。他静静地盯着雕像,用指尖轻轻地拂过石像衣袖上斑驳的刻痕,像是在摩挲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吴总现在有爱人了吗?”
“老班现在还要抓我有没有谈恋爱吗?”
“看来吴总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好避讳的。”老班用狡黠的眼神盯着吴广业说道。
吴广业微微的点了点头,“嗯”
“是吴总现在想的这个人吗?”说着,望了望雕像。
吴广业离开校园这么久了,再见到曾经的班主任,依旧被压制的死死的。他只能无奈地低头陪笑着。
老班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说道:“嗷?这么说你上学的时候就背着我早恋了?”
“老班,我都离开学校这么久了,你怎么关注点还在我有没有早恋上?”
“哼!没有抓住你们早恋是我的失职,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装不熟,是我们班的吗?”
“别的学校的。”
“我滴乖乖,还是别的学校的,我竟然没发现你上学的时候这么彪呢!”老班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不一会了,吴广业和老班的身后围拢来了几个同学,盯着他们看了看,又迅速跑开。
“老班,现在还在教书吗?”
“前几年退休后又返聘回去教了半年,身体吃不消又退下来了。”
“现在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就这样没病没灾的我就知足了。”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的把孔圣人当月老来使唤,怎么能学的好习?”吴广业岔开的话题又被老班给绕回来了。他无奈地只好上前搀扶着老班,赶紧离开。
路过操场时,望着一群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哄闹着冲过跑道,老班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会儿,忽然偏过头问他:“对了,你说的那个别的学校的同学,现在还联系着吗?”
吴广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裤脚,他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半晌才轻声应道:“分开很久了。”
老班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叹道:“当年你们这些半大孩子,总觉得把话藏在心里就是担当,其实啊——”老人笑了笑,拐杖声又响了起来,“能一起站在太阳底下,比什么都强。”
吴广业没说话,只是将老班的胳膊扶得更稳了些。他也曾想和那个人并肩站在太阳底下,但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现在,连并肩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一想到这里,他的眼角不自觉地就泛起了泪光。他回想道:
“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总是从家里顺来水果放在孔子像前,把它当作一个许愿池,朝它许愿,向它祈求。”
“那你刚刚有向它许愿吗?”老班打趣地问道。
“许了。”
听完,老班默默地笑了。
说完,自己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