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ound2，Day10-2 “我是A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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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个大夜，直到月亮快要躲起来时，梁文岸才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代码，吞服了医生开给他的缓释胶囊后，头痛欲裂的感觉才逐渐得到缓解。
只要将数据秘密上传到他的个人私链，再到公司解压，就能以隐蔽的形式将他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试运行到系统了。
他给容如义编写了一个能隔绝一定距离的声音、屏蔽相当一部分情绪波动以及能抵消绝大部分脑波影响的安全模块——至于不完全隔绝、屏蔽或抵消掉所有影响，是因为他还无法确定那个无端将容如义拉入系统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如果一下子切断了容如义给外界的反馈，那容如义将会暴露。
万一容如义已经觉醒、还被其他人发现的事情被那个幕后之人发现，好一些的结果可能是将容如义在系统里的身份撤换掉，让他一通好找，白费掉他近段时间的努力。
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幕后之人杀人灭口。
届时，他想要通过拿到容如义的证言、找出容如义真正的藏身处，最后拨乱反正的计划就会落空。
梁文岸平日里没什么太多兴趣爱好，也就只有和公司有关的所有事以及开个车兜兜风，其他的人或事他一般都会放到后头。
这公司，是他的心血，因此他决不允许任何因素影响到公司。
那么，确保这个安全模块的平稳地落地运行，就显得尤为重要了，不仅要让容如义能够在人生模拟系统中能在紧急时刻马上就能调用的实体化存在，又不能太过于显眼。
思来想去，他最后编写了个尾戒样式的实体化模块出来。
......
今天刚好是9月的最后一个周三，是每个月固定开月度大会的日子，正好也撞上了季度会议，整个集团将会召回所有事业部和重点部门的代表来商讨确立下一季度的工作目标。
季度会议会在上午召开，而撞期了的月度会议将会顺延到下午。
梁文岸不想打草惊蛇，故而就如以往的那样，本人不会出现在季度会议现场，还是通过线上会议的形式连网到1楼大会议室。
至于下午的月度会议，则一如既往地不参加了。
但他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毕竟此刻太生科技集团尤为多人，连在外地事业部驻点的代表都回到公司。
戏台搭好，人也都到齐，这戏怎么能不演呢？
即使不能马上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要是能从蛛丝马迹中锁定几个嫌疑人，就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在所有事业部的代表一一将工作汇报完，董事长兼CEO赵董发表完第四季度的愿景后，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见现场无人应答，赵董说出了大家最熟悉的那句话：“那么，如果大家没有其他事情要提议的话，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嘟-”那个每次会议总是空着但依旧还是常设的座位上，麦克风忽然亮起了绿灯。
原本已经提前进入散会状态，身心都懈怠下来的大部分人都因此而精神为之一振。
毕竟，这是神秘的梁工程师啊。
但还有一部分参加过多次季度会的资深老油条都露出了便秘的表情。
“赵董，我想稍微提及一下近期我们实验室的一个新发现以及探讨后续研究方向调整的可能性。”话筒那头传来梁文岸微冷却不失磁性的嗓音。
“好的，请讲。”
“近期我们部门有同事发现，系统在运行过程中，时不时出现系统人物产生一些超出正常阈值的波动记录，这意味着系统里可能有系统人物产生自我意识。”说到这，梁文岸故意作出停顿。
他已经提前秘密调出各个摄像头画面，想要确认在座是否有人作出奇怪的反应，但现场竟无一人有异常之处。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话筒的另一头，梁文岸手掌交叉，继续以缓慢的语速说出提案：“如果能够摸清楚这些记录产生的条件，并加以调试，也许可以让更多的系统人物自发地产生一些可控的自我意识，以此降低编写程序的成本。”
“因此我们可以考虑是否要加大在这方面技术上的投入，增加研究资金，毕竟这能够作为我们系统的自带亮点，也许能够因此而开发新的功能。”
......
