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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果 等待就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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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就会生变。
程映明过去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也不乏那些等待的时刻。等待考试成绩,等待成功。
从来没有这样一种等待的过程,让程映明始料未及,无形中孵化了残酷的结果。
比如他在清晨醒过来时头痛欲裂,看到的是肖满不省人事躺在自己身边。
不着寸缕。
昨晚参加的行业论坛落下帷幕后,主办方筹办了贵宾答谢晚宴。
觥筹交错之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寒暄。
程映明平时酒量很好,应酬过半后觉得脑袋发沉,眩晕一阵阵袭来。
他和程钰珩打过招呼,先回了供宾客休息的酒店房间。
然后......
程映明揉了揉眉心,看向背对自己,裸露着肩膀的肖满。
当时他步履匆匆往房间赶,甚至有些狼狈。
程映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没有过任何同其他女孩的经验,但他可以肯定,现在自己非常想做,克制不住地想。
好像已经完全褪去了文明的外壳,成为欲望的奴仆。
以往影片里活色生香的画面在他大脑里重复播映,点燃着程映明的理智。
一踏入房门,程映明倚靠在墙壁上大口呼吸几次,他不安拉扯自己的纽带,跌跌撞撞朝浴室的方向走。
凉水打湿了程映明的衬衫,他痛苦地咳嗽几声。挣扎着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和助理联系。
神志彻底崩坏前,眼前的黑暗里出现了光亮。柔和清新的女香涌了进来。
肖满这几日都闷在家里,看看程映明给自己挑选的学校、专业信息。
还有几天就可以回X市,她的生活因为这样一件事情掀起的波澜要结束了。
本能地,肖满想离程家人越远越好。她已经不太愿意去追究过去生活加诸于自身苦难的根源是不是这样一个大家族。
她需要向前看。
傍晚时分,程钰珩联系了肖满,告诉她晚上程映明有应酬,并把地址和房间号给到她,让她到了以后找自己助理拿房卡。确认程映明没什么事之后就可以离开。
肖满没有多想。她和程钰珩联系不多,但每次见面,这个长辈总给自己一种斯文、知书达理、如沐春风的感觉。
和别的程家人那副刻薄相不一样。
她乖乖照做。
抵达那间房间时肖满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刷卡进去。
桌子上摆放着程映明的电脑和一些文件,他没在。
肖满猜测他们的晚饭还没结束,又想到和程映明很快要告别,这个人对自己很好,那么按照程钰珩的话,表达一下自己作为小辈对程映明的关爱,也没什么。
坐在旁边吊椅上,肖满带着耳机,很快睡着了。
她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肖满睁开眼睛,听到浴室里动静,她张张嘴,喊了声程映明的名字。
没有听到回复,只有水流声,夹杂着重重的喘息声。
一股浓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肖满加快脚步赶往浴室。
她开了灯。
隔着透明玻璃,肖满看到程映明坐在花洒下方,倚靠着墙壁,双眼紧闭起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推开玻璃门,想要扶起来程映明。反而被对方紧紧抓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喂,程映明,你怎么了,快放开我......”
程映明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狂暴堵住了她的嘴唇,翻来搅去时利落把人带起来,将肖满钳制在怀里,边吻边往外走。
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什么物品。肖满被他按在那张大床上,她痛的不停流眼泪,喃喃着哀求程映明放开她。
没有用。
察觉出她不配合,程映明拿起已经松垮的不成样的领带灵活捆绑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嘘,乖一点。”程映明分辨不出来这是谁,只凭本能,爱不释手抚摸对方光洁的肤体。
他含吮住肖满的嘴唇,脸颊。然后一路向下吻,试图通过更多方式让对方更柔软顺从。
肖满抽抽噎噎,小声啜泣。程映明愈发亢奋,将腿拉开后架在自己臂弯里,有节奏地晃来晃去。
太甜蜜。就算是陷阱,跌进去粉身碎骨,程映明也甘愿。
他能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太好,因为不断亲吻后他嘴唇上咸咸的。可能是眼泪。
程映明放慢动作,亲了亲肖满耳垂。
“我让你疼了吗。”
肖满很委屈,也觉得很罪恶。她没有回应程映明,程映明悬在上空的脸因为正在发生的事情愈发明艳。
好像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入伦理的沼泽之中,动弹不得,无法脱身。
程映明的语气很温柔,比平时认真严肃时的那种温和,还要更温柔。
是只属于这个场合的温柔。是别人都窥探不到的温柔。
“对不起啊。”
亲吻着肖满湿漉漉的鬓角,程映明说,“让你觉得疼的话,我很抱歉。”
种种细节慢慢复苏,程映明起身去冲澡。20分钟的时间里,他决定了很多事情。
程映明骨子里是贞洁观念很重的人,他对世界里各种各样的诱惑视若无睹,固执认为一个男人的一生只能对一个女人负责,只能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所以即便这个人的身份和角色不对,在他这里也无伤大雅。
走出浴室后程映明坐在床边,仔细检查了下肖满的身体。除了一些淤青和吻痕,她没受伤。
这让程映明松了口气。
他捡起来地板上肖满的衣物,依次塞进洗衣机和烘干机。
轰隆隆的噪音中程映明短暂放空了下,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昨天晚上没做措施。
等程映明买好药物又带着衣物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肖满已经醒了,她把自己和房间都收拾干净,披着件雪白的浴袍,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程映明进门,肖满转过身。
程映明知道,这种事情只要发生过一次,就一定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根本没有彻底的干净的解决方案。
也许他本来就徒有一副正经模样,骨子里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比如肖满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伦常秩序为何?他脑子里想的就只剩下昨晚那双含着泪珠的眼睛。
肖满不咸不淡冲他伸手,“我的衣服。”
程映明上前,她下意识往后退。
“给我,你可以走了。”
程映明把衣物和药都递给她,隔着些距离。
“对不起。”
肖满又听到了他的道歉。
“记得吃药。”
她勉强把眼泪忍了回去。强装镇定抬起头,“你不觉得你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吗。”
“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这里看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你呢,你怎么这么对我啊......我成什么了......”
程映明的反应和程钰珩预料的一样。他眼神里的愧疚和关切做不了假,没有以昨晚自己同样是受害者为由进行任何开脱或者辩解。
“小满。”
“我以后不会结婚的。只要你需要,任何时候,我都尽我所能陪在你身边。物质、情感,弥补你。这样可以吗。”
肖满想,按照程钰珩的说法,她和程映明的关系不会维系太久。
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是受害者。受程钰珩胁迫,从今早开始被动成为他的帮凶,也是拜程家人所赐。
肖满应该乐于看到这些人自相残杀的样子。
程映明试探着上前一步,摸了摸肖满的发顶。“带你去吃水晶馄饨,好吗。”
肖满心里酸酸的,似乎有阵阵冷风吹过。她不需要内疚,她没必要在乎任何一个程家人。
程钰珩算计程映明的时候她仅仅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却不得已成为了牺牲者。
没有任何人在意肖满,那么肖满为什么不能自私,为什么不能冷血,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
“一次和一百次一千次有区别吗。”
程钰珩说话时的口吻神态让肖满几欲呕吐。他轻佻地走上前,将那枚小巧的设备塞进肖满手里,拍了拍肖满的侧脸。
“不想让自己的照片和视频传得哪里都是,就乖乖听我的话。”
所以冷眼旁观就好。
她被迫来到中周市,被迫短暂成为了程家的一份子,被迫卷入程钰珩的阴谋。
纯洁是罪恶的同义词。
而无论何种恶果,都不应该由肖满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