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直到死亡失去意义》卡车卷饼

25、第二学年，尾声 遗憾？或是

　　海格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天晚上，礼堂里正在举行宴会。
　　哈利是第一个看见他的。
　　那个高大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门口，哈利便猛地站了起来，险些撞翻面前的南瓜汁。
　　“海格！”
　　罗恩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紧接着也跳了起来。
　　礼堂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纷纷起身鼓掌，连其他学院也有不少人加入进来。
　　海格显然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欢迎。
　　他还穿着那件旧鼹鼠皮大衣，手里攥着一顶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帽子。看见哈利他们，他咧开嘴笑了，却没能说出什么话，只好用大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仍然洪亮，只是比平时哑了一些。
　　邓布利多微笑着示意他入座，教职工长桌上早已为他留好了位置。
　　麦格教授亲自把一盘烤肉推到他面前。
　　“趁热吃吧，海格。”
　　“谢谢您，麦格教授。”
　　“还有，”她扶了扶眼镜，“欢迎回来。”
　　海格刚刚止住的眼泪险些又掉下来。
　　哈利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情好得连晚餐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份。
　　赫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却坚持跟着大家鼓掌，拍得两只手掌通红。罗恩一边给她倒南瓜汁，一边兴奋地说着海格回来以后，他们应该去小屋里好好庆祝一番。
　　至于海格，他几乎整晚都在笑。
　　偶尔，哈利会抬头看一眼教职工长桌。
　　海格就坐在那里，正同弗立维教授说话，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
　　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
　　至少哈利希望如此。
　　第二天上午，Vianca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那枚奖章。
　　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因为所谓的“特殊贡献”获得了它。此后很多年，奖章一直陈列在霍格沃茨的纪念柜中。
　　如今，它被取了出来，放在邓布利多办公桌上的一块深色绒布上。
　　奖章保存得很好。
　　Vianca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甚至能从金属表面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Tom Marvolo Riddle.
　　她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名字。
　　五十年。
　　足够许多事情被遗忘，也足够一个谎言成为人人相信的事实。
　　“费尔奇先生似乎不太高兴。”邓布利多说，“他认为取走奖章会破坏陈列柜的整齐。”
　　“我想他会克服这个困难的。”麦格教授回答。
　　她站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份刚刚整理完毕的文件。
　　关于五十年前密室事件的调查，学校已经重新启动。
　　当年涉及海格的处分记录、学生证词以及汤姆获得特殊贡献奖的相关档案，都被重新调了出来。
　　邓布利多的桌上因此堆满了羊皮纸。
　　一边是五十年前的记录，另一边则是刚刚结束的密室事件的调查结果，包括蛇怪的遗骸检验、密室入口的位置，以及哈利等人的证词。
　　其中还有一份格外陈旧的文件。
　　那是Vianca当年提交的材料。
　　封套已经泛黄，上面的日期却依旧清晰。
　　麦格教授将它抽了出来。
　　“我们会保留这份材料原本的提交日期。”
　　“谢谢。”
　　Vianca放下奖章。
　　“我不希望有人以为，我是在今年的事情发生以后才提出异议的。”
　　“当然。”麦格教授神情严肃，“这也是学校应当承认的疏忽。”
　　她沉默片刻，又补充道：
　　“海格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太多代价。”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当年，海格的确违反校规，在学校里饲养了一只极其危险的八眼巨蛛。
　　但这件事与桃金娘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关系，更不能因此认定他就是打开密室、袭击学生的凶手。
　　五十年前，这两个问题被草率地混为一谈。
　　而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将它们分开处理。
　　“关于当年的开除决定，董事会还需要进行正式复核。”麦格教授说，“不过学校会先更正公开记录，并撤销针对海格的袭击指控。”
　　Vianca点了点头。
　　“我会签字。”
　　当天中午，海格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
　　他刚从禁林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站在昂贵的地毯边缘，怎么也不肯往里走。
　　“我站着就行，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我想这件事值得你坐下来听。”
　　邓布利多替他拉开一把椅子，顺手施了个加固咒。
　　海格迟疑了片刻，终于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过好歹没有散架。
　　麦格教授将文件交给他。
　　海格读得很慢。
　　他把羊皮纸举得很近，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又拿远了一些。
　　看到有关阿拉戈克的部分，他忽然停住。
　　“可是……阿拉戈克确实是我养的。”
　　“是的，海格。”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这一点没有改变。”
　　“那它……”
　　“但阿拉戈克不是杀害桃金娘的凶手。你也不是。”
　　海格愣愣地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
　　“这么说……”
