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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凶手初见端倪 海雀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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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雀被推搡着,看到擂台上白光一闪,身着弟子服的少女随手挑起对手的剑,再眨眼,那柄白色的细剑已搭在对方肩上。
“承让。”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喝彩。
少女神采飞扬,眉目间似有星河流转,还有难掩的傲气。
这是十年前的凤拟南。
十年后的海雀从梦中醒来,在凤拟南宗门内的偏院里。
五年前的海雀已经很安静了,她可以长久地躲在黑暗里,也不喜欢热闹的环境。但那次,她还是随人流到了那个擂台,却从头到尾都没再见到她。
听到远处好似有人在议论,他们说——
“天之骄子坠落云端,往后想再爬起来,怕是难哦。”
“终归是顺风顺水的娇小姐,受点挫折就颓废至此。”
“可惜了,她还是上届大比魁首,这次竟只一场就败了。”
可惜?她爬起来了,还成为符修中的佼佼者。
窗外影影绰绰,似有人声传来。
“你今日太冲动了。以龙应海的性子,定会将此事添油加醋告到老龙家主那儿去。”
“这事我支持南丫头,那龙应海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还没死呢,他就敢威胁南丫头了,那海丫头打他一顿,也算是出口气了。”
“唉,这龙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下一任继任者竟然是个花天酒地的废物。”
“拟南,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失控、发狂、实力骤增……”
凤拟南懂他意思,上一个有这种症状的海家人已经入魔了。
“舅舅不是一直觉得峰主事务繁多,顾不过来嘛,”凤拟南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觉得她怎么样?人带在身边,有什么异常都可以及时处理。”
摇光峰主想了想,一拳敲在手心里:“好主意。”
“好什么好,拟南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掌门放心,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影响到宗门。”
海雀听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是想让她放弃自己的,现在却又不想走了。
凤拟南送走四人,在门口站了片刻,也离开了。
次日一早,海雀推开门,正好撞见从房间出来的凤拟南。凤拟南着一身破晓霞光,发丝垂散,仅用一根碧绿丝带微束,身上衣裙也换成了宽松的样式,以及浅淡的绿。
看见海雀,她轻笑:“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剑阁,走吧。”
凤拟南唇角勾起的弧度与前几日一般无二,丝毫看不出昨日那样淡漠的神情。
海雀看不懂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潮推搡,离那擂台越来越远。
海雀还没学御剑,凤拟南就引着她走,远远地,看见一座三层的阁楼,顶上盘着四只瑞兽。
剑阁外看三层,内里设有空间阵法,空间足有二十八层。
门口有傀儡,拿枪,凤拟南把两份批文递过去,傀儡吞下,与此同时,大门缓缓打开。
走进去,中间是空荡的大厅,旋转楼梯环绕在四周,地面,墙面都是晦涩的符文。
“数一下,多少层。”
海雀照做。
“二十八。”
二十八层满吗,凤拟南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只能看见二十五层,你比我有天赋。”
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领走剑阁里的剑。剑阁之中,从来都是剑挑人,而非人挑剑。
越往上走,剑的品阶越高,因此,能看得越高的人,通常被认为天赋越高。
“就我所知,现世还存在的能看见二十八层的总共五个,掌门、峰主、天玑峰的宋师姐、你,还有龙宣辞。”
姓龙,是昨日那个龙家……海雀攥紧拳头,会是他吗?那个杀死老和尚的凶手!
“峰主,也就是我舅舅,他学的是刀,掌门总说,他浪费了一身好天赋。”
凤拟南领着海雀向上爬,最后停在二十五层。
“上去吧,找到能与自己共鸣的剑,为其冠名。”凤拟南忽然变得严肃,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认真些,剑乃剑修挚友,往后,也会同你出生入死。”
凤拟南静静看着海雀上楼,穿过“屋顶”,进入下一层。随后,她走向她在二十五层唯一能看见的剑。
剑通体墨绿,鞘上振翅刻着的鹭鸟,鹭鸟雪白,栩栩如生。
随着凤拟南的靠近,剑身震颤,低低嗡鸣。
“您应该去寻其他人,母亲已离开二十余年,我……也有数年不修习剑法……”凤拟南拂去剑身上的灰,许久不见,它看起来也老了许多,“白鹭,我与母亲执念太深,剑道一途,我们早走不下去了。”
鹭鸟颤颤,像在哀鸣。
一柱香后,海雀带着一柄棕色长剑走下来,凤拟南依旧离开的位置等她,领着她往下。
走到门口,凤拟南像过去十几年一样,回头望了眼那一层。但这一眼,她没看见那一层。她以为它终于放弃了——
嗡!
铮!
剑阁大门再次打开,又进来两名弟子。领头的弟子认出凤拟南,朝她行礼,另一名弟子也照着她的样子抬起手,瞥见一抹寒光,惊呼:“这里怎么有把断剑!”
