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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药王谷寻医问药 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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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紧紧握着的手,凤拟南笑了笑,安抚道:“我知道了。”
“哦,对了,你还未辟谷吧,来吧,我准备了些清淡的东西,先填填肚子。”
“……谢谢。”
“谢什么,我带你回来,也得对你负责。你叫什么名字?”
“海雀,麻雀的雀。”
“雀儿?”
“嗯。”
获得了海雀的信任,凤拟南开始计划去药王谷的行程。
他们要海雀的命,凤拟南就要海雀活。
不仅如此,她还要海雀重新修炼,成为她的一柄利剑。
这几日,凤拟南处理了几个蹲守的“眼睛”,正准备申请离宗,在药王谷的接应就传回消息——谷主濒死。
还是来晚了,药王府邸挂上白布,而老药王半个时辰前就已下葬。
新药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正在一群宾客里穿行。
“令堂身体可还行?师父死前一直挂念。”
“唉,家母身体无恙,本来还想和我一道来的,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我与贱内都不放心,劝了许久才劝住。”
“小吕啊,近日不知为何,小茉病情总是反复,我知道这时候开口不是时候,但还想请你有空闲的时候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孙老,这样吧,您离席时带茯苓一道走一趟,就是之前和我去的那位医女,您放心,小茉这病,她处理得比我好。”
“好好好,那就麻烦了。”
“小吕啊,你师父怎么就这么去了,那他欠我的银钱?”
“您放心,师父欠的帐药王谷一分不会少,您拿上契约,同柴胡去后院取就是了。”
“我……我……我今日没带,这种日子我怎会带这种东西。”
“无碍,既是师父欠钱在先,便不会在意这些。柴胡,拿钱,同黎先生一道去消契。”
“是。”看院的一名药童上前,身后跟着两名护院,一左一右架住黎先生,朝院外走去。
黎先生挣不开,急道:“改日,我改日再拿也是一样的!松手,松手!”
“吕树梓,我是客!你不能这样赶客!唔唔……”
柴胡拿了块儿布塞进他嘴里,歉意地朝宾客处连连鞠躬。
凤拟南同门口的药童说明来意,送上拜帖,随后,带海雀退到没人的地方。
药童疾步走到吕树梓身边,耳语。
吕树梓同角落的凤拟南对视,似想起什么,微微点头示意。
药童回来,领着两人向后院走去。
身后,是吕树梓的声音:“师父走得突然,招待不周,还望谅解。”
后院与凤拟南离开是并无太大的差别,只是廊下的药植换了一批。
不多时,吕树梓也跟来,遣散跟随的药童,行礼。
“凤师姐。”
“不必多礼,我与你同辈,叫我拟南就好。”
“凤师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您。”
“这孩子的经脉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原是为了这事,法子是有的,不过要费些功夫。二位舟车劳顿,先在偏院休息几日吧。”
凤拟南应下,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她说:“不知师父现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
吕树梓抿唇浅笑:“不急,待宾客散去,子时,我带您去寻他,现在,大抵还在棺里。”
前院唢呐悲鸣,海雀听着二人谈话,不明所以。
凤拟南解释:“药王谷药王会在找到继承人后死遁,直到预感大限将至,再回到这里。”
按老药王的脾性,必然是不会将此事告知其他人的。
“他都和你说了?”
