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Round2，Day10-3 “很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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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傍晚，但由于系统中是夏天，窗外升腾的热气不断攀上距离地面已有一定距离的二楼。
在空调的卖力运作和窗外高温天气的“对抗下”，柿蒂纹样的玻璃窗花很快蒙上一层雾气。
尽管空调已经开了有一会，但全木质结构的包间内，仍然有一丝又一丝的热气刁钻地透过木头钻进包间。
加上被陆续上齐的一大桌子菜那么一“蒸”，不停走动的容如义额角的汗就更是没有停过。
好像选错谈话的地方了。
但这男人怎么一滴汗都没有流？是汗腺堵了吗？
“看够了吗？”男人抱肘，眯着双眼扭头，似有不悦地盯着站在他身侧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的容如义。
容如义吐了吐舌头，彷如大梦初醒一般，终于走回大方桌的另一侧，恰好就在男人座位的对面。
而在此之前，容如义已经在包间里绕着男人走了好几圈，甚至都可以在心里描摹他头发丝的走向。
眼前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奇怪，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明明是个混混的形象，但却给人一种某领域大拿的感觉，外形和气场极其不符。
“你说你是Aaron，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他呢，我也可以说你只是认识他而已，毕竟你们看起来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容如义决定先发制人。
男人沉吟，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能显得整件事更加合理。
“看到了吗？”容如义指了指包间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别想动什么歪脑筋，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都是有记录的。”
男人撇了一眼摄像头，抿嘴压了一下才没有笑出来。
但嘲弄的笑意还未达嘴角，他就意识到此时此刻还不到可以笑的时候。
有个穿着便服的女人在门外，正贴着墙来回踱步，虽然眼神刻意躲开包间的一侧，但鬼鬼祟祟的样子已经暴露了她偷听的行为。
偏偏这包间靠近走廊一侧的墙中间还是镂空的，镂空的高度大概相当于现实中他站立时的大腿的位置。
更离谱的是这里包间的镂空处甚至连块隔档的玻璃都没有。
他不能确定包间外的女人究竟只是系统中的容家人派来保护容如义的，还是系统外被幕后之人控制的人形监视者，但他实在是赌不起。
他不想慢慢解释了，从口袋里拿出此前已经在手中摩挲了许久的戒指，一个箭步就走到容如义身旁：“这是个尾戒，你先戴上，我再跟你解释。”
瞬间缩短的距离让容如义没由来地往椅子更深处一躲，但她还是接过了戒指：“戴......就戴呗，不就是个戒指，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但容如义一拿到尾戒就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
她用自己的尾指跟戒指比了一下，这超绝大空隙，不要说做尾戒，即使是做胖子的扳指都绰绰有余。
她失笑，举起手掌向男人展示：“你看看，这戒指也太大了吧，根本就不是尾戒的尺寸，即使是戴在胖子的拇指上都可能掉下来啊。”
手里戒指此时仿佛是能听懂容如义指令的生命体一样，忽然直直往饭桌上一摔。
突兀的响声让门外的女人脚步一滞。
然而男人已经不想让容如义再继续打诨插科了，这种不是在正式建模之初就生成的戒指，也不晓得实际质量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再加上现下还有个监视者在外头。
男人想都不想，直接弯腰拿起戒指，随便就往容如义的手指上一套，只听“滴”一声，戒指忽然缩小，牢牢固定在容如义手指上，不留一丝缝隙。
但男人没有就此停止，他的左手像老鹰叼猎物那般拎着容如义的手，右手戳戒指上的蓝钻。
这冒昧的举动让容如义想也不想就抽回手，奈何男人力气太大。
下一秒，一个只有男人和容如义才能看见的悬空屏幕歘地出现在眼前，又很快被男人快速戳了几下。
蓝钻发出的光扫描过整个包间，继而归于正常。
“成了。”男人深呼一口气。
容如义继前一天因为看到活人大变“一”“零”之后消失，又再一次被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惊得又一次捂住嘴巴，同时双眼瞪大得像是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但这次她实在是捂不住了，甚至由于极度惊慌而让说出来的话都变了调：“你刚刚做了什么？！”
“我开启了声音防护罩功能，设置的范围是这个屋子，现在只要我和你都不离开这屋子，无论说什么，外面偷听的人什么都听不到了，不过一旦我或你任意一个人走出这包间，一切就都回归正常。”男人慢悠悠直起身子，回到座位。
容如义朝右侧一瞥，果然看到有个人整个身子都硬邦邦地贴在镂空的墙边，站着一动不动。
看来容林正美还是没有认真听她午饭后提出的要求，依旧还是派人来跟踪她了。
“你需要知道这个戒指的使用方法，不过我解释起来需要花时间，你可以触碰戒指上的蓝钻，最后一项点进去就是说明书了。”