“你们去吧,我来处理就好了。”凤拟南拾起断剑,将其封入剑鞘,轻轻摩挲鞘上白鹭。
“再见。”她低声说。
凤拟南将剑放入储物戒中,无事一般。
“它叫什么?”
“破晓。”
“好名字。”
从远处吹来一阵风,海雀感受到丝丝凉意,惊觉,现已步入深秋。
凤拟南笑容的温度好像也被这深秋的凉风吹散了。
剑阁在开阳峰,与摇光峰相距不远,凤拟南就让海雀自己回去,只是,她没想到,龙宣辞竟敢进玄天宗动手。
凤拟南留在海雀身上的防御符箓被激活时,海雀离凤拟南的院子已经很近了。
海雀翻滚避过一道劈来的剑气,冲进院子。
下一剑落在院子的防护阵上。
龙宣辞动作滞了一瞬,但很快,他好似急了,挥剑的力道更甚,剑气裹挟着化神期的灵力,只一下就破开阵法,削去院中的屋顶。
他俯身冲向海雀,剑尖指向海雀心脏的位置。
嗤——剑尖停在几张符纸前,余波震得海雀后退几步。
符箓吸走大半剑气,不堪重负,寸寸裂开。
白光一闪,白鹭立在海雀身前,凤拟南紧随其后。
“我当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龙家主。”
“凤拟南,她是海氏余孽,还是杀死观真大师的嫌犯,留下她的后果,你担不起。”
“余孽?在龙家主眼里,何为余孽?我是否也是凤清留下来的孽障!”凤拟南声寒似铁,夹杂着压抑的怒火。
听到“凤清”二子,龙宣辞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个诡异的扭曲,似哭似笑,像是收获至宝的喜悦,又像是痛失所爱的悲伤。
恶心至极!凤拟南嫌恶地皱起眉头,提起白鹭,剑尖指向龙宣辞:“龙宣辞,闯我宗门,毁我屋舍,现如今还要杀我亲友,死的怎么不是你!”
龙宣辞见她如此,也不和她废话,运起步法攻向海雀。
符箓不断从凤拟南袖中飞出,环绕在海雀周身。凤拟南自己则提剑刺向龙宣辞。
“螳臂挡车!”龙宣辞低喝,剑锋一转,向她逼近,只是逸散的灵力又被那玄奇的符箓吸去。
凤拟南手指在白鹭剑身轻轻一抹,留下艳红的血。她在那符箓上画上几道符文,将它扔向龙宣辞。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落在龙宣辞身上,激起一地烟尘。待尘埃散去,余下地面上一个几丈深的坑洞,而龙宣辞已移动到海雀身侧。
外侧的符箓碎掉,很快又补上新的。
符箓消耗得很快,凤拟南也焦急起来,她不过金丹,化神想杀的人,她真的能护住吗?久违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恍然间,竟劈歪了。
海雀看出她状态不对,焦急地拍打那无形的屏障,这保护她的屏障,有限制了她。
龙宣辞改刺为劈。
不知怎的,埋在凤拟南心底的那场比赛的记忆,冲破重重桎梏,化作现实。
面前所见之人不再是龙宣辞,而是五年前大比上击败她的那位师姐。
凤拟南竟立在原地,没有反抗。
“凤拟南!”
“龙宣辞!你在做什么!”
掌门的佩剑横档在龙宣辞剑下,两大化神期高手灵力碰撞,余波将凤拟南击退数米。
符箓因失去凤拟南的灵力支撑,全数落在地上,海雀赶忙上去接住她。
凤拟南昏迷,白鹭重新落回虚空。
摇光挡在两人身前,大刀嗡鸣。
“龙家主,拟南是我玄天宗弟子,若是有何过错,告诉我便是,您现在,手伸得未免太长了。”掌门皮笑肉不笑,也是动了怒气。
龙宣辞也没料到凤拟南会放弃抵抗,一时也失了言,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贵宗弟子私藏海氏余孽,海氏与魔族勾结,早已上了通缉名单,而她还杀了……”
“贵宗?当个家主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自己也是玄天宗出身,如今的做派真叫人恶心!”摇光打断他,“况且,你说她杀了观真大师?可笑!这话说得多了,把自己也说服了吧!”
掌门怕他冲动,横在两人中间,见龙宣辞若有所思,便换了怀柔政策,“宣辞,老龙家主说的就是对的吗?你曾经没有这般……愚孝……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龙宣辞脑中钝痛,从凤清离开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症状了。
海雀扶着凤拟南,与龙宣辞对视,淡灰的眸子对上他同样浅淡的琉璃色眼眸,不带丝毫惧意,甚至没什么情绪。这样紧张的环境下,她竟然笑起来。
“龙家主,冤有头债有主,老和尚不是我杀的,你应该怀疑那个未深入调查就妄下断论的人。”
“那人也有一块雕龙玉佩。”
雕龙玉佩是龙家人的身份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