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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除祟 自从在医生 ...

  •   自从在医生那知道以后的花销费用后,吴香芝就再也没有考虑过治病,她私心要为瑶瑶置办好房产。至于以后,得治且治。想通了这些,她再也不整日愁容满面,甚至早早地接受了最坏的结果,反倒释怀了不少。
      春节将至,她的气色回血了不少。但是整日里呆在病房让她闲来无事,为了打发时间,她给瑶瑶和吴广业织起了围巾。
      吴广业来医院的频次也降低了,大部分时间里,他都跟在邱勤后面,邱勤做工的餐馆,愈到年末愈忙,吴广业除去看护香妈的时间,一有空就会跑去邱勤那。
      人多的时候,他偶尔进来帮工,老板给他按小时工结钱,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在餐馆外接邱勤下班。
      深冬的寒夜里,邱勤放弃骑车,和吴广业一起走回家。
      他把香妈给自己织的毛衣围领一边套在邱勤的脖子上,一边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相互依偎着,吴广业总是喜欢把手揣进邱勤的口袋里,紧紧地攥着邱勤的手,带着邱勤走回家去,一路上,两人迎着寒风却有说有笑。
      他们商量着今年过年和香妈一起在医院过春节。
      新春除祟,吴广业和邱勤顺着这条街扫荡了一堆年货,他为香妈的床头装点了一份淡紫色的蝴蝶兰。邱勤打包好了餐食送来了医院,瑶瑶在一旁摆弄了起来。同房的病人都被家属接回了家,吴香芝本来也打算回家,但一想到老房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又加上精神乏力,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孩子们围在她的病床前,她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开心。
      瑶瑶摆弄着她的相机,开饭前,她叫来了值班的护士,帮他们留下了一张意义非凡的“全家福”。
      “等一下,瑶瑶,你先帮我捋捋头发。”
      瑶瑶拿起抽屉里的梳子,帮香妈捯饬了一番。
      吴广业拿起买来的羊毛围巾,围在香妈的脖子上。鲜红的颜色衬得香妈精气神十足。
      “邱勤,你来”香妈示意邱勤在她的手边坐下
      “吴广业,你和瑶瑶站我俩旁边,把腰弯下来点,不然镜头框不住你。”
      “框得住,框得住。”瑶瑶在一旁附和着
      “茄子”
      吴香芝被孩子们哄得乐开了花。
      瑶瑶不知道从哪买来的松柏叶,对着吴香芝的病床就是一顿“做法”,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意识到大家在笑话她,立马扑到吴香芝的怀里。
      除夕夜里,留下了瑶瑶一个人在陪床,吴香芝半开玩笑地问她:“丫头,我的大宝贝,你想不想住大房子?”
      瑶瑶笑着说:“想啊,等我以后买给你。”
      “你能买得起?”
      “我能,你别看不起我。”瑶瑶傲娇地回道,转念又语气平静地说:
      “其实只要有你在,我住哪都行。”
      吴香芝鼻头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吴广业拉着邱勤走到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路灯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邱勤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吴广业笑眼盈盈地望着他,说道:
      “明明你就在我眼前,但我还是觉得好想你。”
      邱勤被逗得不好意思,看着他说:“那我就站在这,让你好好看看。”
      吴广业向前迈了半步,静静地盯着邱勤,嘴角压不住地笑。
      “哥,今天除夕,我给你准备了红包。”
      “吴广业,有时候觉得你才是哥。”
      “那你喊我一声哥哥。”
      “你欠打”邱勤被逗笑了
      说着,吴广业蹭到了邱勤的怀里,抱着邱勤不肯撒手。
      “哥,你知道吗?过完年,我就成年了。”
      “嗷~~,那以后还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吗?”邱勤打趣地问
      “那你想我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吗?”吴广业一脸严肃地回道
      “一辈子,太遥远了。”
      “哥,可是你答应我的,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邱勤赶忙抚摸着吴广业,“吴广业,我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拉钩”
      “拉多少回了,还不嫌烦。”
      “不嫌,要拉一辈子。”
      窗外的鞭炮刺啦作响,邱勤半睁着眼抬头看了眼窗外,屋外传来敲门声。
      没等他反应,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吴广业蹑手蹑脚地探头进来,裹着他的床单,问道:
      “哥,我想在这打地铺。”
      邱勤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地上凉,到床上来吧。”
      听了这话,吴广业立马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邱勤望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吴广业,你脸皮真厚。”
      “我还能更厚,你以后会慢慢见识到的。”
      PS;邱勤时常在心里想,吴广业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死皮赖脸第一人
      后来,吴广业一直落脚这里,很多年都没有搬走。他买下了这个房子,翻新了里面,把房子挂在不远处的房屋中介所里,一直等待着那个人上门询价。
      多年过去,老小区被遗落在繁华里,四周盖起了大楼,数十倍高于这一片低矮的楼房,以前抬头就能看到的天空,被高楼挤压的只剩小小一边。
      一附院的大门连着整条街的马路都被拓宽了,可是依然拥挤,依然水泄不通。
      以前在中介上班的离职员工,看到吴广业的车驶入这条巷子里,还会上前问一嘴:“房子租出去没有?”
