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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玉触忆醒,地宫门开 对策定下之 ...

  •   对策定下之后,林叙连夜潜出青崖谷,与方恒在谷外的一处山坳碰了头。她将利用佐藤急切之心、制造假想敌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方恒听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法子可行。我手下那几个人,在山里走了半辈子,最会做障眼法。我让他们在谷外几处山道要口,留些脚印、生几堆火,再远远放几声冷枪,让佐藤的人摸不清深浅,以为真有另一股势力也盯上了地宫。"
      林叙点了点头:"动静要做得真,又要留得住分寸。让佐藤以为有人要抢,却又不能真把他吓跑了。他越急着进地宫,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方恒应下,当夜便带人在谷外布置起来。这一夜的青崖谷外,山风呼啸,时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还有时隐时现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是有不少人马在暗中活动。佐藤营地的哨兵,果然被惊动,连夜报了回去。
      沈晏没有参与谷外的布置。她留在瀑布后那片隐蔽的山壁下,守着那扇以玉为钥的地宫入口,将那叠残简一遍遍地翻看。她心里清楚,明日一过,这场围绕地宫的较量,便要见分晓了。她指尖抚过残简上那几卷记载着地宫与玉珮的文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惴惴 —— 她总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与她、与林叙、与那段跨越千年的旧事,有着最深的牵连。
      她望着那扇隐在水帘后的裂缝,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若地宫以玉为钥,那枚玉珮,是伴读亲手琢来赠给郡主的。那门后伴读留给郡主的东西,又会是什么?是一封诀别的书信,还是一件旧物,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此刻想象不到的东西。她越想,越觉得那道幽深的甬道,仿佛正无声地召唤着她,引着她去叩开那扇尘封千年的门。
      夜色将尽时,林叙回到她身边。见她守着残简出神,林叙在她身侧坐下,低声道:"还不睡?"
      沈晏摇了摇头,低声道:"睡不着。想到明日就要开那扇门了,心里总悬着。"
      林叙望着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睡不着。总觉得,那扇门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等了我们很久。"
      沈晏心头一颤,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夜色里交汇。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却都从对方眼底,读到了同样的、说不清的预感。夜色里,那枚刻着晏字的玉珮,在沈晏怀中静静躺着,温润如初,仿佛也在等候着,那扇门被再次开启的一刻。
      翌日天未亮,佐藤便亲自来到青崖谷口,远远望了几回谷外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面色阴沉。他本疑心截货的势力已经藏进山里,如今又见谷外似有另一股人马蠢蠢欲动,心头那份急切,愈发按捺不住。他当即下令,不等东京方面的密电催促,提前带着玉珮,进谷开那扇地宫之门。
      "不能再等了。" 佐藤对手下人道,"谷外那伙人,八成也是冲着地宫来的。咱们要抢在他们之前,先把门开了,把里面的东西运走。迟了,怕是要被人抢了先。"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用锦布裹着的白玉珮。那枚玉珮,是他从遗址出土后,一直贴身收着的要紧之物。东京方面对它志在必得,他也隐隐觉得,这枚刻着晏字的古玉,怕是与地宫有着旁人看不透的牵连。正因如此,他才迟迟不肯将它交出去,宁可亲自带着它,来开这扇门。
      他带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日军与特务,牵着军犬,沿溪谷直入青崖谷,径直扑向那道瀑布。这一回,佐藤没有让搜索队逐段搜查,而是亲自走到瀑布前,贴着水帘,仔细查看山壁。片刻之后,他果然发现了那道被青苔遮掩的裂缝,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入口在这儿。" 佐藤沉声道,转头吩咐,"你们在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带两个人进去,开那扇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枚玉珮,我随身带着。若有人敢硬抢,就照我说的办。"
      林叙与沈晏,此刻正藏身在那道石梁后,远远望着佐藤的人马涌入瀑布前。见佐藤果然中计、提前来开门,两人对视一眼,心头都紧了紧。林叙低声道:"他中计了。等他一进裂缝,咱们就按计划动手。"
