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是杠上了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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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村里塘边，晴空万里无云。
乔芜蹲池塘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清澈池水中欢快游动着的鲤鱼。
村长比现在年轻气盛多了，也没拄拐杖，50多岁的人看着像三四十岁般年富力强。他此时还没留胡子，下巴干净清透。
“乔芜，一个人在这啊。”村长乐呵呵的挪到他旁边，一屁股盘腿坐了下来。
乔芜没回话，空洞的盯着在水中上窜下跳的鱼。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太阳挂饰，尖锐的外形在他手心留下点状的刻痕。
小孩子心性急，村长不催，在一旁安静等待了10分钟左右，终于听见乔芜忍不住开口：“村长，我觉得圣子就是道德绑架。”
村长有些惊讶的挑眉，循循善诱：“啊？这是为什么呢？”
乔芜不自然的挠了下鼻子，泄气地说：“他们连和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必须要担起很宏大的一些责任……你说，为保护一群甚至不认识的人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值得吗？
乔芜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起人们传颂的故事。
圣子是天选者，拥有净化污染物的能力，守护世界苍生。
当然这也是最近几十年才流传的，前些任圣子主持以个人或少数人为中心。到乔芜爷爷这一代发觉只是少数人的付出是没有结果的，才渐渐将圣子的名号打向全世界。
父亲在决战中死亡，母亲也因为圣子的名号所受牵连。唯独他自己，在所有人的期盼下安安全全地活了下来。
他像一个罪人，或许自己也应该在那场追逐中死去，而不是平安的站在这，带着他们的那份活下去。
村长浅浅的笑了下，抬手揉搓乔芜柔软的黑发：“傻孩子，这个问题你要自己去想啊。”
要自己在漫长的人生当中去摸索探寻，上下求索。
你需要自己去想，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选择自己认为的、最正确的那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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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班……”谢言安见乔芜发现也没藏着，向前一步走出，光明正大。他把玩着手中攥着的玩意，其上还穿了根长线绕成一圈，估摸着是戴在脖子上的。
他自顾自笑笑，忽略乔芜想死的表情：“厉害啊，会传送。”顺手将手中的项链往头上一套。
一晃而过，乔芜回想起项链上点着的红画，像是太阳的形状，他莫名的有印象。
是在哪见过呢……
乔芜一拍脑门，决定先不管了——记忆这种东西，想不起来就真没戏。
“唔，那个……”格日打着哈哈挡到他俩中间，大脑飞速运转着话术，最后憋出来一句：“谢言安，好巧啊，你也来散步？”
乔芜：……
您不会说话别说。
谢言安平静应下：“是啊，我来散散心。”他的目光多在乔芜脸上停留了片刻，眸光一转：“天气多变啊，晴天短短几十分钟就能阴。”
他双手插兜，悠悠地离开：“得了，再会吧。”
乔芜。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乔芜恍恍惚惚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早已尘封内心的往事不知不觉松动了些许。他垂下眼眸，自嘲般的笑了下，拉着格日回到训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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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芜很快就明白了谢言安那一句再会是什么意思。
下午的新生欢迎仪式，出乎意料的竟然要分组。两个班两个班为一组，抽签决定。
E班撞大运和S班扯到一起，除去S班一些人鄙夷的目光，E班人还是挺好奇的。
“我去我们撞大运了吧，和S班分到一组！”吴玉兴高采烈的搂住李斗和王羽的肩膀，眼神不自觉朝S班飘去。
李斗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由于力气太小，最终不得不放弃：“得了吧，你没看见人家脸上吃了屎的表情吗？”
吴玉尴尬挠头，松开手：“啊，但抽签结果也改不了，对吧……”
一旁的王羽阴狠的一巴掌打到吴玉的背上：“呵呵哒，你下次下手能轻点不？”
一个成语来形容，鸡飞狗跳。
乔芜缩在E班人身后打字，有一搭没一搭回复格日的消息。
日：我趣，我们两个班一组（烟花）
乔你有病：（冷漠）
乔芜抽空给了横跨半个操场的格日一个眼神——E班和S班都站在在靠边的位置。他不出意外的再次和谢言安对视，很快别开视线。
最近是和那个人杠上了吗？
乔芜心虚地摸了摸口袋的保护罩，定定心神。
校长还慷慨激昂地站在主席台上发言：“同学们啊，今天下午这个新生欢迎仪式吧，也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呢，就是想让大家哎，实战一下——”
乔芜大概是搞清楚自己上午离开班级时为什么会有不好的预感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默默在心里把今天设成不幸运日。
校长的长篇大论还还没演讲完，明明知道没几个人听，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劲头。
他苦口婆心的再次啰嗦了5分钟，一声令下，所有班级按照原先分好的组别一起传送到了实战场地，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白光刹那间模糊视野。
乔芜只觉得陡然失重，然后双脚切切实实地踏在地上，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谢……”乔芜刚想道谢，抬头看到了对方的脸。
好像真的是杠上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那句“谢谢”说完，抽回自己的手，环视四周。
一片树林，这边倒是晴天，还能听见鸟儿的歌唱声。
叽…叽…叽
频繁的鸟鸣声像磨了砂般嘲哳，像是耐心在反复拉扯下，终于被消磨殆尽。于珂和S班的班主任许墨统计完人数，打算招呼大家宣布任务时。
“啊啊啊啊啊——”
隐忍的子弹终于出鞘，鸟鸣声在那一瞬间竟像人一般嘶哑嚎叫，震落一地树叶。
声波如同利刃般锋利，仿佛下一秒便要刺穿耳膜。
啊啊啊啊啊——
于珂咬紧后槽牙，在暴风雨般的噪音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精准无误的传出任务：“杀死鸟型污染物，A或S级！”
“该死的，这么难的任务，还和E班的一群拖油瓶分到一起！”
胸口挂着S级标识的蓝毛暴躁的捂住耳朵，口中却止不住的抱怨，厌烦地望向乱成一锅粥的E班。
王羽用小藤蔓堵住耳朵，吴玉扯住他的藤蔓硬生生借过来捂住，李斗手里攥着纸，把耳朵堵得严丝合缝……
蓝毛暗自冷哼，随即瞧见了和乔芜站在一起的谢言安，以及一步一步过去的格日。
很吵。
乔芜烦躁的摩挲衣角的太阳挂饰，挂饰微微发烫。
他没有捂住耳朵，只是淡淡的看向格日来的方向，满脸写着“你赶快滚过来”。
污染物咆哮着、冲突着、尖叫着。
树林，草地，灌木丛。
“祝你平庸的活下去。”
活下去。
然后带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答案，选择你所认为的、最正确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是杠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