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30、阿赤是个笨蛋 巫玄靠在石

　　巫玄靠在石壁上，试着动了一下右腿，眉头立刻拧紧了。

　　腿上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稍微一扯就钻心地疼，加上昨晚那场高烧，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杜若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山洞，昨天带回来的野果早就吃完了，装水的石碗也见了底。

　　“你躺着别动。”杜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我去找点吃的，顺便打点水。”

　　巫玄眉头一皱：“不行。”

　　“什么不行？”杜若回头瞪他，“你又动不了，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吧？”

　　巫玄没理她的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盘在石台边的两条蛇低声说了句：“跟着她。”

　　青蛇和赤蛇立刻昂起脑袋，滑下石台，朝杜若游了过去。

　　“哎哎哎——别别别过来！”杜若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抄起靠在洞口的棍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两条蛇，“你们干嘛？回去！找你们主人去！”

　　两条蛇没理她，反而加快了速度，一左一右地游到她脚边，然后停住了，昂着脑袋，一副“我们奉命行事”的架势。

　　杜若回头求助地看向巫玄：“你干嘛让它们跟着我？”

　　“有危险。”巫玄声音不大，但不容商量，“蛇能护你。”

　　杜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他那张苍白却固执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个人出去，心里其实也慌得很。有蛇跟着虽然吓人，但至少能壮壮胆。

　　她深吸一口气，用棍子轻轻扒拉了一下青蛇：“那你俩走前面，离我远点啊，我害怕。”

　　巫玄看着她带着两条蛇小心翼翼溜出洞口的背影，慢慢扶着石壁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走到洞口，靠在石壁上坐下。

　　从这儿往下看，刚好能看到洞前那片清澈的水潭。

　　杜若蹲在水潭边，拿着棍子对着水面比划了半天，无从下手。

　　她不会用叉子，更不会织网。想了半天，她回头对两条蛇小声说：“你们……会赶鱼吗？帮我把鱼往岸边赶赶？”

　　两条蛇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滑进水里，在水面划出两道细细的波纹。

　　过了一会儿，水面上果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几条肥硕的鱼被蛇撵得往岸边的浅水里钻。

　　“有了有了！”杜若兴奋地挽起袖子和裙摆，赤着脚踩进浅水里，双手猛地往水里一扑！

　　结果鱼没抓到，她自己重心不稳，“扑通”一声直接坐进了水里。

　　巫玄靠在洞口的石壁上，远远地看着她。他看见她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水潭气鼓鼓地瞪眼，然后又开始笨手笨脚地弯腰去捞。

　　他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忽然就松了下来，甚至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两条蛇在水里游来游去，卖力地赶着鱼。赤蛇离一条大鲤鱼最近，它大概是看杜若太笨了，急了，直接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鱼的尾巴上。

　　鱼瞬间不动了。

　　杜若一看，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棍子往水里一拍：“阿赤！你是个笨蛋吗！”

　　赤蛇被骂得一愣，从水里探出脑袋，无辜地吐着信子。

　　“你有毒啊！你把鱼咬死了，我们还怎么吃？吃死吗？！”

　　杜若叉着腰站在水里，指着赤蛇骂得中气十足，“给我松口！你这条死脑筋的笨蛇！帮倒忙你是第一名！”

　　赤蛇被她骂得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立了功还要挨骂，简直委屈极了。

　　它松开口，一甩尾巴，直接游回了岸边，顺着石壁爬上去，钻回巫玄的怀里，拿脑袋委屈巴巴地去蹭他的下巴。

　　巫玄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了看还在水潭里骂骂咧咧的杜若。

　　“活该。”他低声对着赤蛇说了一句。

　　杜若在水里折腾了大半天，最后总算用棍子敲晕了两条鱼，又用衣服兜着，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她怀里抱着鱼，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裙摆还在滴水。

　　走到洞口，杜若把鱼往地上一放，看见赤蛇正缩在巫玄怀里，火气又上来了：“你还有脸告状？你个笨蛋！”

　　巫玄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哑：“别骂了。它不懂。”

　　杜若赶紧弯腰去扶他，“你出来干嘛？谁让你起来的！万一伤口又裂了怎么办？”

　　她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半扶半架着弄回干草堆上，又拿兽皮给他裹好。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乱动，我连你一起骂。”

　　巫玄看着她明明自己浑身湿透、还在忙着照顾他的样子，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靠回了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