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靳衍之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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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间隙，晏青梧正蹲在角落里吃盒饭。
是的，蹲着。别人都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吃，她嫌椅子矮，蹲着吃比较舒服。林鹿在旁边劝了她好几次：“青梧姐，你这样会被拍到的。”
“拍到就拍到呗，”晏青梧扒了一口饭，“我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晏青梧抬头，看见靳衍之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
但晏青梧的关注点不在他身上——她看到他手里的咖啡杯上印着“限时特供”四个字。
“靳老师，咖啡哪儿领的？”她问。
靳衍之愣了一下。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被她这句“咖啡哪儿领的”全堵了回去。
“……那边。”他指了指方向。
“谢了。”晏青梧低下头，继续扒饭。
靳衍之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晏青梧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他：“靳老师，您有事？”
靳衍之沉默了几秒，开口：“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晏青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仰头看着他：“靳老师，您是在跟我说话？”
靳衍之：“……嗯。”
“哦，我挺好的。您呢？吃了吗？”
靳衍之：“……”
旁边正在喝水的祁越听到这段对话，差点呛到。他咳了两声，用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看晏青梧，又看了看靳衍之。
靳衍之的表情很微妙——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
他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吃了。”
“那就好。”晏青梧点点头，重新端起盒饭，“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靳衍之站了三秒，转身走了。
程亦舟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跟了靳衍之十年，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任何人说话，更不会在被人敷衍之后还站在原地不走。
她快步跟上靳衍之，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在关心她？”
靳衍之没说话。
“你以前可从不在意这种事。”
靳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程亦舟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晏青梧，不一样。
下午的录制内容是分组对抗游戏。
导演把嘉宾分成两队，晏青梧和靳衍之又被分到了一组。弹幕看到这个分组，又开始刷屏：
“又来？导演是故意的吧”
“靳衍之的表情好无奈哈哈哈哈”
“晏青梧又要蹭了”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晏青梧完全没有靠近靳衍之的意思。
游戏开始后，她全程专注在自己的任务上——搬箱子、跑障碍、递道具，动作利落，一句废话都没有。靳衍之站在旁边，偶尔想跟她配合一下，她都是一句“靳老师您往左”“靳老师您往右”“靳老师您站那儿别动”。
全程公事公办，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外卖小哥说话。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等等，她怎么不蹭了？”
“她今天都没看靳衍之一眼”
“我怎么觉得靳衍之反而在看她的方向？”
“我也发现了！靳衍之看了她好几眼！”
“这是什么反转剧情”
游戏进行到一半，有一个环节需要两名队员背靠背运送气球。导演组本来安排的是晏青梧和靳衍之搭档，但晏青梧听到这个安排之后，直接举手：“导演，我能换个队友吗？”
全场安静了。
导演：“……你想换谁？”
晏青梧环顾了一圈，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发呆的摄像大哥老周：“我想跟周哥一组。我看他站那儿也挺无聊的。”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行啊，我陪你玩。”
靳衍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感。
弹幕彻底炸了：
“她宁愿跟摄像组队也不跟靳衍之？？？”
“靳衍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靳衍之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宣布晏青梧是内娱第一反矫达人”
游戏结束后，靳衍之独自走向休息区。程亦舟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而是问了一句：“她是不是……讨厌我？”
程亦舟差点没拿稳水瓶。
“你说谁？”
“晏青梧。”
程亦舟沉默了两秒，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觉得……她不是讨厌你。她只是不在意你。”
靳衍之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程亦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默默感叹：十年前，靳衍之刚出道的时候，有多少人想跟他搭话他都不理。十年后，他终于遇到了一个不理他的人。
报应啊。
晚上收工的时候，晏青梧正在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是陶枝发来的微信：“你今天又上热搜了。”
“什么词条？”
“‘晏青梧拒绝和靳衍之组队’。”
晏青梧看完，笑了：“这帮网友是真闲。”
陶枝又发了一条：“不过这次评论风向变了。大部分人都在说你‘清醒’‘不做作’。”
晏青梧回：“那不是挺好的吗？省得她们天天骂我蹭热度。”
陶枝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晏青梧点开一听，陶枝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你知道吗？你以前做梦都想和靳衍之组队。有一次你没被分到他那一组，回去哭了半宿。”
晏青梧听完，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枝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陶枝没有再回。
晏青梧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刚从另一间休息室出来的靳衍之。
两人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
靳衍之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晏青梧也停了下来，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靳老师，收工了？辛苦了。”
她说完，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晏青梧。”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回过头：“嗯？”
靳衍之站在那里，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你……还会回来吗？”
晏青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靳老师，我只是下班了，又不是辞职。明天还录呢。”
她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靳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亦舟从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轻声说：“走吧，车在外面等了。”
靳衍之没动。
程亦舟又说了一句：“靳衍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共看了她多少次？”
靳衍之转过头看她。
“十二次。”程亦舟说，“我数的。”
靳衍之没有说话，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程亦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有些人啊，被追着的时候嫌烦，等到人家不追了，又开始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靳衍之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