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靳衍之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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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衍之约晏青梧吃饭的消息，是通过程亦舟传达的。
程亦舟给陶枝打的电话，语气客气得不像话：“陶姐，衍之想请晏小姐吃个饭，方便的话定个时间。”
陶枝转告晏青梧的时候，晏青梧正在啃苹果。她听完之后，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请我吃饭？谈什么？”
“说是谈工作。”陶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我觉得不止是谈工作。”
晏青梧想了想，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行，那就去呗。反正我也没事干。”
于是第二天晚上七点，晏青梧准时出现在了靳衍之订的那家餐厅门口。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的顶层，环境清幽，灯光昏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整个顶层只有一张桌子，摆在落地窗旁边，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晏青梧环顾了一圈，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格——够她吃一个月火锅了。
靳衍之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看起来比平时稍微随意了一些。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灯火上，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杂志封面。
晏青梧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是：“靳老师，您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整个顶层就我们两个人？这得花多少钱啊？”
靳衍之放下酒杯，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贵。”
“不贵？”晏青梧拿起菜单翻了一眼，差点没拿稳，“一份牛排两千八？靳老师，您管这叫不贵？”
靳衍之没有接话，只是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想吃什么随便点。”
晏青梧也不客气，刷刷刷点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靳衍之看着她，似乎在酝酿什么。晏青梧则是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欣赏餐厅的装修风格。
最后还是靳衍之先开了口。
“晏青梧。”
“嗯？”晏青梧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的吊灯上收回来，看向他。
“我以前对你有很多误解。”
晏青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靳衍之继续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斟酌：“在《星光同行》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虚荣、做作、不择手段。我承认，我对你有偏见。”
“嗯，然后呢？”晏青梧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听别人讲故事。
“然后我发现我错了。”靳衍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你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你不装，不演，不讨好任何人。你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出乎我的意料。我——”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重新认识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整个顶层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街道上传来的隐约车鸣声。
晏青梧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才抬起头来，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靳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靳衍之微微一怔。
晏青梧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表情坦荡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穿来的时候，您对我的好感度是负的。这个我没说错吧？”
靳衍之张了张嘴，没有否认。
“现在呢？”晏青梧歪了歪头，“大概涨到零了？恭喜您，零分。”
靳衍之的表情僵住了。
晏青梧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咂了咂嘴，继续说：“靳老师，我不是在跟您置气。我是真的觉得，您对我的关注有点多余。您看啊——您现在是大顶流，手里资源一大把，粉丝几千万，您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说，拍个好戏，拿个奖，或者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谈个恋爱。您盯着我干嘛呢？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靳衍之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错愕到尴尬，从尴尬到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苦笑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说了一句：“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不给人留面子。”
晏青梧笑了：“靳老师，我要是真想不给你留面子，我刚才就说‘您是不是眼瞎了看上我’了。我给您留了很大的面子了。”
靳衍之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以前确实对你有偏见。现在也确实……有点突然。”
“对吧？”晏青梧又切了一块牛排，“所以您别想太多了。好好搞事业，别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靳衍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吃完饭，晏青梧擦了擦嘴，站起来，拿起包：“靳老师，这顿饭我请了。”
靳衍之愣了一下：“不用——”
“用的。”晏青梧打断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刷我的。以后别约了，浪费钱。”
服务员接过卡，看了一眼靳衍之，又看了一眼晏青梧，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靳衍之坐在那里，看着晏青梧利落地结了账，然后冲他摆了摆手：“走了，靳老师。下次有事让程哥找陶枝就行，别亲自来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靳衍之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那杯还剩一半的红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程亦舟发了一条消息：“她买单了。”
程亦舟秒回：“？？？她买单了？？？”
靳衍之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那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餐厅楼下，程亦舟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晏青梧从大门走出来，脚步轻快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靳衍之发来的那条消息——“她买单了。”
程亦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跟了靳衍之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靳衍之面前这么硬气——而且还是让靳衍之吃瘪之后，潇洒买单走人。
程亦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发动了车子，把车开到餐厅门口。
靳衍之从大门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程亦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衍之……你没事吧？”
靳衍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程亦舟差点把方向盘打歪的话：“她说以后别约了，浪费钱。”
程亦舟：“…………”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快到靳衍之住处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程亦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完了，这是真陷进去了。
与此同时，晏青梧坐在出租车上，正在跟陶枝发微信。
晏青梧：“枝姐，饭吃完了。”
陶枝秒回：“怎么样？”
晏青梧：“他表白了。”
陶枝：“？？？然后呢？”
晏青梧：“我说他对我好感度是负的，现在涨到零了，恭喜他。”
陶枝沉默了几秒，回了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又追了一条：“你就这么拒绝他了？”
晏青梧：“不然呢？我还要给他写一封表扬信吗？”
陶枝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是我带过最省心的艺人，也是最让人操心的艺人。”
晏青梧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靳衍之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