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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脑补过剩 我们是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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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认识?”
站在洛子婴身侧的巡查弟子看他们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半天,终于忍不住询问。
“不认识。”
洛子婴毫不犹豫否认,迅速收回了落在顾临渊背后的视线。
否认过后,可信度反而更低了是怎么回事?
巡查弟子怀疑地看着洛子婴淡漠的神色,一时间拿不准他心中猜想。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洛子婴忽然开口,打断了该弟子的思绪。
方才在山门口,洛子婴清楚的听见江眠把顾临渊也塞进了杂役堂。
既然出宗无望,他可得抓住机会跟在他们身后回去。否则凭他那可怜的方向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住所。
巡查弟子听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自己本是要押送他出山门的。
明明是宗门弟子却矢口否认,甚至还暗含期待着被赶走。
究竟意欲何为?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面前的人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便没了影。
原洛子婴先前那句话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
领顾临渊往杂役堂走的弟子速度不算快,洛子婴紧盯前方快要微小到快要消失的背影,没花多久便追上了他们。
此后,他始终同前方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至刻有杂役堂三个大字的石碑闯入视野。
石碑后方,柳安段云和方木围在一起踱步,面色凝重。
柳安听完方木对洛子婴的描述,同样表示难以置信。
他先前就是看洛子婴修为低下,才敢断定江眠把他搞来杂役堂是为了打压。
可如今,洛子婴的修为莫名其妙提升了这么多,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提升至炼气修为,唯有他先前隐藏了修为可以解释。
摘取有色眼镜后,柳安仔细回忆了先前同洛子婴相处的细节,越想越感不妙。
修为可以掩盖,可人散发出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伪装的。
洛子婴除了刚醒来时有些许的迷茫,剩余的时间简直淡定到近乎漠然。
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怎么说都不该出现在一名刚入宗门的小弟子身上。
早就听闻宗门上级嫌杂役堂人员散漫好吃懒做,对他们隐有处决之势。
搞不好洛子婴是上层假借江眠之手,派来抓取杂役堂把柄的!
想到这些,柳安的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见自家大师兄面露严峻的样子,方木和段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妙的预感空前绝后的强烈。
“师兄,你先前说的那些话,该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方木虽然很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终有破土而出的时刻。
段云闻言也将目光投向柳安,眼底情绪复杂。
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柳安只能承认他事实上并不知晓洛子婴被派来的原委。
先前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二人安心罢了。
方木听后只觉两眼一黑。
虽然他们也没对洛子婴做什么,打扫石阶本就是杂役堂弟子的分内之事。
可若他真的与江眠关系匪浅,被送进杂役堂只是为了混混日子,那么让洛子婴打扫石阶的性质可就已完全改变。
凭江眠不容忤逆的性子,要是知晓了自己看中的人被命令打杂的事,定会大发雷霆,首当其冲承受其怒火的便是他们。
当柳安和方木正陷入自己的脑补无法自拔时,另一边的段云却一反常态,没了先前的着急与不安。
甚至在他们两人的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气定神闲。
眼见方木两人缓的差不多了,段云终于开口提醒:“光我们在这里苦恼也没用,要不先去找洛瞻?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行!”
此言刚出便获得了一致同意。
兜兜转转,三人终究还是没逃离寻找洛子婴的命运。
试问:正常来说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弟子,深更半夜最有可能在哪里待着?
想都不用想,答案必定是他刚获得的住处。
偏偏洛子婴不属正常的范畴。
当段云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洛子婴分配到住所时,半点人影都没见着。
屋门大敞四开,屋内毫无人气。
被褥被人随意撂在角落球成一团,目光所及的全部和柳安不久前找来时别无二致。
洛子婴与段云他们分别后没有回他的住处,这是三人都没有想到的。
虽说那竹林的确较为偏僻,但也没有偏到让人半天都找不到路的程度。
所有人不约而同将迷路这个看起来最为的可能性排除。
莫非洛子婴初来乍到对杂役堂十分好奇,此刻正在堂内的其他地方待着?
这种信念支撑着他们把杂役堂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还是没见着人。
一番闹腾下来,三人终于死心。
他们聚在一块儿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杂役堂石碑前的留影石亮起。
画面中出现的人,是常年跟在江眠身侧的侍从。
“你们杂役堂马上要来新人,腾间屋子出来。”
不同以往,这次侍从说完话后没有立刻切断留影石的影像。
反倒是在停顿须臾后无缘加上了句前后矛盾的“不腾也行。”
“啊?”
那究竟是腾还是不腾?