“我听闻先辈们带了不少孤方,就此埋葬实在可惜,就去找了下。可惜,都是空坟——唔,猜的。”她为两人添茶,“师姐不必担心,就算您不说,我今夜也会去验证的。”
凤拟南抿了口茶,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吕树梓在药学方面极有天赋,加上老药王倾囊相授,她的医术比之老药王只高不低。
她答应等老药王“复活”后为海雀诊治。
海雀听得昏沉沉的,脑中一会儿是吕树梓说的有法子,一会儿是凤拟南说的报仇。
许许多多的想法涌进脑海,一时竟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还好吗?要不要去休息会?”凤拟南面露担忧,“树梓,麻烦你了。”
“我……我没事……”
“还是去歇歇吧,我已经安排好,跟药童走就好。”吕树梓微笑,唤来药童。
“谢谢。”
夜晚,海雀留在房中,就只有吕树梓二人。
二人来到后山。
后山是层层叠叠的墓碑,随山峰的起伏而起伏,冷风瑟瑟,寂寥异常。
也是,都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谁又会愿意回来。
吕树梓撒上驱虫粉,在墓前点上三炷香。
子时一刻,地里响起轻微的敲击声。
墓碑后,土层薄薄的,比不上其余旧坟——恨不得将过去狠狠埋进地里。
老药王用力推,棺盖和着新翻的泥土一同飞起,落在一旁。
老药王喜滋滋破开坟包,坐起身,就看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剑修徒弟。
只见她双手交叠笼在袖中,蹲下,流苏清脆。
“好久不见,师父。”
老药王一颤,重新拾起棺盖,闭目躺下。
凤拟南算是被老药王骗来的。
老药王想退休久矣,但又无法真真切切地放下药王谷,就开始寻找能担下药王谷重担的继承人。
她记性好,像他苦寻多年的好苗子。于是,尽管她一点药理知识都不会,他还是将他收入门下。
老药王恨不得一天之内将所有东西全部交给凤拟南,然后去完成他死遁的“梦想”。
眼见老药王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凤拟南也想过先担下药王谷,等替他找到更靠谱的继承人再离开。
再后来,她发现他死遁的计划。
凤拟南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晚就收拾行囊,离开了。
老药王一夜之间生龙活虎,嫌法器飞得太慢,干脆御起手中的拐杖,随凤拟南而去。
骗继承人算是药王谷的传统,也难怪大多数人离开就不愿回来。
那日,老药王一路追到了青云山山脚下,在山门口看见了聊天的舅甥俩。
他曾看中黎锦衣养护花草时的灵气,推此知彼,推断她养药植也定是好手,于是,想忽悠她跟他回药王谷。
还没说几句,就被舅舅逮住,挨了顿打,费尽千辛万苦才溜走。
黎锦衣就是凤拟南舅母。
至此,结下因果,老药王一见他就发怵。
老药王正回忆往昔,远处的凤拟南似是注意到什么,提剑回头。
刹那间,两人的身影重叠,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他跑了,只留给凤拟南一个背影。
从那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了。
一日后,老药王“死而复生”,新药王卸任。
清晨,凤拟南将海雀送去吕树梓的药房。
她给她一张符箓,低声说:“若有危险,撕破符箓,我会来。”
海雀点头。
凤拟南离开后便去找老药王。
到了老药王房间,只见老药王躺在床上,被子覆盖全身,只露出头。
他双目紧闭,一副生无可恋的愁苦样。
凤拟南自顾自找地方坐下。
“师父。”
老药王不吭声。
“我带了好茶,作为赔礼。”
老药王依旧不吭声。
“我给您带了好酒,还有您之前一直念叨的盛城的冬瓜子儿。”
老药王咽了口口水。
“师父,不是我同她讲的,是她自己猜到的。”
……
“他可真聪明啊,您有两个这样聪明的徒弟,难道不高兴吗?”
老药王终于睁眼,狠狠瞪她。
凤拟南依旧笑眯眯的,不恼。
“滚滚滚,看见你我就来气,快滚。”
凤拟南拿出承诺的好酒好茶,随手将被子掀开,露出一排摆放整齐的鹅暖石,两只秃毛的笔,还有一只盘起的小蛇。
“您收下这些歉礼,就不要跟您养的这些小宠物说我的坏话啦。
海家人体质特殊,在情绪失控时,身体也会失去控制。
简而言之,容易发疯。
而海家人的经脉也很特殊,无论多么暴戾的灵气,进入其经脉都会变得温顺。
寻常修复经脉的方法行不通。
吕树梓闭关去翻医术,她记得曾经见过有关海家人的医书。
凤拟南拆穿老药王喜欢自说自话这一点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被待见。
反而海雀很受欢迎。
老药王偶尔会拉她说会儿话,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有他讲,海雀迷迷糊糊在一旁发呆。
等待的时间里,凤拟南也会带她在附近镇上闲逛,散散心,沾沾人气儿。
她给她置办了几身衣裳,又拿着珠钗在她头上比划。
她叹气:“我不大懂这些,应该让舅母来的。等回去,我带你去见舅母。”
海雀乖顺地听着,认真地点头。
海雀的灰瞳总是有种孩童般的清澈,凤拟南突然很好奇她的年龄。
她问了,海雀也如实答。
凤拟南轻笑。
“我大你四岁。”
海雀猜想她的意思,半晌,很小声地喊了句“姐姐”。
凤拟南只囫囵听了个大概,也放低声音,怕惊扰她似的,问:“什么?”
海雀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反应过来,忙说:“没有,我说,谢谢。”
好没头脑的话,凤拟南没信,但也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