　　他清了清嗓子。
　　“以后孩子们问起这件事，我就能告诉他们，我没有杀人了？”
　　麦格教授的神情柔和下来。
　　“你一直都可以这么告诉他们，海格。不过从今以后，学校的正式记录也会证明这一点。”
　　海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粗大的手指将羊皮纸边缘弄出了一道折痕。
　　Vianca见状，把另一份副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份也给你。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哦，谢谢你，Vianca。”
　　海格接了过去。
　　他看看手里的一份，又看看桌上的另一份，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笑着提醒：
　　“你不妨先收起来，海格。哈利还在外面等你。”
　　“哈利？”
　　海格猛地站起来。
　　椅子又呻吟了一声。
　　“噢！梅林，我差点忘了！”
　　他匆匆将文件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又小心地拍了拍，确认没有掉出来，才朝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刚打开，哈利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海格？”
　　“都办妥了，哈利！”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海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哈利拍得跪到地上。
　　“学校说我是清白的！他们要把这件事写进正式记录里！”
　　哈利忍不住笑起来。
　　海格也笑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又把口袋里的文件摸出来看了一眼。
　　“真好。”他嘟囔了一句。
　　这回哈利没有催他。
　　卢修斯·马尔福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离开霍格沃茨的。
　　他的心情显然不怎么样。
　　尽管已经竭力维持着应有的风度，但那张苍白的脸依旧阴沉得厉害，手中的蛇头手杖敲在石板上，声音比平时重了许多。
　　多比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主人，马车已经——”
　　“闭嘴。”
　　小精灵立刻噤声。
　　走廊转角处，哈利正等着他们。
　　“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停下脚步。
　　“波特。”
　　他看了一眼哈利手里的封套，眉毛微微扬起。
　　“还有什么事？”
　　“这个是从校长办公室带出来的。好像有一份文件落下了。”
　　哈利将封套递过去。
　　真正的日记本早已被Vianca封印，如今仍由她和学校共同保管，自然不可能交到卢修斯手上。
　　哈利拿着的不过是一份调查材料的副本。
　　还有一只袜子。
　　准确地说，是他刚刚从自己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卢修斯显然对那份文件没什么兴趣。
　　他抽出里面的羊皮纸，随意翻看了两眼，却在发现夹在其中的旧袜子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捏着袜子的一角，顺手扔给了多比。
　　“拿走！”
　　多比下意识伸出双手。
　　袜子落在它掌心。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卢修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哈利却已经紧张得屏住呼吸。
　　多比看了看袜子，又抬头看向卢修斯。
　　“主人……给了多比一件衣服？”
　　卢修斯脸色骤变。
　　“什么？”
　　“主人给了多比衣服！”
　　小精灵的声音陡然拔高。
　　“多比自由了！”
　　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捧着那只破旧的袜子，反复看了好几遍。
　　“多比自由了！多比再也不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了！”
　　卢修斯猛地转向哈利。
　　“你这个——”
　　他向前迈了一步。
　　多比突然挡在哈利面前。
　　它个子很小，站直了也不过到哈利腰间，此刻却毫不退缩地迎上了卢修斯的目光。
　　“您不可以伤害哈利·波特！”
　　卢修斯握紧了手杖。
　　两人僵持片刻。
　　偏偏就在这时，弗立维教授从楼梯下方走了上来。
　　他看见走廊里的情形，疑惑地停下脚步。
　　“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慢慢收回目光。
　　他当然不愿意在霍格沃茨的教授面前，对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刚刚获得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尤其是在今天。
　　“很好，波特。”
　　他冷冷地说。
　　“你最好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蛇头手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利终于松了口气。
　　“多比？”
　　多比仍然捧着袜子。
　　“哈利·波特先生……”
　　它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哈利·波特先生救了多比！”
　　下一秒，哈利便被小精灵扑了个满怀。
　　“哎哟！多比，轻一点！”
　　Vianca知道这件事时，卢修斯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
　　多比坐在她办公室里的一把椅子上。
　　它只敢坐椅子的最前沿，两只小脚悬在半空。那只袜子被它仔细叠好，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Vianca听完哈利的讲述，不禁笑了起来。
　　“所以，你就这样让卢修斯把袜子给了多比？”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试试看。”
　　“很聪明。”
　　哈利高兴地笑了。
　　Vianca又看向多比。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多比……”
　　小精灵犹豫了一下。
　　“多比不知道，小姐。”
　　“你想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吗？”
　　“多比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既然你已经自由了，就得由你自己决定。”
