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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回家睡觉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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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献辰缘是被太阳晒醒的。
是被太阳晒在脸上的。那破窗户纸破了个角,光直直打在眼皮上,上来就被闪白屏,这闪光弹!!!
献辰缘啊了一声,拖的有点长,紧接着就是一个雷霆大翻滚,脑袋"嗡"地一声。
"啊。我的妈呀,大姐!"
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舌头和嘴皮干得像裂开的土地。
(心里)系统……我是不是喝多了?
(心里)你一杯半桂花酿就倒了,还问我?
(心里)我嘞个雷,我喝这么少就醉了吗?那王爷喝了多少?
(心里)人家喝了一壶,面不改色。你喝大半杯,打嗝打到脸红,还差点从亭子台阶上栽下去。 献辰缘翻了个白眼。
(心里)他那是死装!
献辰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回想起昨天晚上跟王爷——唱歌、说陌刀、打嗝、说"拜拜",真无语。
献辰缘猛地坐起来,头皮发麻。完了。昨天晚上到底还说了啥?
(心里)系统,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心里)你唱完歌之后说了一句"你眼睛还挺好看"。
(心里)What the fuck?你确定我说了?算了,说的那种怎么样?
(心里)宿主,别担心,你昨天唱完那首歌的时候,他心率值标120。
(心里)脑子有饼干吧?
(心里)宿主,你这波操作,我封你为神奇宝贝大队长,我将用20年的时间看懂你这波操作!
(心里)系统,我直接心生爱慕!我觉得你们都有脑子有点大病!
献辰缘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头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系统我现在还有存活的风险吗?,没事,我看他那样,他也喝醉了,肯定不记得” 献辰缘开口就唱:“来得及,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心里)来不及了,人家王爷记性好着呢。而且你今早辰时还要去报到。
献辰缘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白色粗布袍子,皱巴巴的,领口还有昨晚蹭的酒渍,叹了口气,爬起来,拿水盆里的凉水胡乱洗了把脸,水冰凉,激得打了个哆嗦,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以后叹气又要往下叹,叹气你就往上叹,哈~~,恰~。笑死我了,崩神来了都绷不住。
随便捣鼓了一下这个鸡窝头,拿手指头捋了两下,捋不平,算了。
推开门,外头阳光已经挺亮了。小槐蹲在门口台阶上啃包子,看见他出来,嚼着东西含含糊糊说:"哟,醒了?今天够早的啊,还差一刻才辰时呢。"
献辰缘看见小槐就翻了个白眼,干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你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喝酒了?"
(心里)我咋感觉这里的人比我脑子还有病呢?
"喝了,还是王爷倒给我的。"献辰缘嗤笑了一声。
小槐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走吧,王爷在前院等着了。今天好像有事儿要你干。"
(心里)宿主,你俩互相翻白眼翻爽了是吧?宿主,请注意你美瞳片滑落。 (心里)系统,我怎么感觉你们脑子都有点大饼啊?
献辰缘跟着小槐往前院走,心跳一路加速。昨晚那些画面 ,跟幻灯片似的在脑子里转——到底是怎么回房的来着?记得自己站起来扶了柱子,差点摔倒,然后被人扶了?不记得了。
前院厅里,李鹤铭早早就在这等着了。也不知道何意味起这么早?
他今天穿了件墨蓝色的窄袖袍,腰间束着黑色革带,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着,没戴冠。桌上摊着文书,旁边放着一杯茶,冒着热气。
献辰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跨进去。
"王爷早上好呀!"
刚起床,声音还有点软绵绵的,笑着说完,立马变脸。
李鹤铭抬眼看献辰缘。
就那么看了一眼。
目光平平的,没什么特别表情,跟往常一样。但献辰缘觉得那眼神在他脸上多停了零点五秒——是不是在看他红不红?
"嗯。"李鹤铭低头继续翻文书,"过来。"
献辰缘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得笔直。
"库房单子,抄好了吗?"
"抄好了抄好了!"献辰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昨晚回房之后硬撑着抄的,字歪歪扭扭的,应该,可能,没漏吧!
李鹤铭接过去展开,扫了一眼。
"你写的字还挺好看。"
"我练过,之前上学的时候闲的无聊,上课就搁那练字。"
李鹤铭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把单子搁到一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今天不用去劈柴了。"
献辰缘惊鸿一瞥,眼睛亮了一个度。
"跟周伟去清点马厩那边的鞍具和辔头,逐件登记。马厩那边老赵会带你认,他脾气不好,你少说话多干活。"
"是!王爷放心!"
献辰缘转身要走,李鹤铭又叫住他。
"等等。"
献辰缘回头。
李鹤铭看着他,手指还搭在茶盏边上,语气依旧平淡,跟机器人一样:
"昨晚那首歌,哪学的?"
献辰缘脑子哒地一声,正在高速运转怎么编话术。
"呃,这个这这个我家乡那边的,如果你还想听,我还会唱很多不同类型的。"
李鹤铭看了献辰缘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又像是笑又像是觉得有意思。
"下次吧!"
献辰缘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憋出来。
"去吧。"
"哦。"
献辰缘几乎是逃出去的。出了前院门,他扶着回廊柱子喘了两口气,心跳快得像擂鼓,我心跳的疯狂……
(心里)系统,跟他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玩了一会之后呢,又赶紧想跑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他是好人嘛,又好不到哪里去,至少他不是坏人。
(心里)宿主,人心本就是没有坏的和好的区分,就像好人干了一件坏事,他就是坏人,坏人干了件好事,他就是好人。背后有很多因素是大家看不到的,因为大家只看表面。你懂人心性,这个你总懂吧?