“......也行。”容如义缓过来，觉得自己可能之后还会遇到更多离谱事，所以得培养好自己从容淡定的态度。
但当她将视线转回来，马上就无法保持淡定了。
看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终于察觉到刚刚一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的点是什么。
容如义在翻白眼的同时叹了口气，哪家的未婚人士会在左手无名指戴戒指啊？
她想都不想就用右手一拔，结果愣是拔到手指都红肿了，戒指还是牢牢套在手指上纹丝不动。
容如义举起左手：“你是不是在这戒指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拔不下来？”
围观完拔戒指全过程，始作俑者清了清喉咙：“是我一时情急了，抱歉，但为了让使用者能够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用上它，所以戒指在创建之初，设定就是摘不下来的，除非销毁，但目前来说，销毁的可能性为零。”
容如义差点就想拍桌：“这太显眼了！容家二小姐耶，我这个身份耶，是要去跟禹家那个纨绔子弟订婚甚至结婚的，哪家的良家妇女还没结婚就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上戒指的？是要演什么狗血八点档大剧吗？”
“这一时半会，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最根本的就是禹少爷那个角色了，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的。”
“算了......”反正后面解释的事情就交给真正的容如义吧。
“但是刚刚你怎么这么胆大呢，就不怕一切被摄像头拍下来吗？”容如义舀起面前的老山参炖小鸡汤，喝了一口，那鲜味，简直要让人浑身起酥。
“啊对，汤很好喝，你也可以试试，这可能是这个系统里唯一可以算得上是福利的东西了。”容如义将汤转到男人那一侧。
男人摆摆手表示不喝：“不是我胆大，是摄像头上的指示灯根本就没亮起来过。”
容如义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暗叹无语。
“那现在我们能回到正题好好说了吗？”男人瞥了眼右上角，无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快5点半了。”
“好，说吧，解释下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或者更早发生的你认为重要的，拣出来说也行，比如为什么你的面貌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之类的。”
“昨天我出现的形象，应该是个身高168公分，体重76KG，鞋号39码的男人，穿的是深绿色T-shirt、黑色短裤、米色德训鞋。”
“嗯......还有参数呢......”容如义顺着男人的话回想，一个胖子的形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了起来。
“之所以是这个形象，一来是因为当时数据库里能选用的男性形象没多少，二来是因为胖乎乎的会比较讨喜，三来绿色是舒缓色。”男人解释。
“嗯......”容如义品尝了一口手边的澳龙羹。
这么多好菜在眼前，居然能忍住不吃，也不知该说他是在暴殄天物，还是说他沉得住气。
看着容如义吃得津津有味，男人吞了口口水，继续说：“今天之所以是这个形象，是因为，我为了不扰乱这个系统的运行，只能尽量选一些系统中不起眼的角色，这样能将影响降到最低......昨天选胖子角色的原因已经告诉你了，今天不选是因为胖子只有昨天才是在家休息的，但今天他要去上班了，而今天选择这个卖雪糕的小贩......”
“是因为今天轮到他在家休息？”容如义抢答。
“不，是因为他刚好在公园叫卖雪糕......”男人蹙眉，似是对容如义打断他讲话隐隐有些不满，又似是对几秒的时间被浪费了而感到惋惜。
男人继续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也问了容如义许多细节问题，整得容如义好几次差点噎到。
......
“因为机制尚不明确，所以下次见到你，我未必会是今天的形象，而如果你在路上看到我这个形象的npc，他也不会记得有见过你，而我今天为了找合适的npc，所以费了些时间，这要跟你说声抱歉。”
“倒也不用专门为此说声抱歉，但我真的觉得这一大桌子菜，你一口不吃，实在是太浪费了。”由于以前一直过的苦日子，容如义吃饭速度一直很快，这下她已经掏出湿纸巾抿嘴了。
“我吃不了......”虽然看着容如义大快朵颐，以致于他也有点想尝尝，但他是以vr形式进入系统的，除了视觉，其他感知都没有，跟容如义这种深度的人机互联方式完全不一样。
男人又瞥了一眼右上角，时间已经快到18:00了。
“我马上要离开了，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所以我留到最后说。你在这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男人身体往前倾，手掌交叉平放在桌案上，急切道：“一旦你在系统里丧命，现实中，也会没命！”
“嘶......这么危险的吗？”容如义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这试验我不做了？我直接退出系统不就好了？怎么样都会有个退出机制的吧？”
“很抱歉，你暂时还退出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Round2，Day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