      沈晏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枚被佐藤揣在怀中的玉珮上,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她心里清楚,接下来这一步,是最凶险的一步 —— 她们要在佐藤开门的那一刻,趁乱混进去,抢在那扇门关闭之前,看清楚地宫里的东西。她握紧掌心里那枚贴身收着的玉珮残片,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去。
      佐藤带着两名亲信,侧身挤入裂缝,沿石阶下行。瀑布外,十几名日军与特务持枪警戒,将入口守得密不透风。林叙与沈晏藏在那道石梁后,静静等待着。就在佐藤进入裂缝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谷外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几声炸响,像是有人在谷外发起了进攻。
      瀑布前的日军与特务,顿时骚动起来。领头的军官厉声呼喝,分出一半人手,赶往谷口堵截那 "来袭的势力"。守在裂缝口的守军,一下少了大半。那些被分出去的人,心里都揣着不安,生怕谷外那伙来路不明的人马,真的会趁夜摸进谷来。剩下的守军,也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溪涧与乱石堆的方向,草木皆兵。有人低声咒骂着谷外的动静,有人则探头朝瀑布后的裂缝张望,盼着佐藤快些办完事出来。
      "就是现在。" 林叙低声道,猛地自石梁后起身,拉着沈晏,借着水帘与乱石的掩护,飞快逼近瀑布前那处裂缝。残余的两名守军猝不及防,被林叙一人一记手刀放倒。她回头,朝沈晏一伸手,低声道:"跟我进去。"
      沈晏握住她的手,跟着她,侧身挤入那道裂缝,沿石阶一路下行。石室之内,佐藤正举着一枚白玉珮,凑到那扇青石门上,正要嵌入那枚圆形凹槽。听见身后脚步,他霍然回头,眼底骤现冷厉之色,一手握紧玉珮,一手摸向腰间配枪。
      "林叙?" 佐藤盯着她,冷笑一声,"果然是你。你一路追着玉珮不放,就是为了这扇门里的东西?"
      林叙立于石阶下,目光沉定:"佐藤,你掠夺千年旧物,连这扇门后的东西都不肯放过。今日,我偏不让你得逞。"
      佐藤冷笑更盛,猛地将那枚玉珮嵌入凹槽。就在玉珮嵌入的一瞬,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青石巨门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向内延伸的幽深甬道。与此同时,佐藤一手拔枪,直指林叙,厉声道:"拦我者,死!"
      枪声骤响。林叙侧身避开,短刀出鞘,与佐藤在石门前缠斗起来。石室内空间逼仄,两人贴身交手,刀刃相撞,火星迸溅。佐藤武艺不弱,又是拼了命地要护住身后那扇已开的门,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他一手持枪,一手握着一柄短刺,□□并用,将林叙逼得连连后退。林叙肩头还带着旧伤,面对佐藤一轮又一轮的猛攻,渐渐落入下风,却始终咬牙不退,死死挡在石阶与甬道之间,不让佐藤越过雷池半步。
      就在刀枪交错的间隙,佐藤觑准一个破绽,枪口一偏,直指石阶下那道素白的身影。林叙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横身,硬生生挡在那道身影之前,用肩头接下了那一枪。枪声在逼仄的石室里炸响,林叙闷哼一声,肩头鲜血迸溅,身形微晃,却仍死死站稳,没有倒下。
      "明叙!" 沈晏心头剧痛,嘶声唤道,扑上前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沈晏自石阶下快步冲上前,目光落在那枚已经嵌入凹槽、却因佐藤动作而微微松动的玉珮上。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指尖触及那枚冰凉的玉珮。那一瞬,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情绪,猛地自指尖涌入四肢百骸。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轰然苏醒。
      她看见经国的宫阙,朱红的宫墙,层叠的殿宇,看见那个一身玄色官袍的伴读,在月下烛旁,亲手琢玉,将一枚温润的白玉珮细细打磨,郑重地系在她颈间,低声说,盼她晏然自若,平安喜乐。她看见年少的自己,在宫廊下回头,望见那伴读立在廊柱后,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看见许多个日夜,那伴读以男装示人,白日里在朝堂之上为官,夜里又悄悄潜入她的宫苑,替她挡下一次次暗害,守着她安睡,却始终不敢说破那句藏在心底的情意。
      她看见送嫁的黄沙旷野,看见长长的送嫁队伍,看见无数持刀匪寇冲杀而来,血光漫天。她看见那个伴读孤身挡在车辇之前,浴血奋战,一刀又一刀,玄色的官袍被鲜血浸透,却始终不肯后退半步。她看见一柄柄刀斧砍在那人身上,看见那人拼尽最后一口气力,死死护住车辇,直到最后一柄刀,深深没入腰腹。她看见伴读倒下前,回头望她那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温柔,像是在说 —— 莫负相待。
      那一瞬,沈晏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那些她反复梦见、却始终看不清的画面,此刻终于拼成一幅完整的、跨越千年的旧事。她终于记起来了。那个在梦里反复出现的、替她挡刀至死的人,那个跨越千年、一次次轮回都在她身边出现的人,那个此刻正与佐藤缠斗、护在她身前的人 —— 是苏明叙,是林叙,是她的伴读,是她生生世世,都放不下的那个人。
