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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帛书遗言,地宫惊变 甬道幽深, ...

  •   甬道幽深,越往里走,那枚玉珮的微光便越发明亮,仿佛被什么藏在深处的东西,无声地呼应着。沈晏握着玉珮走在前面,林叙护在她身侧,两人肩并肩,一步步,向着地宫深处探去。石壁上的纹路渐渐清晰,从模糊的风化痕迹,变成一道道规整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留在这里的路标。
      "明叙,你看。" 沈晏忽然低声开口,指尖抚过石壁上的一道刻痕,"这些纹路,越往里走越深。像是有人怕寻来的人走错路,特意把路标刻得越来越清楚。"
      林叙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见那些刻痕一道比一道清晰,末尾还隐约带出一道箭头般的走势,指向甬道深处。她心头微动,低声道:"那伴读,确实把退路和进路,都替人铺好了。她盼着那个人来,又怕她来。"
      沈晏心头一颤,没有答话。她握着那枚玉珮,指尖微微收紧,仿佛隔着千年的光阴,触到了那个伴读小心翼翼、铺下这一路路标时的心情 —— 盼着她来,又怕她这一来,便再也走不出这座地宫。
      行至甬道尽头,前方豁然开朗,露出一方比石室更大的地宫正室。正中立着一方青石案,案上置着一卷封存的帛书,与一只乌木旧匣。帛书以丝线封系,匣子严丝合缝,千年过去,依旧保存完好。正室四壁,刻着整幅的经国旧事浮雕,人物衣冠,车马仪仗,历历在目。其中一幅浮雕上,刻着一名玄衣身影,立于宫廊之下,遥遥望着廊外一名素衣少女,那少女回首,两人隔着长廊对望,虽未相触,却自有一段说不尽的情意,凝固在千年石壁上。沈晏的目光,在那幅浮雕上停了许久,才与林叙对视一眼,缓步上前。
      沈晏的目光,先落在那方青石案上。案面光滑,显然被人常年擦拭,不像是器物蒙尘后留下的痕迹,反而更像是一种郑重的等候。她指尖轻颤,解开那卷帛书的丝线,就着玉珮的微光,缓缓展开。帛书上的字迹,是经国古篆,笔画工整,力道内敛,像是一个习惯把心事藏得极深的人,一笔一画,郑重写下的。她借着微光,一字一字,读下去 ——
      帛书所记,是经国旧事。伴读以玄色官袍之身,于朝堂之上为官,于宫苑之中为伴,守着那位自幼与她一同长大的郡主,看着她在宫墙之内,渐渐长成清朗明艳的模样。她明知自己身份特殊,明知这份情意见不得光,却仍偷偷将一枚白玉珮,亲手琢好,系在郡主颈间,盼她晏然自若,平安喜乐。她写她陪郡主读书习字,写她替郡主挡下宫苑里一次次的暗箭明枪,写她看着郡主出落得亭亭玉立时,心底那份既欢喜又酸涩的挣扎 —— 欢喜的是她长得好,酸涩的是,她迟早要嫁作他人妇,而她,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要藏起来。
      及至和亲之议起,朝堂上有人力主送嫁,有人暗中算计,那伴读明知此去九死一生,却仍旧主动请缨,护送郡主远嫁。她写到这里,笔锋顿住,又续写道:臣自知此行凶险,然郡主在臣心中,重逾山河。臣死不足惜,唯愿郡主,莫负相待。
      沈晏读到此处,泪已落满衣襟。她终于明白,那枚玉珮上刻着的晏字,那句刻在青崖谷石壁上的莫负相待,都是那个伴读,用一生写下的、未曾言明的爱意。她低声道:"原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在送嫁路上。可她还是去了,还是替我挡下了那一切。"
      林叙立在案侧,望着那卷帛书,目光沉凝。她抬手,极轻地抚过帛书边缘,仿佛隔着千年,触到了那个写下这卷帛书之人的笔温。她低声道:"她不是不怕死。她是怕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上那条路。"
      沈晏泪眼模糊,望着林叙,哽咽道:"明叙…… 她写下这卷帛书时,心里该有多舍不得。可她一个字,都没有对郡主说。她把话都藏在这地宫里,藏了一千年,只等着有朝一日,那个人能寻来,亲口读给她听。"
      林叙沉默良久,低声道:"也许,她不是不想说。是那句话太沉,她怕说出口,郡主便要拦着她,不让她去送嫁。她宁可把命赔进去,也不肯让郡主为她担惊受怕。"
      沈晏心头剧痛,伏在案边,将那卷帛书紧紧贴在心口,泪水无声滑落。她想起千年前,那个伴读倒下前回头望她的那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温柔。原来那句话,她等了千年,终于在这一卷帛书里,听懂了。
      林叙立在案侧,望着那卷帛书,目光沉凝。她抬手,极轻地抚过帛书边缘,仿佛隔着千年,触到了那个写下这卷帛书之人的笔温。她忽然低声道:"帛书末尾,还有一行字。"
      沈晏一怔,顺着她所指,将帛书末尾又凑近微光。只见那行字笔迹更淡,像是写下时,手上力道已经不稳:若君寻至此处,勿悲勿怨。臣此生无憾,唯愿君安。若君亦有来世,盼君莫再为臣,困守千年。
      沈晏读罢那行字,手一颤,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低声道:"她盼着我有来世,盼着我莫再困守千年…… 可她不知道,她的来世,我等了千年,才等来这一世。"
