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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有我的节奏 裴昇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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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昇感觉尤医生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敌视,真是奇怪的人。
尤睿珩跟着裴昇上了楼,走进主卧的时候看到乔乐桉缩在被子里,脸颊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的。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额头,又拿出体温计让他夹好,动作十分熟练。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叫我?”尤睿珩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贴,撕开包装贴在乔乐桉额头上。
乔乐桉闭着眼哼哼唧唧:“很早了。”
尤睿珩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裴昇,客客气气地说:“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好吗?我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
裴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尤睿珩立刻凑近了乔乐桉,压低声音:“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住你家里?你什么时候跟人同居了?”
乔乐桉迷迷糊糊的:“……没有同居……他暂住……”
“暂住?”尤睿珩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你认识他多久了?他怎么住进来的?你爸妈知道吗?”
“就是我爸妈安排的……”乔乐桉有气无力地说,“你别问那么多了……头好痛……”
尤睿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只好把后面一连串问题咽回去,专心给他做检查。
尤瑞珩皱眉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伤口发炎了,你碰水了?”
乔乐桉心虚的嗯了一声,没有说受伤的原因:“反正就是受伤了。”
“我先给你打一针退烧,再开点消炎药。”尤睿珩一边说一边拿出注射器配药,动作又快又稳。
针尖扎进手臂的时候乔乐桉嘶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轻点” 。
尤睿珩说:“好了好了不疼了很快。”
打完针尤睿珩拿湿毛巾要给乔乐桉擦擦脸和脖子,乔乐桉接过湿毛巾,自己擦了擦。没避着尤睿珩,尤睿珩发现了他脖子上的伤:“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别瞒我了。”
看瞒不住了,乔乐桉才把自己遭受极端粉丝袭击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提醒尤睿珩:“你不要告诉裴昇我受伤了这件事。”
“裴昇?”尤睿珩皱眉,“为什么?他谁啊怕他做什么?”
乔乐桉摇摇头:“反正就是别说,不想让他知道。”
尤睿珩把他理解成怕裴昇担心,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你不怕我担心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怎么没来找我看,不然你搬去我家吧,我可以保护……”
“睿珩,”乔乐桉叫住了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麻烦你,只是晚上不小心发烧了,他打算送我去医院才临时喊你来。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父母我才跟你讲这些事的。暂时也别告诉卓翌。”
“你真是……”尤睿珩抿了抿唇。
“我相信你,可能后面还要麻烦你,辛苦你了,谢谢。”乔乐桉说着,眼睛渐渐闭上,发烧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尤睿珩收拾好药箱,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乔乐桉出了会儿神。然后他站起来,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裴昇靠在走廊墙边,看到他出来之后直起身:“怎么样?”
“打了退烧针,开了消炎药,今晚应该能退下来。”尤睿珩没好气的说,语气比刚才跟乔乐桉说话时端了不少,“明天早上我再来看看,如果还烧就得去医院了。”
裴昇点了点头:“辛苦了。”
尤睿珩拎着药箱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裴昇一眼:“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裴昇看着他,语气平淡:“刚认识几天。”
“哦。”尤睿珩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一些,“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他这个人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你……你好好照顾他。”
裴昇不知道尤医生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回应道:“好。”
尤睿珩点了点头,拎着药箱下楼了。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对着裴昇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对桉桉不好,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我……吗?”裴昇指着自己。
尤睿珩嘟囔了一句:“要不是我不是alpha……”
说着他越走越远。
裴昇皱眉,什么意思?这个医生喜欢乔乐桉?裴昇原地想了两秒,关门上楼,又回到了乔乐桉房间。
乔乐桉感觉有人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和下颌,凉凉的舒服极了,然后翻了个身又埋进了被子里。
退烧药的效果很好,第二天乔乐桉精神就好了许多,尤睿珩又来了,照样是找理由把裴昇赶了出去。
乔乐桉正坐在床上,面前是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两道菜,手里还捧着一碗粥。大概是早上起床没梳头,一头金毛乱蓬蓬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尤睿珩扫了一眼乔乐桉的早餐:“点的外卖?”
乔乐桉摇摇头:“裴昇做的。”
尤睿珩语气有些微妙:“他还会做饭?还给你端到床上?”
乔乐桉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早上起来就有粥,还有两个小菜。感觉他好像挺会做饭的。”
尤睿珩没接话,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拿出体温计递过去:“量一下体温。”
乔乐桉拉下衣领,尤睿珩又看见了那道触目惊心的淤青,今天乔乐桉状态好了很多,他便开口:“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你的事我在网上也刷到了,那事不是真的吧?”