      "明叙……" 沈晏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哭腔。她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珮,指尖触着上面那个晏字,仿佛隔着千年的光阴,再一次触到了那人当初琢玉时,那句藏在心底、未曾言明的爱意。
      石室里,林叙正一刀格开佐藤的枪口。听见这一声,她身形猛地一顿,侧过头,望向沈晏,望见她含泪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头骤然一颤。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佐藤抓住这瞬息空隙,枪口一转,又要扣动扳机。
      "躲开!" 林叙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
      可这一次,沈晏却抢先一步,握着那枚温润的白玉珮,挡在了林叙身前。她迎着佐藤的枪口,目光却沉定如水,声音平静而决然:"佐藤,那枚玉珮,如今在我手里。这扇门以玉为钥,玉珮离门,门便会重新闭合。你要么现在撤手,要么,便跟着这道门,一起封死在这地宫之中。"
      佐藤瞳孔骤缩,猛地抬眼,只见那枚玉珮已脱离凹槽,青石巨门的机括声再度响起,两扇厚重的门扉,正缓缓向中间合拢。他惊怒交加,想要冲上前夺回玉珮,却被合拢的门扉一步步逼得后退。石门越合越窄,佐藤只来得及在门缝彻底闭合前,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嘶声道:"你们…… 你们等着,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厚重的石门轰然合拢,将佐藤隔在了门外。石室之内,重归一片幽暗,只有那枚温润的白玉珮,在沈晏掌中泛着微光。
      石室之内,沈晏扶着林叙,缓缓在石阶边坐下。昏暗中,她摸到林叙肩头那道渗血的伤,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迹,心头一紧,声音发颤:"你伤了…… 伤得重不重?"
      "不碍事。" 林叙哑声道,握住她摸到自己肩头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温度,"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你别慌。"
      沈晏哪里肯信,借着掌中玉珮的微光,仔细查看那道伤口。见只是肩头擦破,血流虽急,却未伤及要害,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几分。她撕下衣襟一角,就着玉珮的光,细细替林叙缠住伤口,动作极轻极慢,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
      "你方才,不该扑上来替我挡那一枪。" 沈晏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这一世,你护了我多少回了。"
      林叙望着她,望着她低头替自己包扎的侧脸,在玉珮的微光里泛着清润的光,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与酸涩。她低声道:"我护你,是刻在骨子里的。方才那一枪,我不是想扑上去替你挡,是我压根来不及想,身子自己就过去了。"
      沈晏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眶泛红:"可你总不能,回回都拿自己的命去护我。你记不记得,送嫁那一次,你就是那样,拼尽最后一口气,替我挡下那一切,自己却……" 她说到这儿,喉头哽住,再说不下去。
      林叙抬手,极轻地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记得。我都记得。可我也记得,你后来守着那座城,等了那么多年,到死都没再笑过。清晏,我欠你的,何止这一枪。"
      沈晏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将脸埋进她肩头,泪水无声浸湿她的衣襟,声音闷而颤:"明叙…… 我等了你千年。你知不知道,我生生世世,都在等你来找我。这一世,我总算,等到你了。"
      林叙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跨越千年的温柔与笃定:"我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每一世,我都认得你。这一世,我总算,没有来迟。"
      石室之内,玉珮的微光,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轻轻晃动。那扇青石巨门虽已合拢,却将佐藤隔在了门外,也在这逼仄的幽暗中,为这对跨越千年、终于相认的故人,留下了一隅无人打扰的安稳。沈晏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心头那份积了千年的酸涩与等待,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忽然低声道:"明叙,这一世,你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为护着我,把自己赔进去?我记起了送嫁那一次,你倒在我面前时,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一世,我不想再尝一回那种滋味了。"
