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136、见义勇为 客栈掌柜的

　　客栈掌柜的剔骨刀还没举过头顶，就被巫玄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地砸碎了走廊上的木栏杆。

　　剩下的几个伙计一看这架势，吓得转身就想跑。可他们哪里快得过巫玄？

　　巫玄连骨刀都没拔，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房门，几个呼吸的功夫，走廊上就传来了接连不断的闷响和惨叫声。

　　杜若披着外衣，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一看，走廊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掌柜的和伙计们鼻青脸肿，全被巫玄卸了下巴和胳膊，像一摞烂麻袋一样堆在一起。

　　“若若，捆起来。”巫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杜若，语气极其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

　　杜若叹了口气，赶紧把床单和窗帘扯下来，撕成布条。

　　巫玄手脚麻利地把这群人串成了一长串“人肉粽子”，打结的手法极其熟练，最后还不忘让青赤双蛇盘在“粽子”顶上镇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青石镇的县衙门口，出现了一幅极其奇特的画面。

　　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容貌俊美却冷着脸的公子，手里牵着一根布条，布条后面拖着长长的一串鼻青脸肿的汉子，每个人的脖子上还时不时有蛇影蠕动。

　　旁边跟着个容貌娇俏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把没收来的剔骨刀，正朝着围观的百姓大声宣讲：

　　“乡亲们！大家擦亮眼睛啊！这‘福来客栈’是家黑店！昨天晚上，这黑心掌柜带着伙计来杀我们灭口，人赃并获！多亏我未婚夫武艺高强，把他们全端了！”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有几个人甚至激动地抹起了眼泪，说家里的亲戚就是在这家店失踪的。

　　公堂之上，县令大人惊堂木一拍，本来还想摆摆官威。但一看巫玄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他腰间别着的一把极其骇人的骨刀，那句“堂下何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杜若立刻上前，口齿伶俐、条理清晰地陈述了黑店掌柜图财害命的经过，还顺带指出了客栈后院埋着骸骨的地方。

　　衙役们去后院一挖，果然挖出了前几任住客的遗骸和一些赃物。

　　铁证如山。县令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判了黑心掌柜秋后问斩，几个伙计流放三千里。

　　“好！”

　　县衙外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叫好。

　　杜若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笑眯眯地看着县令大人：“大人英明神武！这等黑店潜伏在您的管辖之下，不知祸害了多少良民。我和未婚夫路见不平，也算是为您除了一害。您看，这衙门的悬赏告示……”

　　县令大人嘴角抽了抽，看着这小姑娘贼精贼精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言不发却杀气腾腾的“武夫”，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让师爷从库房端出了一盘赏银。

　　“二十两白银，外加两串铜钱。见义勇为，理应嘉奖。”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杜若的眼睛直冒绿光。她连声道谢，美滋滋地把银子揣进包袱里，拉着巫玄转身就走。

　　出了县衙，杜若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银子倒出来，捧到巫玄面前，笑得嘴都合不拢：“阿玄你看！二十两银子！发大财了！”

　　巫玄低头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银元宝，又看了看杜若灿烂的笑脸，眉头微微一挑，极其认真地发出了灵魂拷问：“这个，和打劫得来的，有什么区别？”

　　杜若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正色道：“当然有区别了！打劫，那是犯法的，我们要被关进大牢；而今天这个，叫‘赏金’！是官府给好人的奖励！这就是中原的规矩，你帮官府抓坏人，官府给你钱，你走到哪里都受尊重，这叫光明正大！”

　　巫玄似懂非懂地听着，目光落在那堆银子上。

　　“所以，抓坏人，能赚钱？”他试图总结。

　　“对！这叫见义勇为！”杜若竖起大拇指。

　　巫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在街上扫了一圈，突然指着前面一个正在偷老妇人钱袋的小毛贼，极其天真且认真地问：“那抓他，有钱吗？”

　　杜若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那个……偶尔抓抓就行，不能天天指着这个发财！”她赶紧把银子收进怀里，塞进贴身的口袋，拉着巫玄往集市走，“走啦走啦，有了这些钱，咱们雇辆马车，买两身厚衣服，去中原就快多了！”

　　两人在集市上雇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又买了几床软和的棉被和干粮。

　　马车里铺得暖暖和和的，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青石镇，驶上了官道。

　　车厢里，杜若靠在软软的垫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好好歇歇了。阿玄，去中原大概还要走个十来天。这段时间，咱们就在车上好好休养。”

　　巫玄坐在她身边，看着马车里这狭小却封闭的空间，又看着身旁只隔着半臂距离的杜若，眼神渐渐变得有些不自在。

　　这马车虽然宽敞，但比起客栈的床，可小太多了。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杜若的香味在狭小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巫玄又想起了昨晚的触感，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若若……”他往杜若身边靠了靠，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安分，“在马车里，可以不用清心寡欲了吧？”

　　杜若：“……”

　　她就知道，这下了山的野狼，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拴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