　　多比低头看着袜子。
　　它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过去这么多年，它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作过决定。
　　“多比可以……找一份工作？”
　　“可以。”
　　“多比可以得到工资？”
　　“当然。”
　　多比的耳朵激动得竖了起来。
　　它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补充：
　　“多比还可以去看哈利·波特吗？”
　　“只要哈利愿意。”
　　“我当然愿意！”哈利连忙说。
　　多比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Vianca笑着叫住它。
　　“先别急着走。我会请人替你安排一个暂时住的地方。”
　　多比立刻紧张起来。
　　“小姐是要多比……”
　　“不是要你来为我工作。”
　　Vianca耐心地解释。
　　“只是让你有个地方住，直到你决定下一步想做什么。你不需要因此服从我，也不用把我当成你的新主人。”
　　多比呆呆地望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力点头。
　　“多比明白了，小姐！”
　　Vianca觉得它大概还没有完全明白，不过这倒也不用急。
　　它有的是时间慢慢习惯自由。
　　傍晚，卢修斯的信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羊皮纸上带着马尔福家族惯用的封蜡，字迹漂亮而工整。
　　信写得很客气。
　　卢修斯对金妮·韦斯莱遭遇的不幸表示遗憾，坚称自己对日记本的危险一无所知，并暗示这件事很可能只是某种令人遗憾的误会。
　　Vianca读完，忍不住轻轻哼笑了一声。
　　真是熟悉的措辞。
　　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卢修斯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留足退路。
　　她把信放到一边，在调查记录末尾补上哈利刚才讲述的经过。
　　刚写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德拉科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便看见了桌上那枚熟悉的封蜡。
　　“我父亲写信来了？”
　　“嗯。”
　　Vianca将信收进抽屉。
　　“过来坐吧，德拉科。”
　　少年依言坐下。
　　他似乎准备了不少话，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
　　Vianca没有催他，只问：
　　“最近还睡得好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还行。”
　　“考试呢？”
　　“魔药学应该不错。其他的……”他顿了顿，“也不会太差。”
　　“那就好。”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德拉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父亲……”
　　Vianca等着。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本日记。”
　　“我知道。”
　　“我是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德拉科，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些。”
　　少年抿紧嘴唇。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
　　“我真的不明白。”
　　Vianca望着他。
　　她没有替卢修斯辩解，也没有要求德拉科必须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可以慢慢想。暂时不明白也没关系。”
　　德拉科抬头看了她一眼。
　　直到离开，他都没有再说出那句原本准备好的话——
　　我父亲一定有他的理由。
　　学期结束之前，金妮·韦斯莱来找过Vianca一次。
　　陪她过来的是莫丽。
　　莫丽显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她的手。到了办公室门口，金妮却坚持要自己进去。
　　“妈妈，我想单独跟她说话。”
　　莫丽看了看Vianca。
　　得到一个温和的点头之后，她才松开手。
　　“我就在外面，亲爱的。”
　　金妮走进办公室。
　　Vianca请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又替她倒了一杯水。
　　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向里间。
　　那个装着日记本的封匣原本放在书柜旁。
　　金妮注意到了。
　　她紧张地攥住衣袖，看着Vianca将它移进另一个房间，又亲手关上门。
　　“它……”
　　金妮的声音很小。
　　“它不会再听见我说话吧？”
　　“不会。”
　　“您确定吗？”
　　“我确定。封印还在，我也没有打开过它。”
　　金妮松了口气。
　　可她并没有立刻说话。
　　Vianca重新坐下来，没有催促，只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过了很久，金妮才轻声开口。
　　“它以前总是跟我说话。”
　　Vianca望着她。
　　“我知道。”
　　“它会听我讲学校里的事情。我跟它说哥哥们的事，说哈利，还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女孩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它总是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窗外有几只鸟飞过。
　　金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我会忘记很多事情，有时候还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根本不记得去过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会儿。
　　“我很害怕。”
　　Vianca没有插话。
　　“我把它扔掉过。扔在盥洗室里。”
　　“后来呢？”
　　“后来我又去找它了。”
　　金妮的眼泪掉在裙子上。
　　“我怕有人发现它。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是不是做了那些事。”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金妮。”
