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了》舟行七界

16、头疼 吃完饭

　　吃完饭，江屿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不长，我们走得很慢。

　　他边走边跟我讲他修琴的故事，从琴本身的问题，说到琴主人的经历，我听得入了神。

　　很快就到了我家楼下，他说他明天一早就要去别的城市出差，可能要十几天才能过来一趟。

　　看着他有点局促的样子，我想到了我跟顾淮之谈恋爱时的样子。

　　我跟他打趣着说道，像他一样优秀的人才都是会被抢的，全国四处去救火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

　　他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我感觉他的发型都被他给摸没了。

　　我先转身：“我上去了。”

　　“好。”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亮一层。

　　到六楼，我抬起头。

　　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背靠着墙，脚边已经有了三四个烟头。听见脚步声，他站直了。

　　是顾淮之。

　　我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念念。”他说，“我想跟你谈谈。”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这个镇子很小，稍微问一下沈念老师住哪就问道了。”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信封，里面的白纸漏在外面半截。

　　我心想，他这是来找谈离婚的吧。

　　“进来吧。”

　　我打开门，开灯，准备给他倒水。

　　他帮我把门关上，跟在我的身后，喃喃道：“那个修琴的，跟你什么关系？”

　　我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修琴的叫江屿，他是李老师的得意门生。

　　他希望我不要再跟江屿有来往。

　　我说，过去三年我都没有要求他不要跟苏晚晴有来往。现在我们都要离婚了，他不应该再干涉我自己的事情。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脖颈处，呼吸落在我皮肤上，我呆在了原地。

　　若是换了以前，他这样抱我，我应该会满心欢喜的，可如今，只觉得荒唐。

　　“念念，我想你，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错了，我不该什么事都不跟你说……”

　　他手臂又收紧了些。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虽然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

　　“我对晚晴，是亏欠的。我和她同时出事，我轻伤她却重伤，我很自责。我觉得我欠了她一条命，所以我把我能给的都给她。可是亏欠不是爱，我明白得太晚了。”

　　“念念，你相信我吗，你说句话啊。”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抬手推他。没用多大力气，他松开了手。

　　“顾淮之，你刚刚的那些话我等了三年。”

　　他眼睛里出现一缕亮光。

　　“我从前想过，只要你说一句‘我爱你’，我什么都能原谅。先哭一场，再骂你一顿，然后跟你回家。”

　　“可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摇了摇头，不想相信。

　　“你说你分得清亏欠和爱。可你用了三年才分清。在这三年里，我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在这个过程里，我对你的爱已经耗尽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来弥补。”

　　“你弥补不了。我要的，是三年前你就把我当沈念，不是当苏晚晴的影子。你能做到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时间不能倒流，流过的眼泪也收不回去，他做不到。

　　“过去的伤痛弥补不了，但是我可以忘记伤痛，只要不再见到你，我就可以。”

　　“我们今天把协议签了吧。”我说，“你不是把离婚协议带来了吗？”

　　他没有动。

　　“念念，”他握紧手里的信封，“协议我不会签的。”

　　我有些头疼，他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上次你让我收下你给我的现金，不就是给我的补偿吗？我想我们离婚的共识已经达成了。”

　　“那只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活费，不是什么补偿，我知道你不想用卡，所以我给你现金，我想养你一辈子。”

　　我快气笑了，这就是霸总的用钱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