看着重新由亮变黑的留影石,柳安的心情更加惆怅。
他不自觉地开始踱步,连带着段云和方木也变得焦虑。
顾临渊初来杂役堂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颓败的场景。
他环顾杂役堂全貌后意外挑眉。
原以为藏有两个世家大族后代的会是什么世外桃源,没想到环境居然这么简陋,亏他们能住的下去。
没等带领弟子开口,柳安就率先整理好情绪抬头。
他向领路弟子露出职业假笑,对方颔首,侧身使顾临渊走上前后便离去了。
目送那弟子离开后,柳安才将目光投向顾临渊开口:“新来的师弟是吧?你好,我叫柳安,是你的大师兄。”
说着,柳安将一块小小的淡青色玉牌递上前。顾临渊双手刚接触到它,空中便闪出一抹黄光缠绕在他手腕,玉牌旋即消失不见。
顶着顾临渊瞬间阴沉的眼神,柳安没有丝毫停顿,飞速开启解释。
“别紧张,它只是道身份凭证而已,代表着你已是启明宗的一员。你看,我也有。”
柳安边说边伸手碰向自己的右手腕。原先空荡的手腕因他指尖的触碰显现出黄色的光环,而光环的中央则是一块似曾相识的玉牌。
见顾临渊的眼神逐渐恢复平和,柳安长舒一口气。
说来也怪,明明对方只是炼气初期修为,可他方才周身的气场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哪怕现在收敛了情绪,也依旧让人觉得心里不适。
得,上一个祖宗还没找到,又来一个。
柳安感到有些可笑,不知这杂役堂什么值得江眠派两个人来监视。
方木同样被顾临渊的气场所震慑,明显看出:哪怕修为平平但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而段云的关注点则完全跑偏,他抬眸只随意扫了眼面前的顾临渊,转头就将视线放远到走在后面的洛子婴身上。
顾临渊自是早就察觉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洛子婴,见段云这般,他也将头后扭,笑盈盈看着沿石阶走来的洛子婴。
没注意到有来人的柳安和方木受两人影响,也下意识往后看。
托顾临渊的福,原先气定神闲,准备趁众人注意力被吸引时偷偷溜回去的洛子婴,彻底暴露在四双眼睛之下。
他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住,瞧着顾临渊微笑的嘴脸感受到了强烈的挑衅。
事已至此,潜入计划被迫放弃。
洛子婴恨恨瞪了顾临渊一眼,向他们走来。顾临渊见他这副表情,无辜耸肩。惹得洛子婴更加恼火。
洛子婴大步走到石碑前,直接无视了顾临渊的存在,对着柳安三人弯了弯唇,算是打过了招呼。
顾临渊何其了解洛子婴。看他这副作态,立刻就意识到他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当做互不相识。
这就很巧了,顾临渊一身反骨,最喜欢的就是和人作对。
当对象是洛子婴时,更是趣味大增。
他故作伤心地手扶胸口,凄哀道:“阿洛,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怎么能故意冷落我呢?”
一声“阿洛”令洛子婴全身的寒毛竖起。他下意识想怒喊顾临渊大名,但撇到身边三双饱含八卦的眼神,硬生生令将其转为:“你发什么疯?”
顾临渊听后吐了吐舌头,嘻笑两声不说话了。
“洛瞻,你们认识?”
柳安的眼神在洛子婴和顾临渊身上来回游走。
听到“洛瞻”两字,顾临渊挑眉。后又想想,也算合理。
毕竟“洛子婴”这三个字在仙界如雷贯耳,若他真的告诉了三人自己的真名才是有毛病。
洛子婴当然没有回答柳安的问题,反倒是顾临渊添油加醋答道:“是,我和他关系可好了。”
见洛子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顾临渊最后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洛子婴手臂,加了把火:“穿一条裤子的那种交情,你说是吧?“
洛子婴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顾临渊的问题。
他伸手抓住了顾临渊戳到面前的臂膀,对着在场的另外三人丟下句“失陪”后,扯着顾临渊往山后走。
山间很快出现了三条石阶,洛子婴抓着顾临渊随意选择了其中一条。
没想到运气格外的好,石阶的尽头正巧是他刚得的住所。
他没有犹豫,将自己同顾临渊一同关在了房间里。
屋内没有蜡烛,顾临渊只能凭从窗口透出的光线勉强辨认洛子婴的表情——不太妙。
在他的意料之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子婴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他们两人早就两看相厌,顾临渊为什么却还要想方设法往自己身边凑。
既膈应了他,也没让自己好过,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因为诅咒。”
“什么?”
“仙神魔神的神力本就相克。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诅咒也能够被更好的压制。”
听起来十分冠冕堂皇的解释,洛子婴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他此刻真的很需要这层压制。
但这并不妨碍洛子婴口头表达对顾临渊的厌恶。
“哦,那你也给我滚远点。”
说话的间隙,洛子婴毫无察觉四周的环境已悄然改变。
而顾临渊自踏入此地起就已发现了不寻常,但他表示无所谓懒得管。
江眠透过安放在洛子婴住所周围的留影石观察室内景象,仿佛已经看见了两人惨死的模样,笑的愈发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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