整场会议，因为梁文岸最后特别详尽的提案，会议时长硬生生拖长了一个多小时，连打工人最为宝贵的午休时间也被挤掉。
工作本身是一件枯燥的事，只有获得的成果才为人所喜。
公司里的大多数人不能说毫无责任心，但更多的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有工资到账的那一刻才会展露由衷的笑容。
并非人人都如梁文岸这么热爱工作，也收获重重硕果，因此一直处于正反馈带来的良性循环中。
眼见会议室的钟快踏入12:00，如果怨念有实体，应该能将梁文岸啃得渣都不剩。
尤其是，因为是集团开重点会议的日子，饭堂将会比往常多准备了几十道全国各地的名菜。
工作不就是为了那口饭吗！他梁文岸这是在草菅人命啊！
不过因为早有过会议延长的先例，因此在后勤部的运作下，原定的饭堂午饭也很快被临时调整为会议餐。
人在又累又饿或者晕碳的时候，特别容易作出只跟从内心的不理智行为，因此午餐会议也许是近期最后一个能抓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最佳时刻。
梁文岸决定重点关注提出反对意见的部门。
毕竟单纯按照目前人机互连是悄摸开展的情况来说，幕后之人应该不希望他会发现这一点，那么百分百会反对他继续查下去，因此大概率会反对他的提案。
率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财务部发言人，但细想之下，这也不稀奇，毕竟大多数公司的财务部会以“摁住大水喉”为己任，一旦涉及资金，必定会先希望能够节流。
而实际上反对的部门不止一个，也各有各的正当缘由。
比如采购部才刚刚签下大单，如果研究方向有调整，那么这一批次采购的配件可能会有相当一部分要作废。
比如广告部才申请到第四季度的广告投放费，研究方向的调整势必会让广告宣传品也要跟着改变。
但公关部竟然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由于相当大一部分守旧的社会公众不理解集团的业务，近期集团受到了这部分人长久以往的舆论攻击，如果新开发的功能看起来更有娱乐性，更贴近大众需求，是能够因为系统展现出来的“无攻击性”而挽回一部分声誉的。
另一个让梁文岸感到诧异的反对声音来自于研发部。
实际上研发部是从原先的生际实验室独立出去的，由于跟各大药企的合作越来越紧密，为了更好地推动合作，所以实验室里几个分别对接不同药企的小组最后组成了研发部。
而如果实验室继续深挖系统人物产生的“自我意识”的成因，后续对精神科药物在系统中的调试应用是大有裨益的。
最终，赵董在综合了所有部门的意见后，初步否决了梁文岸的提议：“考虑到近期新一轮资金还没完全到账，建议先维持实验室原有安排，继续优化架构。”
梁文岸想也没想就顺势同意了这个安排：“好的，我认为我们系统目前架构，尤其是安全模块仍有一定的上升空间，第四季度我们实验室将会继续攻克相关难题。”
赵董稍微愣神，因为梁文岸不提案则已，一旦提案，最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会用尽一切方法说服所有部门发言人。
但最难被说服的梁工程师这次居然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同意大家的综合意见了。
“但是......”
梁文岸话头一转，赵董露出了了然的苦笑。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梁文岸，可能下午的会议得挪到明天了，不能去参加原本约好周四要举行的行业峰会了。
“考虑到目前工作繁杂程度，我希望可以分配更多人手配合我一起攻克难题，人选就从三个月后通过年末考核的新工程师中挑选吧，也希望他们能够为实验室带来更多新思路。”
听完梁文岸的要求，赵董长舒一口气。
看来下午的会又能按时召开了。
关闭掉跟会议室联网，梁文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便啃了几口面包就定闹钟休息了。
......
“你谁呀？”容如义本身就因为被放鸽子而有些恼火，因此用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对男人发出了质问。
眼前这个染着一头金发、额角还有一道疤痕的瘦削年轻男人拉住了容如义的单车后座。
他的肩膀上还背着便携移动小冰箱。
这是不仅没见到该见的人，反而遇上强买强卖了？
容如义紧紧拽着自己的自行车，试图用眼神警告眼前的男人，但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他嘴巴动了几下，但愣是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松不松手？再不松手我要报警了，这里可是法治社会！”容如义稍微加大说话音量，惹来周围路人的注意，甚至还有热心路人偷偷抛开去请保安了。
男人依旧没有松手，但头压低了些，显然不希望周围的人注意到他。
感到“优势在我”的容如义展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已经说了，这是法治社会，再说了，你看我穿成这样，像是有钱买雪糕的吗？”
“我是Aaron......”男人无奈地看着容如义，松开了手。
在力的作用下，容如义一个趔趄往前一拐。
“哎，那谁，不是说过市政公园不允许无牌摆卖吗？”保安从远处跑来，刚好看到容如义快要摔倒，正义感爆发，更是加快了跑来的速度：“说你呢，怎么还推人呢？！”
“唉，出去再跟你解释。”男人一把拽过还在思考的容如义的手，就往公园大门狂奔。
容如义只能动用另一只手能自己掌握的手，一把扯过自行车扶手狼狈地跑，还要扭头跟保安致歉“认识的认识的，这是我的朋友，染了头发没认出来，实在是抱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Round2，Day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