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我闻到了你的味道》Ceries

3、旧事重提 可怜样儿

　　陈舟由和余鲤坐在后排，车辆一路远离市中心。直到缓缓停稳在一座鲜有人在的游乐场旁，余鲤悠悠转醒。

　　“你也不怕我是来绑架你的。”

　　陈舟由为余鲤解开安全带后下车，打开余鲤这边的车门，单手撑在车框上，勾勾手示意余鲤下车。

　　余鲤揉着眼睛，不在意地回复：“你又不是干这个起家的，而且也不缺钱。”

　　陈舟由闻言不由笑出来，带着余鲤一路绿灯进入游乐场。

　　“这是哪儿？这么空的游乐场？”

　　“今天工作日，这儿是偏僻地，人不多我就提前吩咐清场了。”陈舟由递给余鲤一张地图，接着说：“说了只带你玩，当然是没人最好。”

　　余鲤亮起他那崇拜的眼神，抿嘴时脸颊肉恰到好处地鼓起来。

　　“怎么，看你这样子没体验过包场？不应该吧？”

　　“我没玩过呢，哥哥。”余鲤热血沸腾地翻看着地图，略带暗示地剖析自己：“像你玩这些的时候，我都在海上玩赛艇或者练击剑，最好的是在室内练大提琴。”

　　可怜样儿。

　　“嗯，是有些无聊了。我的来时路。”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练了？我还有好多节课和比赛的。”

　　余鲤听说过陈舟由家的事，有些羡慕又觉得他很累，彼此也总有些身不由己。

　　“不喜欢就别学了。”陈舟由建议他，又转过话题：“先玩哪个？恐不恐高？怕不怕？”

　　“摩天轮！我什么都不怕！”

　　***

　　年少的一腔热血永远消耗不尽，日落西山，余鲤仍不显一丝疲态。

　　陈舟由陪着他玩了一路，等天真的快暗下来时，让司机送他回独栋别墅。

　　陈舟由看着余鲤和自己道别，月色入户，他开口让司机送他回车程十分钟的另一栋别墅。

　　后来，余鲤和继父大吵一架，停止对他的任何金钱资助，而亲哥默默在身后负责弟弟一切开销。

　　葬礼后不久是小满，陈舟由的十七岁生日，前一天金毛刚接回家。

　　一人一狗回到理南，原瓷的事情交由亲哥去管理。

　　虽然略显冷清，却也称得上是小满。至少，陈舟由觉得欢喜。

　　只是经常不经意回忆起很多人很多事。

　　一中这时是月末，有周考、月考和联考，学业任务压得人胸闷，白色试卷窸窣响着，一层层堆叠着筑起高楼。

　　陈舟由情人节收养金毛之后就将它寄养在朋友家，还没有取过名。

　　这时旁边理南一中的考试铃声穿过未掩上的窗口，一下下挤进陈舟由的耳朵里，他忽然开口：“榛子，坐。”

　　一声令下，金毛稳稳坐在陈舟由身旁，也许是接受这个名字。挺直身子燥候下一个指令，尾巴摇得人直欢喜。

　　***

　　“鱼崽，学习上不要太逼迫自己，到时候会安排你留学的。”

　　“我知道。我没事。我出门了。”

　　余鲤正和自己亲哥通电话。

　　这天是儿童节，考试都已经结束。余鲤早一天请好假，提前将附近一所游乐场包场，只留下每个项目的工作人员。

　　余鲤彼时养着木头，一人一狗独闯游乐场。

　　“同学，摩天轮这边上。”

　　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余鲤坐上摩天轮，到达至高点的时候，余鲤抱紧木头，偶然间瞥见礼遇小区。

　　“木头，你看见了吗？我们家在那儿。”余鲤又停顿片刻：“应该是吧？”

　　边牧在耳边吠了一声。

　　***

　　余鲤高一升高二的暑假，这时范古岐已经和余鲤混熟，燥热的夏日助燃彼此的同学情。

　　“鱼仔，出来玩吗？附近这个游乐场翻新了。”范古岐和余鲤打着电话，电话那头他猛然阖门，像是急匆匆赶往余鲤那层，又接着安排：“玩完我们去图书馆吧。不对，这暑假没一个月就得回学校受苦了，不去了。”

　　“翻新了？什么时候？”余鲤轻声嘟囔，不久前自己才去过一次，总觉得自己有点亏。

　　“我不去游乐场。”

　　“咋了？那你就待在家里虚度光阴？庸俗！”

　　范古岐全力拍门，房内被搅得惊天动地。木头瞬间站直对着门口。

　　余鲤开门，愤愤地告诉他：“这里有门铃！你别拍门！”

　　范古岐不拘小节，跨步进门。

　　“这么好的天不出门，理南这地方也没别的去处了，图书馆倒是多。你不会真想去图书馆吧？别想不开啊！”

　　余鲤换上运动鞋，一手推着范古岐出门，一手牵着木头。平静地回答：“不学习了，去遛狗。”

　　余鲤和范古岐牵狗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闲逛，期间，范古岐倒是闲不住，看见有人在玩滑板便凑上去玩，让余鲤不要等自己。

　　余鲤只好自己牵着狗，后来在草坪上放生边牧，让它狂奔。

　　这片养狗的人不少，各种各样的狗都有。余鲤一个没看住，木头就和一只差不多大的金毛吵起架来。

　　金毛没有人牵着，余鲤就把木头牵走，返回之前四处看看，金毛也只是独自往回走。

　　主人不在？

　　不等多想，范古岐从远处招呼余鲤回家。

　　陈舟由上完厕所出来第一眼就是看着当初那个小弟弟牵着狗奔向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分不清是Alpha还是Beta。

