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60、第60章：靳衍之第一次慌乱

　　程亦舟辞职后的第三天，靳衍之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失控”。

　　新来的经纪人姓刘，三十出头，据说是公司从别的部门临时调过来的，业务能力没问题，但问题是——他完全不熟悉靳衍之的工作习惯。

　　第一天上午，刘经纪就把他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只留了半个小时吃午饭。靳衍之看了一眼行程表，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我以前中午都要休息一个小时。”

　　刘经纪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平板上改了一下：“行，那我给你挤一挤。”

　　“挤一挤”的结果是，午饭时间从十二点推迟到了下午两点，休息时间从一小时压缩到了二十分钟。靳衍之坐在片场的休息椅上，盒饭摆在面前，一口都吃不下去。他不是挑食，是胃里堵得慌。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程亦舟发消息吐槽，点开微信才想起来——程亦舟已经不是他的经纪人了。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下了。

　　下午的拍摄更是灾难。

　　这是一场情绪戏，剧本里写的是男主角得知真相后的崩溃——不需要大哭大喊，但要表现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这场戏对靳衍之来说本来不难，他演过类似的角色，知道该怎么收着演。

　　但今天他就是进不了状态。

　　导演喊了开始之后，他站在镜头前，酝酿了半天情绪，结果说台词的时候声音是飘的。导演喊了卡，走过来问他：“衍之，怎么了？状态不对啊。”

　　“没事。”靳衍之揉了揉太阳穴，“再来一条。”

　　第二条，比第一条好了一点，但还是差了口气。导演皱着眉头看回放，犹豫了一下，说：“再来一条吧，争取一条过。”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拍了七条之后，导演终于放弃了，摆了摆手说：“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补。”

　　靳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导演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从来没有在片场被喊停这么多次过。以前程亦舟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不是因为程亦舟会管他，而是因为程亦舟在，他就觉得安心，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程亦舟不在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依赖那个人。

　　收工之后，靳衍之坐在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了很多事情——程亦舟的咖啡馆今天生意怎么样？新经纪人明天会不会又把行程排得乱七八糟？下一场戏他能不能找回状态？

　　然后他想到了晏青梧。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翻到晏青梧的微信。对话框里还躺着上次他没发出去的那条消息——他打了一半又删掉了，最后什么都没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吗？”太刻意了。“最近好吗？”太假了。“我想你了”——他不敢。

　　他退出对话框，打开朋友圈，随手刷了一下。

　　第一条就是晏青梧发的。

　　照片里是她和谢淮舟在节目录制现场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道具装置前面，晏青梧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放松、特别开心。谢淮舟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笑容很淡，淡到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靳衍之看出来了。

　　那不是导演对嘉宾的客气笑容。那是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时的笑。

　　配文写着：“今天录完了，谢导请吃火锅。”

　　靳衍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放大照片，看着晏青梧的笑脸——那种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见过晏青梧对他露出过那样的笑容。

　　她对他笑过，但那种笑是礼貌的、疏离的、带着距离感的。她从来没有像在谢淮舟面前那样，笑得那么放松、那么肆无忌惮过。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把手机锁屏，扔在副驾上，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下。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困惑。他早就知道自己对晏青梧还有感情。

　　不是不甘。他承认是自己先放手的，怨不得任何人。

　　是慌乱。

　　他害怕了。

　　他害怕晏青梧真的不属于他了。他害怕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别人。他害怕等他终于准备好去追她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谢淮舟站在晏青梧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晏青梧没有躲开，甚至还主动往谢淮舟那边靠了靠。

　　靳衍之盯着那个距离，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活该。

　　是的。他活该。

　　是他先放手的。是他先把她推开的。是他让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而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她身边出现了别的人，他有什么资格慌？

　　他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想给晏青梧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也好。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不敢。

　　他怕发了消息之后，晏青梧不回他。他更怕她回了，但回的是一条冷淡的、礼貌的、拒人千里的消息——就像他以前对她那样。

　　“开车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出片场，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中。靳衍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他忽然想起程亦舟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当时不以为然。他觉得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晏青梧追回来。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看着窗外一盏一盏掠过的路灯，第一次在心里承认了一件事——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