      她抬眼望向林叙,泪眼模糊,声音沙哑而郑重:"明叙,你这一世,便是我等来的来世。那伴读盼着的事,咱们这一世,便替她做到 —— 不再困守,不再错过,好好相守。"
      林叙望着她,望着她含泪却坚定的眉眼,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酸涩。她抬手,轻轻替沈晏拭去颊边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好。那咱们这一世,便替她,也替咱们自己,好好地相守。"
      两人相视良久,眼底都漾着千年的水光,却又都含着笑意。那卷帛书,被沈晏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中,仿佛收下的,是那个伴读等了千年、终于托付到她们手里的念想。
      良久,沈晏才止住泪,将那卷帛书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中。她转身,望向那只乌木旧匣,指尖微颤,轻轻揭开匣盖。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与白玉珮形制相配的旧物 —— 一枚青玉环。环身温润,中央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沈晏借着微光,细细辨认,正是经国古篆:同心相守,晏然如初。
      她将那枚青玉环轻轻取出,托在掌中,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千年前,那人贴身佩戴的余温。她低声道:"玉珮在她身上,青玉环在她自己那里。她把玉珮给了我,把青玉环留给了自己…… 可她终究,没能等到与我同心相守的那一天。"
      林叙望着那枚青玉环,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抬手,轻轻覆上沈晏托着青玉环的手,低声道:"她等不到的那一天,这一世,咱们替她等。"
      沈晏心头一震,抬眼望向林叙,望着她眼底那份跨越千年的笃定,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反手握住林叙的手,十指交扣,声音哽咽而坚定:"好。咱们替她等。这一世,玉珮与青玉环,终于凑到了一处。"
      她说着,低头望向掌中那枚青玉环,指尖极轻地摩挲着环身上那行细字,声音低了几分:"那伴读,琢玉珮给我,留青玉环给自己。她心里,其实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和我同心相守。可她到死,都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林叙望着她,沉默片刻,低声道:"她说不出,是怕说出来,便再也狠不下心走那一步。有些话,藏一辈子,比说出口,更重。"
      沈晏望着她,忽然低声道:"明叙,那咱们呢?咱们这一世,还要把话藏在心里吗?"
      林叙身形微顿,望向她的目光里,泛起一层极浅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暖意。她低声道:"这一世,不必藏。咱们有的是时间,把前几世没说完的话,慢慢说完。"
      沈晏眼眶又热了起来,却破涕为笑,低低应道:"好。那咱们慢慢说。"
      就在两人相握之际,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紧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正从外部撞击石门。沈晏神色一凛,与林叙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甬道方向。
      "是佐藤。" 林叙目光沉冷,"他进不来门,怕是要炸门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剧烈的震颤,连石壁上的尘土都簌簌落下,头顶甚至滚落几块碎石。沈晏将那枚青玉环与帛书仔细收进怀中,握紧玉珮,低声道:"怎么办?他若炸开石门,咱们困在这地宫里,便是瓮中之鳖。"
      林叙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正室一侧的墙壁上,忽然一顿。她快步走上前,借着玉珮的微光,细细查看那面石壁 —— 石壁一角,有一道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细缝,像是另一条通道的入口。她伸手一探,那面石壁竟微微松动,向内推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
      就在石壁推开的一瞬,身后甬道方向,猛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佐藤的人,显然已经动用了炸药。碎石与尘土自甬道方向喷涌而出,呛人的硝烟味顺着气流灌进正室。林叙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沈晏,厉声道:"快走!门要炸开了!"