　　“可是那些学生……”
　　“伤害他们的不是你。”
　　金妮拼命摇头。
　　“但我就是拿回去了！如果我没有——”
　　“金妮。”
　　Vianca轻轻叫了她一声。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做什么。它利用了你对它的信任。这些都是事实。”
　　女孩哭得说不出话来。
　　Vianca拿起手帕，递到她面前。
　　“汤姆很早以前就擅长这个。”
　　听见那个名字，金妮猛地抬头。
　　Vianca没有改口。
　　“他知道怎样让别人相信自己，也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金妮红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她问：
　　“您认识他，对吗？”
　　“认识。”
　　“认识很久了吗？”
　　“很久了。”
　　“您在密室里叫他回家。”
　　Vianca安静下来。
　　金妮记得那件事。
　　尽管当时发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情，她仍然清楚地记得，眼前的女人是怎样称呼日记本里的那个少年的。
　　不是怪物。
　　不是伏地魔。
　　而是汤姆。
　　甚至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仍然希望他跟自己回去。
　　“您还想让他出来吗？”
　　金妮问。
　　Vianca握着手帕的手停住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任何一个都要直接。
　　“我还在寻找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不必再通过伤害别人维持自己的存在。”
　　金妮皱起眉头。
　　“真的有这种办法吗？”
　　“我不知道。”
　　Vianca回答得很坦白。
　　“我希望有。但至少现在，我还不能保证。”
　　金妮紧紧盯着她。
　　“如果您找到了呢？”
　　Vianca想了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事先告诉你和你的家人。”
　　“然后呢？”
　　“然后由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知道后面的事情。”
　　“可是您会放他出来？”
　　Vianca没有马上回答。
　　她当然想过。
　　从密室出来以后，她已经不止一次研究过那个封匣，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但她同样记得金妮躺在密室地板上时，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那也是汤姆做的。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
　　“我不会让他再去伤害你。”Vianca终于说，“至于其他的事，我得等真正找到办法以后才能回答你。”
　　金妮沉默了。
　　她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答复而彻底放心。
　　Vianca也不指望她放心。
　　过了一会儿，金妮轻声说：
　　“我不想再看见那本日记。”
　　“好。”
　　“也不想听见它说话。”
　　“那就不听。”
　　“如果它以后又能说话了……”
　　“我不会让它来找你。”
　　金妮抬头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
　　这一次，Vianca没有犹豫。
　　她将手帕放到金妮手边。
　　女孩终于接了过去。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起身离开。
　　莫丽仍然等在门外。
　　看见女儿红着眼睛出来，她显然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问她怎么了。
　　金妮摇摇头。
　　“我想回去了，妈妈。”
　　“当然，亲爱的。”
　　莫丽将她搂进怀里。
　　临走前，她回头看向Vianca。
　　“谢谢您。”
　　Vianca只是微笑。
　　“路上小心。”
　　她目送母女两人离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桌上还放着那本研究笔记。
　　Vianca将它翻开。
　　第一页原本留给封印的结构分析，以及关于魂器的几种初步猜想。
　　她握着羽毛笔想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写下任何新的研究计划。
　　学年结束前，霍格沃茨正式更正了五十年前的密室事件记录。
　　关于海格的错误指控被撤销，当年的开除决定则进入重新审查程序。
　　学校同时宣布，汤姆·里德尔的特殊贡献奖不再有效。
　　那枚奖章自然也不能继续留在陈列柜里。
　　负责取走它的费尔奇对此十分不满。
　　“缺了一块！”
　　他愤愤地指着玻璃柜。
　　“这么多年一直放得好好的！现在缺了一块，看着简直难受！”
　　洛丽丝夫人蹲在他脚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都怪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费尔奇还在嘟囔，却仍然按照要求，把奖章送去了校方指定的证物存放室。
　　第二天，哈利经过陈列柜的时候，发现里面果然空出了一处。
　　他停下来，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就是凭借这枚奖章，成为了霍格沃茨人人称赞的优秀学生。
　　而海格却因此被赶出了学校。
　　哈利不知道五十年前的Vianca究竟做过什么。
　　但他已经开始明白，有些事情，即使过了很多年，也未必就不能重新查清。
　　“哈利！”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他刚一回头，便被一左一右两条胳膊架住了。
　　“我们亲爱的救世主——”
　　“竟然独自在这里发呆！”
　　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地说道。
　　“这可不是放假前应该做的事。”
　　“尤其是现在，海格正在准备一顿相当丰盛的下午茶。”
　　“我听说有岩皮饼。”哈利警惕地说。
　　“噢，那你最好带上头盔。”
　　“以及一口好牙。”
　　哈利忍不住笑了。
　　他被双胞胎半拖半拽地带走了，鞋底在石板地上擦出一阵凌乱的声音。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
　　不远处，有几个低年级学生正在讨论期末考试和暑假安排。
　　没有人再提起密室，没有人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而惊慌失措。
　　霍格沃茨重新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