(心里)好吧,你说的好像也对,过程?哈哈哈。没有人想知道你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所以宿主,哪来这么多,放不下呀,那是因为你对他的执念万千千千。
献辰缘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热度压下去,跟着小槐去找周伟领差事。马厩那边味儿大,上来就是香气扑鼻,老吃家来的吧!老赵是个黑脸老头,话少活多,献辰缘蹲在马粪味里数鞍具,数了整整一上午,手都数酸了。
夕阳西下,暖光洒向大地。
献辰缘从马厩出来,身上沾了一股子草料和马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老赵扔给他一块皂角让他洗手,他蹲在水槽边搓了半天,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没回厢房,绕到王府后院西边那片石榴树底下溜达。昨晚来过一次,知道这边偏僻,应该没人。
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这里的风清凉的,很温柔。凉风一吹,有几片叶子完成了它的使命,缓缓的脱落下来,左右左右的摇晃,落到了地面。有几片打着旋落在肩膀上,没拍掉,就像命中注定的,刚好落在我肩头。就那么站着,仰头看树。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打在青砖地上。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捏着叶柄转了转。
"还挺好看的。"
"谁让你来这儿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又尖又细,带着点刻意拉长的尾音。
献辰缘手一抖,叶子掉了。转回头。
回廊底下站着个女子,穿一身藕荷色襦裙,外头罩了件浅粉的半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簪了支珍珠步摇。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柳姨娘。
小槐说过,上回有个小厮给她端茶水温差了点,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就是这货,绿茶。
献辰缘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脸上已经挂上职业微笑。
"姨娘好!我是新来的,王爷让我在府里熟悉熟悉环境,随便走走。"
柳姨娘慢慢走过来,步摇轻晃,裙摆拖在砖地上窸窣作响。她停在献辰缘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在挑一件衣裳的料子。
"新来的?王爷从哪儿捡的你?"
"宫里。"献辰缘笑得坦然,"王爷仁慈,收留了我。"
"宫里?"柳姨娘眉梢挑了一下,"你犯了什么事儿?"
"没犯事没犯事,就是……走丢了。"
"走丢了。"柳姨娘重复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品这句话的滋味,"一个走丢的人,王爷亲自带回来,还安排住西边?"
献辰缘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系统,她什么意思,感觉她没少作妖!
(心里)试探你呢。这女人不好惹,你小心点。
柳姨娘又往前迈了半步,离献辰缘近了些。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桂花头油的味道,说白了骚味。她微微仰着脸看献辰缘,她比献辰缘矮了大半个头。
"你叫什么名字?"
"献辰缘。"
"献辰缘……"她念了一遍,珍珠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晃了晃,"名字倒是好听。多大了?"
(心里)废话,我名字肯定比你好听呐,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的。
"十八。"
"十八。"笑了,"小弟弟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昨儿个王爷回来脸色可好了,我听说还让人收拾了西厢房,那地方多久没住人了?"
献辰缘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她停了一会,没等献辰缘回答,自己接上了:
"三年。三年没住过人。王爷亲自吩咐的,你说奇不奇?"
(心里)那他喵是皇上让的。这么能脑补这人?不去当太监,猜皇上的心思真可惜了呀!
献辰缘笑纹没变,但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这女人话里有话,句句在试探我和李鹤铭的关系。
"姨娘说笑了,王爷就是心善,看我可怜随口一句。"
"随口一句?"柳姨娘掩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软又腻,"我们王爷的心善,我可头一回听说。"
(心里)就你这井底之蛙,没听说过的东西多着去了呢!看到我都饱完了,十八年前的年夜饭都呕出来了。
她又看了献辰缘两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领口那块已经干了的酒渍上——她看见了,嘴角笑意深了一分。
"小弟弟,姐姐劝你一句。"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体己话:
"这府里,谁该巴结,谁该躲着,自己心里要有数。王爷的恩宠不是谁都能消受的——消受不起,容易折寿。"
说完,她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这人应该有双重人格,应该是"玉米症"。
"好了,本王妃不耽误你了。你去忙吧。"
(心里)死装,真臭不要脸,做个妾给她做出优越感来了。
她转身往回廊那边走,步摇轻晃,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献辰缘一眼。
"对了,别往东边来。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献辰缘转回头,直接走了,翻了个白眼。
献辰缘站在树下,手里还捏着那片落叶的叶柄,什么时候又捡起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心里)系统,这女人好捉妖呀!前几天我还听他搁那叫夫君,恶心死我了
献辰缘翻了个白眼。
(心里)说了吧,不好惹。
(心里)她话里话外都在套我和王爷的关系。
(心里)废话,你昨晚跟人家月下喝酒唱歌,全府上下长眼睛的又不是瞎的。
(心里)我是男的呀! (心里)宿主,是否是直男? (心里)滚,我当然是直男呀,本可素直男!!! (心里)宿主,你看我像傻子吗? “……”
献辰缘把叶柄往地上一弹,看着它飞出去落在砖缝里。
"行吧。反正我嘴严,她套不出什么。"
(心里)宿主,你确定?你昨晚可是连"眼睛好漂亮"都说出口了。
"……那不一样,那是夸人,正常社交。"
(心里)行吧宿主,只要你不想死,我会给你能力杀出一条血路来。
心生爱慕。
献辰缘拍了拍袖子上的碎叶子,转身往回走。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落了一地碎金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