　　眼神藏不住冷意，攥紧狗绳朝反方向打道回府。

　　***

　　过完高一的暑假，陈舟由也恢复上学。

　　已近晌午，铃声一响只不过低头的功夫，教室里只剩下零星走读的学生。

　　“鱼仔，吃外卖还是自己做？”

　　范古岐收拾着书包。

　　一中中餐和午休时间一直到下午一点，走读生可利用的时间还多，甚至余鲤偶尔还会遛狗。

　　陈舟由抬眼扫一眼范古岐，手肘有意无意地撞一下余鲤的胳膊。

　　“呃……我、我自己做饭吧。木头也没吃呢。”余鲤吞吞吐吐地不自然地回复。

　　“行吧。我先走了，约了人吃麻辣烫。”

　　“好。”

　　范古岐一走，两人收拾东西的速度也不慢了，前后脚离开学校。

　　“想吃什么？”

　　“你家……刚搬来有东西吗？我那儿还有食材。”

　　陈舟由瞥一眼余鲤，他阳光洒在发丝上，描上浅色的边，透得像是被金光裹着。

　　“那些就留给狗吃吧。放心，饿不死你。”陈舟由抢过余鲤的书包，两个人的书包都轻飘飘的，陈舟由一手揽过扛在右肩。

　　“我之前住的是D栋，暑假搬到A栋的。”

　　“哦。”

　　陈舟由言尽于此，剩下的自留给人遐想。

　　电梯上行，不消一会儿停在十八楼。

　　等余鲤开门，木头一下扑上来，陈舟由又拉着余鲤的手腕，俨然一副邻家大哥的样子。

　　“直接来我家吧。狗也来。”

　　“它叫木头。”余鲤一副认真样为狗正名。

　　走几步路，陈舟由打开自家房门，放出里面的萌犬。

　　“它叫榛子。打个招呼吧。”

　　“……贞子，你好……”

　　陈舟由停顿一刻，忍俊不禁，轻弹一下余鲤的额头，解释道：“我是让俩小狗打招呼。想不到还有第三只。”

　　余鲤不理会他，看他在厨房忙，自己闲下来就坐在沙发上玩狗。

　　***

　　午休结束，范古岐下楼照例拍着余鲤家门，这边门还没开，斜对面的陈舟由就走出来。

　　不知为什么，范古岐觉着学长有些起床气，不敢多说一句，两人便默不作声地站在余鲤家门口。

　　“嗯？你们都在啊。”

　　“快快快，等会英语还有听力练习，主任值班惹不起！”

　　余鲤双肩背着书包，范古岐很快就凑上去，电梯只允许两个人并排通过，陈舟由一个人最后进去，站在前面。

　　范古岐凑在余鲤耳边，轻声：“感觉学长切换成了战斗模式。”

　　“和主任哪个更不好惹？”余鲤斜眼看过去。

　　余鲤能闻到电梯里残留的几缕信息素，还有近在咫尺的范古岐的味道。互相混杂在一起，即使这么久，余鲤仍分不出范古岐是什么味，或者说并不在意。

　　前方的陈舟由挡住余鲤一半视野，若有若无的一丝清香牵引着余鲤的思绪。

　　此时，余鲤还是Beta，身上沾染的信息素会在晚上回家清洗，平时走在路上或是和人接触留下信息素，陈舟由会尽数感知到。

　　范古岐深度思考着余鲤的问题，还没想好回答，电梯“叮”一声打断思考，却又让范古岐想起什么。

　　“快开学考了，你准备好了没？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被老师喊去拍照？”

　　“想上荣誉墙啊？等会听力接着做你青天白日梦吧。”

　　“我只不过是想登顶一览众山小，你不助我破鼎就算了，还踩我一脚？！”范古岐又想起余鲤的成绩，问他：“你不会又想考个倒数吧？”

　　余鲤高一和继父大吵一架后，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倒数。

　　“我记得你也上过荣誉墙。”

　　“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我这也算是凤尾鸡头吧？你别操心我了。我志不在此。”

　　***

　　英语听力后下课五分钟，下午第一节课就紧接着，余鲤一如往常准备先趴一会儿，一只温热的手抵住他额头。

　　“我先问问你成绩的事。”

　　这时大多数人都趴在桌子上，陈舟由凑近余鲤耳边低声讲话。

　　“就……不想努力了……”余鲤似有些心虚地回答。

　　即使余鲤不说完曲中意，陈舟由也明白他们未来的发展，留学再回来管理公司，或者永远都不回来。

　　而范古岐选择留在国内不留学，为此他要求转学到理南一中，以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作注，拒绝家里为其安排的出国任务。

　　“不想做的事不要勉强。”陈舟由不好再说什么，彼此都是身不由己，没有谁比谁痛苦。

　　“你会去哪里呢？哥哥。你也会出国的吧？”

　　陈舟由有点犹豫，不知怎么回答，话未说出口，一切未尽之言都被埋在上课铃下。

　　这时没说完的话，以后好像也不再会说出口。余鲤似乎不太在意，上课依然低头，偶尔打瞌睡。陈舟由则是抬头盯着黑板，眼神空洞不似在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