      两人几乎同时侧身挤入窄道。窄道极窄,两侧石壁冰冷粗粝,只能容一人前行。沈晏握着玉珮走在前面,微光照亮前方,林叙紧随其后,一手按着腰间的短刀,警惕地听着身后的动静。身后,地宫正室的方向,撞击声与炸响声一阵紧过一阵,佐藤的人,显然正发了疯地要破门而入。脚下的地面仍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窄道蜿蜒向下,又折而向上,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忽然透进一线天光。沈晏心头一喜,加快脚步,走到窄道尽头 —— 出口处,是一片被藤蔓遮掩的陡坡,坡下是青崖谷背面的乱石沟壑,再远处,便是连绵的山野。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幽深的窄道,低声道:"明叙,你说,那伴读当年凿这条退路,是不是也想过,有朝一日,若有人来寻她留下的东西,寻到之后,总得有一条活着出去的路?"
      林叙在她身后低声道:"她什么都替人想到了。进路、退路、门里的东西、门外的活路。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留在了这地宫里,只盼着那个人,能带着她的念想,好好活下去。"
      沈晏心头一酸,没有再问。她握紧那枚玉珮,与林叙一前一后,钻出窄道。
      两人钻出窄道,拨开藤蔓,重见天日。深秋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沈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劫后余生。她回头望向那道被藤蔓重新掩住的出口,低声道:"那伴读,连退路都替人留好了。她知道,寻来的人,总得活着走出去。"
      林叙望着那道出口,沉默片刻,低声道:"她护你,护到了千年的尽头。"
      两人正欲循着山野撤离,谷口方向,却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林叙神色一凛,拉住沈晏,伏低身形,隐入坡下的乱石之间。片刻之后,一队日军自谷口方向搜来,牵着军犬,向着她们藏身的乱石沟壑逼近。
      "是佐藤的人,封了谷口。" 林叙压低声音,目光沉冷,"他炸门不成,多半是料到咱们会从地宫另一端脱身,已经派人堵住了这一带。"
      沈晏心头一紧,握紧那枚玉珮,低声道:"那咱们,往山里走?"
      林叙望着那队渐近的日军,目光一凝,低声道:"不。佐藤既已猜到咱们会从这头出来,必已在这片山野布下天罗地网。往山里走,正中他的埋伏。咱们绕道,走溪涧上游,借水声掩住足迹,从谷外那片密林穿出去。"
      沈晏点头,两人伏在乱石间,静静等待那队日军走过。那队日军牵着军犬,走走停停,几次都朝着她们藏身的方向偏过头来。军犬低吠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刺耳。沈晏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军犬的鼻息,仿佛已经近在咫尺。林叙的手,无声地按上她的腕子,指尖微紧,像是安抚,又像是告诉她 —— 别动,有我。
      就在军犬即将调头扑来的前一刻,那队日军忽然被谷口方向传来的一声哨响吸引,停了脚步,领头的军官朝青崖谷方向望了望,又回头看了看这片乱石沟壑,终是骂了一声,带队转向,向着哨响的方向赶去。
      "好险。" 沈晏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林叙松开按着她腕子的手,低声道:"走。趁他们还没折返。"
      两人这才借着乱石与藤蔓的掩护,悄然绕向溪涧上游。身后,青崖谷的方向,地宫正室里,佐藤的人仍在撞击着那扇厚重的石门,浑然不知,那扇门后千年之物,早已随着两人,离开了这座尘封的地宫。
      沿着溪涧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人寻到一处被巨石与老树遮蔽的浅洞,暂避进去。林叙将洞口用枯枝遮掩好,才靠着石壁坐下,检查肩头的旧伤。沈晏跪坐在她身侧,借着一线天光,替她重新包扎伤处,指尖极轻,生怕弄痛了她。
      "佐藤这一回扑了空,必然恼羞成怒。" 沈晏低声道,一边替她缠好布条,一边道,"他既知道地宫以玉为钥,也知道玉珮如今在咱们手里,接下来,怕是要发了疯地搜山。咱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太久。"
      林叙低声道:"所以,咱们不能在山里跟他耗。得想办法,尽快把帛书与青玉环送出去,让它们落到该落的地方。只要东西不在咱们手里,佐藤就算追到咱们,也拿不回门后的念想。"
      沈晏点了点头,低声道:"那老陈那边呢?联络线断了一条,如今能接应的,只剩他了。"
      林叙目光微凝,低声道:"先出山,再联络老陈。佐藤必会在出山的路口设卡,咱们不能走官道,得翻山走野路。路远些,但稳妥。"
      沈晏应了一声,将包扎好的布条系好,又抬眼望向林叙,低声道:"你伤成这样,还能翻山吗?"