      中介所里的人都很纳闷,为什么他的房子只挂不租。
      吴香芝在休养两个月后,终于出院了。
      年后的某天里,她拨通了吴建群的电话,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吴建群倒是一如既往的宽心,在得知他的老姐姐有求于他后,他毫不犹豫的答应见一面。
      吴建群出手阔绰,直接安排了一间包厢,吴香芝带着瑶瑶和吴广业去赴了宴。
      饭桌上,吴广业瞥了一眼吴建群身旁的女伴,冷笑了一声。
      气氛有些微妙,瑶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她跟这个舅舅并不亲呢,只是听说,他在A市的生意做的很大,有一整座大楼。
      她陌生的盯了盯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时髦小姐,像电影里的明星明媚艳丽,光彩夺目,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时髦小姐朝她投来温润如玉的眼神,瑶瑶立马撇过头去,不敢再继续紧盯着她。
      吴建群敲了敲酒杯,示意服务员倒酒,紧接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吴香芝,说:“给孩子们准备的。”
      吴香芝笑着说:“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人到难处,求人帮忙时总是一副不好意思,怕添麻烦的摸样。吴香芝就是这种,她的姿态不自觉的就低了下来,但心理上和身心上都无比渴望这个富裕的弟弟能给予帮助,她知道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今天就我们自己家人在这聚一聚,平时也难得和大姐相聚。”
      吴广业没弄明白这顿饭的缘由是什么,出言讥讽道:“别墅里的那位怎么不一起带出来,那不是更热闹。”
      一句话,瞬间让吴建群刚刚提起的一点点兴趣立马浇灭了。
      他放下酒杯,示意服务员退下。
      紧接着,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这个楞头小子,眼神里透出一丝轻蔑。转而,又换了一副面孔,问道:“老姐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相求啊?”
      吴香芝一脸愁容的望着对面的两个孩子,说道:“想麻烦你在我走后,多照顾照顾他们。”
      “出什么事了?”
      “我查出了病,要定期治疗,费用不低,家底如果用来治病,也不我吃的。”“我唯一放不下就是这两个孩子,瑶瑶我已经有安排了,但是吴广业,你还要一直供下去,他以后还要上大学,你多帮帮他。”
      “上大学了,还要我帮?想当年老子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出来闯荡了。”
      “香妈,”吴广业还没说完,就被吴香芝打断了。
      吴建群意识到,替死的机会来了。立马计上心头,转换了一副面孔,对着身旁的女伴说:“雅琳啊,你比瑶瑶大不了几岁,应该挺投缘的吧?”
      “嗯,很有眼缘,像看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吴建群立马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夸张的笑了起来。
      “那你带着妹妹去楼下的清吧坐会吧,我有事和他们谈谈。”
      时髦小姐立马心领神会,转而热情地邀请瑶瑶出去。
      香妈担忧的叮嘱她,不要走远。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吴建群一扫刚才的不满,睥睨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老姐姐,你只看到了我多么的阔绰,却不知道我是多么的辛苦。”
      “你看看,我的白头发不比你少。”
      说着,望着一脸愁容的吴香芝,继续卖惨道;“我辛苦打拼的身家,找不到人接手,我也不愿意送给别人管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广业咆哮道
      “如果你愿意进我的公司,我不仅可以支付你上大学的学费,还能定期负担你香妈的治疗费。”
      吴香芝责骂道:“吴建群,我是要你来伸出援手的,不是要你来要挟吴广业的。”
      “老姐姐,我为什么要贴心贴肺的白白培养一个养了多年,却连声‘爸’都不会叫的人。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
      “吴广业,我们走。”说着,吴香芝就要拉着吴广业出去。
      吴建群清了清嗓子,厉声道:“养了这么多年,让你来我的公司为我服务几年,就当是偿还这些年我养你的费用。额外的报酬就是你香妈的治疗费。你好好想想,这笔买卖不亏。”
      吴香芝立马泼了一杯酒过去,呵斥道:“今天才算看清你。”
      吴广业看到香妈动了怒,赶忙拉着她出了包厢。
      他越想越气,想回去立马给他一拳。
      但在无常的世事面前,谁也做不出最不后悔的选择。
      多年以后,吴广业回想当年的选择,只有愤恨和无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除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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