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收视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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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第三天的录制还没开始，方粒已经在后台盯了半小时的数据了。
她是平台派来的数据分析师，平时的工作就是盯着直播间的实时流量，判断哪些嘉宾有价值、哪些是废物。这份工作她干了三年，见过太多数据造假、买水军、刷弹幕的操作，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她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个。”方粒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曲线，“晏青梧出现的片段，弹幕量是其他人的五倍。”
同事凑近看了看，不太信：“五倍？夸张了吧？”
“你自己看数据。”方粒把屏幕转过去，“她嗑瓜子那段，弹幕峰值是宋清辞的三点七倍。她怼靳衍之那段，是四点二倍。她跟记者说‘前同事’那段，五点一倍。”
同事沉默了。
方粒继续说：“而且这不是水军。我查了IP，都是真实用户。骂她的、笑她的、看热闹的，全是真的。”
“那……这说明什么？”
方粒靠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说明她是这一季最大的黑马。”
她当晚就熬夜剪了一个视频合集，标题就叫《晏青梧发疯合集》。封面选的是晏青梧嗑瓜子的截图，配了一行字：“这个女人有毒。”
视频发出去之后，播放量蹭蹭往上涨。
评论区从一开始的“她又在炒作”变成了“她怎么还不说话”“快，等她发疯”“我已经上瘾了，一天不看她的片段浑身难受”。
方粒看着后台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给梁编发了条消息：“晏青梧不能少镜头。”
梁编秒回：“但她不配合啊。她不抢镜，不争C位，就知道嗑瓜子。”
方粒：“那就拍她嗑瓜子。”
梁编：“……”
上午的录制还没开始，晏青梧就收到了陶枝的微信。
“你上热搜了。”
晏青梧正在刷牙，看到消息，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又是哪个词条？”
“‘晏青梧发疯合集’。你自己看看吧。”
晏青梧漱了口，点开微博一看，果然有个视频合集挂在热搜尾巴上。她点进去看了两分钟，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还行，剪得不错。”
她退出微博，正准备去吃早饭，又收到一条消息。
是陶枝转发过来的链接：“你看看这个。”
晏青梧点开一看，是祁越的新歌预告。
歌名叫《蹭》，封面是一只黏在墙上的壁虎，配文：“送给某些人。”
评论区已经炸了：
“祁越这是在说谁？懂的都懂”
“哈哈哈哈蹭姐实锤了”
“祁越好刚，我爱了”
“这首歌是写给晏青梧的吧？”
晏青梧看完，笑了。
祁越，原书男二号，顶流歌手，宋清辞的暗恋者。在原书里，他就是宋清辞的头号舔狗，专门负责帮她出气。这次发歌暗讽，显然是宋清辞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陶枝又发来一条消息：“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晏青梧想了想，打字：“回啊，为什么不回。”
她转发了祁越的新歌预告，配了一行字：“好听，单曲循环了，谢谢祁老师为我写歌。”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继续吃早饭。
十分钟后，祁越的录音室里。
他正戴着耳机调试音轨，经纪人突然冲进来：“祁越！你看晏青梧的微博！”
“怎么了？”祁越摘下耳机，接过手机。
他看到晏青梧的转发，整个人愣住了。
“好听，单曲循环了，谢谢祁老师为我写歌。”
祁越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困惑”再变成“无语”。
“……她是不是有病？”他问经纪人。
经纪人：“……我不知道。”
“我这首歌明明是骂她的，她跟我说好听？”祁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她看不出来我在骂她吗？”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也许……她看出来了，但不在意？”
祁越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手机，又把那条转发看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比他想象中难搞。
以前他发歌暗讽别人的时候，对方要么装死，要么委屈巴巴地解释，要么气急败坏地回怼。不管是哪种反应，他都能继续输出。
但晏青梧这个反应——直接说好听，还谢谢他——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祁越把手机扔回桌上，没好气地说：“不管了。让她蹦跶，看她能蹦跶几天。”
与此同时，《星光同行》的录制现场。
晏青梧刚到化妆间，就看到林鹿一脸紧张地迎上来：“青梧姐，你看到祁越的新歌了吗？”
“看到了啊。”
“那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晏青梧坐到化妆台前，“他给我写歌，我应该高兴才对。”
林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林鹿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是祁越。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双手插兜，表情不太自然。他往化妆间里扫了一眼，看到晏青梧正坐在镜子前涂口红。
“晏青梧，”他开口，“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晏青梧放下口红，转过头看他：“祁老师，有话就在这儿说吧。我妆还没化完呢。”
祁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林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祁越站在门口，晏青梧坐在镜子前，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
“你那条转发是什么意思？”祁越问。
“什么什么意思？”晏青梧一脸无辜，“我说好听啊。难道你觉得不好听？”
“你知道我是在骂你。”
“知道啊。”
“那你还说好听？”
“歌确实好听啊。”晏青梧摊了摊手，“你骂你的，我听我的，不冲突吧？”
祁越被她噎住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角度切入。
晏青梧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祁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生气？应该委屈？应该发一篇小作文解释自己不是蹭热度？”
祁越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不生气。”晏青梧转过身，继续涂口红，“你们爱怎么骂怎么骂，我无所谓。反正我该吃吃该喝喝，该唱你的歌还是唱你的歌。”
她从镜子里看了祁越一眼：“倒是你，祁老师，你这样帮宋清辞出头，她知道吗？”
祁越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晏青梧放下口红，站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她走到祁越面前，仰头看着他：“祁老师，你要是真想骂我，下次直接当面骂。别写歌，浪费才华。”
说完，她拍了拍祁越的肩膀，绕过他走出了化妆间。
祁越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刚被晏青梧拍过的地方。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方粒在后台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数据。
晏青梧转发祁越新歌的那条微博，互动量比祁越的原博还要高。
评论区全是：
“她真的去听了哈哈哈哈”
“祁越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宣布晏青梧是内娱最强反黑选手”
“她越是这样我越想看她”
方粒把数据截图发给梁编：“看到没？她一个人带飞整个节目的热度。”
梁编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但她真的不按剧本走。”
方粒：“那就别给她剧本了。”
梁编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我再想想。”
方粒看着屏幕，笑了笑。
她知道梁编会答应的。因为数据不会说谎。
晏青梧，就是这一季最大的收视密码。
与此同时，靳衍之的公寓里。
他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正是晏青梧转发祁越新歌的那条微博。
他看着那句“好听，单曲循环了，谢谢祁老师为我写歌”，沉默了很久。
程亦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看到晏青梧的微博了吗？”
靳衍之回：“看到了。”
程亦舟：“她这个回应……挺特别的。”
靳衍之没回。
他又看了一遍那条微博，然后退出去，点开了那个《晏青梧发疯合集》的视频。
视频里，晏青梧坐在角落嗑瓜子，表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记者问她问题，她随口回答，每一句都让人意想不到。
靳衍之看完，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晏青梧的脸。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晏青梧，见到他就脸红，说话结巴，眼神躲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紧张”。
但现在这个人……
她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她对摄像大哥都比对他热情。
靳衍之闭上眼睛，脑海里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
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这个想法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程亦舟发了一条消息：“下周的录制，帮我调整一下行程。”
程亦舟秒回：“怎么了？”
靳衍之想了想，打字：“没什么。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程亦舟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跟了靳衍之十年，太了解他了。
他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多待在任何一个节目组。
除非……
程亦舟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收视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