      林叙望着她,唇角牵起一丝极浅的笑:"能。你在我身边,别说翻山,便是上刀山,我也走得动。"
      沈晏心头一热,又嗔又笑地轻轻推了她一下:"都伤成这样了,还说大话。"
      月色渐起,山野间起了一层薄雾。沈晏与林叙穿行在溪涧与密林之间,一路躲避追兵,直到天色将明,才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暂时歇下脚来。这一路奔逃,两人都耗尽了气力,沈晏的鞋袜早已被溪水浸透,林叙肩头那道旧伤,也在翻山越岭间渗出血来,将衣襟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沈晏靠着一棵老树坐下,将怀中那卷帛书与那只青玉环,小心取出,就着晨光,又细细看了一遍。她指尖抚过青玉环上那行细字,忽然发现,环身的背面,还刻着一行极浅的小字,若不就着光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她将青玉环举到晨光里,一字一字地辨认,只见那行小字写着:生于暮春,卒于长秋,此心不渝,此情不移。
      她读罢,手一颤,泪又落了下来。她低声道:"原来,她连自己的生卒都刻上去了。她写下这行字时,怕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死在送嫁的路上了。"
      林叙在她身侧坐下,就着她掌中那枚青玉环,看了那行小字许久,低声道:"她把死,都算好了。却独独没有算到,你守了她千年,等她千年,还是没能等到一个相守的结局。"
      沈晏将那枚青玉环贴在胸口,抬眼望向远处晨雾里连绵的山影,声音低而颤:"明叙,你说,咱们这一世,会不会也像她们那样,到头来,还是护不住彼此?"
      林叙沉默片刻,抬手,轻轻覆上她贴在胸口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不会。咱们和前几世不一样。这一世,咱们说好了,谁也不许独自去送死。你守着我,我守着你,谁也拆不散。"
      沈晏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声音哽咽:"那若佐藤,若那些不肯放过咱们的人,非要拆散咱们呢?"
      林叙望着她,目光沉定,一字一句道:"那咱们便拆回去。他们拆一次,咱们便守一次。拆到他们拆不动为止。"
      沈晏心头又酸又暖,眼泪不住地往下落,却又破涕为笑,低声道:"好。那咱们,便一直守下去。"
      她指尖抚过青玉环上那行细字,低声道:"同心相守,晏然如初…… 明叙,你说,那伴读写下这八个字时,是不是也盼着,有朝一日,能与那个人,真的同心相守?"
      林叙在她身侧坐下,望着那枚青玉环,沉默片刻,低声道:"盼是盼过的。只是她这辈子,没能等到。她把盼头,都留给了千年之后的咱们。"
      沈晏眼眶一热,将那枚青玉环贴在胸口,低声道:"那这一世,咱们便替她,把这八个字圆上。"
      晨光透过枯枝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林叙抬手,轻轻替沈晏拢了拢散落的鬓发,低声道:"清晏,从前那几世,都是我把你一个人丢下。这一世,我哪儿也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晏鼻尖一酸,垂下眼帘,声音又轻又软:"好。那咱们说定了,谁也不许再丢下谁。"
      她在林叙身侧挨着坐下,两人并肩靠在石壁上,听着洞外溪涧的水声与晨风,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这一夜的奔逃、地宫里的惊变、帛书里的遗言、青玉环上的旧誓,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可此刻并肩坐在一起,那份沉甸甸,却又仿佛有了着落。
      许久,沈晏才低声道:"明叙,等这一场事了,咱们寻一处没有战火的地方,把玉珮、青玉环和帛书,都好好收着。然后,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相守一辈子。"
      林叙低低应道:"好。我陪着你。"
      晨光渐亮,山坳外传来几声早鸟的啼鸣。两人歇够了气力,收拾停当,才钻出浅洞,循着山野间隐蔽的小径,向着出山的方向走去。身后,青崖谷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闷响,像是佐藤的人,终于炸开了那扇地宫之门。可门后千年之物,早已不在了。那伴读留下的念想,此刻,正被两个跨越千年的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向更远的地方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帛书遗言,地宫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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