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33、紧急排查 死士的话，

　　死士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陆砚峥没有耽搁。他当场命人快马传讯入城，下令：京城所有街坊的水井，暂时封闭，一口不许再取水。太医院和仵作分组，逐井查验水样。
　　消息传回京城，人心惶惶。
　　城南的水井边上，已经围了一群百姓。守城的兵卒要封井，百姓不让："封了井，我们喝什么？你们官府一句话，我们全家渴死吗！"
　　"让开让开！"兵卒急着解释，"井里被人下了毒，你们喝了要出人命！"
　　"下毒？"百姓更不信了，"我们喝了几十年的井水，怎么早没事晚没事，偏今天有毒！"
　　人群越围越多，兵卒被堵在井台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晚荞赶到时，场面已经僵住了。她拨开人群，走到井台边，蹲下来，舀了一瓢水，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探了探。
　　"这口井，暂时别喝。"她站起身，对围观的百姓说，"水里添了东西，短时间喝不出毛病，可日积月累，人会慢慢垮掉。你们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人无缘无故的乏累、头晕、吃不下饭？"
　　人群里静了一瞬。有个妇人迟疑道："我家男人……最近是总说乏……"
　　"那就是了。"苏晚荞说，"井水有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官府封井，是救你们的命，不是断你们的水。先别急，查验完了，会有人送水来。"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慢慢退开，让兵卒封了井。
　　苏晚荞没有停。她回到祭坛，蹲在那摊渗进石缝的母毒引子旁边，用瓷片刮了一点残留的药液，又取了井水样本，两相对照，确认同源。
　　果然，跟西平村一个底子。
　　她提笔，写了一张简短的验毒方子：取水一盏，投白矾少许，若水面泛起青灰色，即含水毒。她让人抄了几十份，分发到各查井小队。
　　陆砚峥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递给身边的太医："按这个法子，连夜查。查完一口，封一口，有异样的，即刻上报。"
　　太医领命去了。
　　祭坛这边，惠皇后已经缓过神来。她坐在凤辇上，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实在不知，身边那个宫女竟是贼人！她平日里老实本分，臣妾也被她蒙在鼓里！这幽隐阁的贼子，实在歹毒，竟敢在皇家的祭坛上作乱！"
　　萧珩立刻接话："母后说的是。这起子贼人，处心积虑，嫁祸皇室，其心可诛！本王回去就调人，把幽隐阁在京城的据点，一窝端了！"
　　苏晚荞站在人群外，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把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心里冷笑。
　　宫女是皇后身边的。引子是幽隐阁的。死士招了全城水井藏毒。可惠皇后一句"臣妾不知"，就把自己摘了出去；萧珩一句"其心可诛"，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铜钥。这是从宫女腰间摘下的，能开祭品库房的那把。她收好，没有声张。
　　回城的路上，镇北侯护着老太君、苏晚荞、苏灵瑶上了马车。苏灵瑶坐在苏晚荞身侧，怯生生开口："姐姐，方才吓死我了。那宫女……真的往酒坛里倒毒？"
　　"嗯。"苏晚荞说，"没倒成。"
　　"姐姐真厉害。"苏灵瑶说，"那……官府查井，会不会查出什么来？姐姐可知道，是哪里的井有毒？"
　　苏晚荞看了她一眼。苏灵瑶问得太急了，眼底那点试探，藏都藏不住。
　　"还没查完。"苏晚荞说，"妹妹这么关心，莫非知道些什么？"
　　苏灵瑶一噎，干笑道："我……我就是害怕，怕我们侯府的水也有毒。"
　　"放心。"苏晚荞说，"侯府的水，我会让人查。"
　　苏灵瑶低下头，不再说话。苏晚荞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京城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当夜，第一批查井结果送回侯府。苏晚荞拆开，看了一遍，指尖停在"城南三处水井检出微量母毒"一行字上。
　　城南三处井。浓度很低。不暴毙，只慢慢蓄积。
　　她合上信纸，想起西平村那些无症状的潜伏带毒者。城里的百姓，正在变成同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