      林叙沉默片刻,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道:"清晏,从前那一世,是我护不住你,才害你苦等千年。这一世,我想换一种活法 —— 不再是单方面护着你,而是咱们一起,护着彼此。你若遇上险,我来挡;我若遇上险,也由你来替我挡一挡。咱们谁也不必,独自赔上性命。"
      沈晏听着她这番话,心头又酸又暖。她抬起头,望着林叙在微光里沉静的眉眼,低声道:"好。那咱们说定,这一世,谁也不许独自去送死。一起进来,就一起出去。"
      林叙望着她,眼底漾开一层极浅的笑意,低低应道:"说定了。一起进来,就一起出去。" 她抬手,轻轻替沈晏拢了拢鬓边被水汽打湿的发丝,声音温柔,"那枚玉珮,你收好了。它既引着你走到这儿,往后,也当由你,拿着它,走完这条路。"
      沈晏点了点头,将玉珮仔细收进怀中,贴着心口。那枚温润的玉珮,仿佛还带着千年之前,那人琢玉时留下的温度。她望着林叙,望着这个她等了一千年、终于在这一世重新相认的故人,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迟来的、跨越千年的安宁 —— 她终于不必再在梦里,追着那道背影跑了。这一世,她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旧梦。
      良久,沈晏才缓缓抬起头,望着林叙,低声道:"那扇门,已经合拢了。佐藤被隔在门外,可外头还有他的人马,咱们困在这石室里,要怎么出去?"
      林叙环视四周,目光沉定:"地宫以玉为钥,这扇门合拢之后,外头没有玉珮,佐藤一时也进不来。咱们先探一探这道甬道,看有没有别的出路。那伴读既把要紧的东西藏在地宫里,必不会只留这一条绝路。"
      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扇门后幽深的甬道。黑暗中,那股陈年的尘土气息,混着玉珮微光映出的斑驳石壁,显得格外幽深。她握紧林叙的手,低声道:"那咱们,便一起进去看看,那伴读留在门后千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林叙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起身,借着那枚白玉珮的微光,一步步,走进那道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布满风化剥落的刻痕与斑驳的苔迹,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沉淀下来的、陈旧的尘土气息。沈晏握着那枚玉珮,走在前面,微光在她掌中缓缓晃动,映出石壁上依稀可辨的纹路。
      她忽然发现,那枚玉珮在甬道之中,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润光泽,仿佛随着她一步步深入,正被什么东西无声地呼应着。她低声开口:"明叙,你看,这枚玉珮,像是认得这条路。它越往里走,光就越亮。"
      林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层逐渐亮起的温润微光。她心头一动,低声道:"地宫以玉为钥。也许,那枚玉珮,不单是开门的钥匙,也是这段甬道的引路之灯。那伴读,多半是怕寻来的人,在黑暗中失了方向。"
      沈晏心头一颤,握着玉珮的手微微收紧。她望着那层渐亮的微光,仿佛隔着千年,望见了那个伴读,亲手将这枚玉珮留在门外,只为有朝一日,引着它真正的主人,走到它留下的东西面前。
      "你说," 沈晏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那伴读留下这枚玉珮,引我进来,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林叙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约,是想把她藏了千年的话,亲口告诉你。哪怕隔着千年,她也想让你知道,她没有辜负那句莫负相待。"
      沈晏眼眶一热,没有再问。她握紧那枚玉珮,一步步,向着甬道深处走去。微光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仿佛那段尘封千年的旧事,正缓缓在她面前,展开它真正的模样。林叙走在身侧,与她并肩,肩头那道新添的伤,还渗着淡淡的血迹,她却始终没有停下,只将目光定在前方那层渐亮的微光上。
      甬道尽头,隐约传来一缕极轻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一层石板,在另一端静静呼吸。那伴读留在门后千年之物,仿佛正等待着,它的主人走到面前。这一回,不再是沈晏一个人在梦里寻它,而是她与林叙并肩同行,一同走向那扇尘封了千年的旧约。无论甬道尽头藏着什么,等待了千年的那一句莫负相待,终将由她们亲手,去揭开它。
      身后,那扇青石巨门静静合拢,将外头的刀光枪影与佐藤的怒意,尽数隔绝。而那伴读留在门后千年之物,即将在这片尘封的幽暗之中,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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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玉触忆醒,地宫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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