“ 疑问句?”乔乐桉瞪着尤睿珩。
尤睿珩连忙摆摆手:“不不不,肯定是假的。你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对,除了那个导演确实是我打的之外,我没做过那些事。”乔乐桉一边说一边往吃,两颊吃得鼓鼓的,咽下去后又继续说,好一会才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完。
尤睿珩有些疑惑:“这不是小事吗?只要你跟家里说一声,实在不行我帮你,我家也有点关系,很快就能压下去。”
乔乐桉拿过纸巾擦擦嘴拒绝道:“你不懂,这件事我想要自己解决,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节奏,放心吧。”
“实在很难让人放心。”尤睿珩帮乔乐桉换完药,又叮嘱道,“这两天一定不要洗澡。换药……不方便的话,可以喊我来。”
“没事的,我自己能行的。”乔乐桉下了床,“躺久了腰都酸了,你要走了吗?我下去送送你。”
“真的没事吗?别送了。”
乔乐桉推着尤睿珩往外走:“没事了,你是医生,我只是发烧了而已,而且现在退烧了。没什么大事。”
两人走出房间,恰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裴昇,乔乐桉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房间里说话,裴昇不会一直站在这吧,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乔乐桉忍不住证实一下:“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不去坐会。”
“刚上来,帮你收碗。”裴昇说道。
乔乐桉放了心,拉着尤睿珩往楼下走。裴昇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径直走到了房间里。
昨天起他就怀疑乔乐桉来这里住的目的,想知道他受伤的原因。网上什么都有,但消息真真假假,很难辨别。这地方他没什么熟人,想要打听也无处打听。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办法了,虽然不太道德,但偷听确实是一个掌握情报的好方法。
更何况这两人似乎一点警惕性都没有,门开着声音还那么大,自己就算不想听也全听见了。
裴昇端起乔乐桉吃完的饭碗,还意外的发现了证物,一块沾了血的绷带掉在地上,应该是刚刚忘记清理了。
难怪要瞒着自己,怕自己跟他家里人告密,害他被抓回去。
裴昇对此有些不满,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没有告密的爱好,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裴昇把碗端下楼,刚好看见乔乐桉撅着屁股在茶几附近转,没想到这熊还长了一个尾巴,躺着睡觉不会硌着吗?
等裴昇把碗洗完出来,看见乔乐桉趴在了地上,开口道:“在扮演被熊追的普通人类?”
乔乐桉抬起头:“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
“昨天我在沙发写笔记的那个。”乔乐桉比划了一下。
“哦,就在茶几上,被我的书压着了。”裴昇指了指。
乔乐桉站了起来,在茶几上看了一圈,果真找到了本子,既然被裴昇的书压着,乔乐桉警惕的问道:“你不会偷看了我的本子吧!”
“看了。”裴昇承认。
“你怎么窥探别人的隐私!”乔乐桉很生气,这里面可是记载了他的计划,被人看去可怎么得了。
裴昇走到健身器材的附近,举起一个哑铃道:“放心吧,字太丑了,百年内无人能看懂。”
乔乐桉更生气了,便翻开书边说:“你说什么,我字丑,怎么可能,我小学可是书法比赛一……”
乔乐桉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也看见了自己写的东西,犹如无法名状的克苏鲁符文,黑乎乎一片,比划与线交缠在一起,看久了甚至还有点吓到,恐怕确实没有常人能理解。
“我没骗你吧。”裴昇一边锻炼一边回头道。
“哼。”乔乐桉不理裴昇,重新拿了笔,趴在了沙发上,把那几页纸撕掉,摊开在旁边,打算重新计划一下。
糟糕的是,睡一觉起来,乔乐桉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原本打算干什么了。他咬着笔头,思考了一会,工工整整写了个监控,然后拿起手机准备开始寻找灵感。
拿起手机,乔乐桉的手指停在了社交平台上,那么多天过去了,应该可以登大号了吧。好想看一眼。
乔乐桉点开了那个沉寂了好几天的账号。消息通知多得数不清,所有数字都是99+,乔乐桉都不知道应该从哪一条看起的好。
他点开了私信,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乔乐桉怎么还不出来道歉?死掉了吗已经?”
“霸凌别人还有脸待圈里,滚吧。”
“演技尴尬得不行。”
“根本没人喜欢看他演的戏吧。”
乔乐桉一条一条往下翻,这些算是攻击力低下的,还有一些根本就是无理由的谩骂。满屏的污言秽语像一盆盆脏水泼过来,乔乐桉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淋了一身。还有人把他的照片p成黑白,把他p成鬼图,拿根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图片说这是他的素颜照。
他攥紧了手机,快速往下划,越划越快。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头像是一颗糖果,乔乐桉记得她,好像粉了自己很久,她也给自己发了私信:“我以前还挺喜欢你的,觉得你演戏很认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太失望了。”
话很简短,但乔乐桉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每一次发剧照这个粉丝都会在评论区前排出现,在自己宣传新剧的时候,她会写一长段认真分析他演技的剧评。她还做过一个自己所有角色的混剪视频,播放量好几万,当时自己点进去看过,剪得很好,配乐也选得用心。甚至自己还把那个视频收藏了。
乔乐桉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那些陌生人的谩骂他可以不去理会,但喜欢自己的粉丝对自己失望了他就非常想要跟她解释。
乔乐桉在对话框打了一长串的字解释自己没有做这些事,在想办法证明清白,但发出去之后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愣了一下,点开这个糖果的主页,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拉黑了自己。
自己收藏夹里的视频也显示消失了,她连那条视频也删了。
乔乐桉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安慰自己是因为生病才这样,可是怎么样也没办法再接着看下去了。
裴昇锻炼完了,拿着毛巾擦擦汗,看向沙发上缩成一坨的熊,朝着他走了过去。
“哐”水杯砸在乔乐桉面前的桌子上,乔乐桉被吓了一跳,猛的抬头:“干什么?”
“吃药,早上的药还没吃。”裴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