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9、生活资金

　　他，卡斯帕·摩根执事，作为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一员，每天接触的都是严谨的化学公式与机械原理。
　　对炼金术的理解，同样建立在这套冰冷而精确的体系之上。
　　炼金术，分为凡人炼金术与超凡炼金术。
　　凡人炼金术，本质上是化学的延伸，通过蒸馏、萃取、化合等手段处理物质。
　　它制造的产物，或许能做到副作用微弱，但绝对无法实现精准的“自动分解”。
　　物质的衰变遵循其固有规律，不可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到点自毁。
　　而超凡炼金术，牵扯到灵性与非凡特性。
　　其产物效果强大，但负面影响是其一体两面的影子，是定律，是铁则。
　　完全不存在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超凡药剂，这在神秘学领域是常识。
　　这位女士……她到底在说什么？
　　卡斯帕执事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看着那瓶安静的深紫色液体，心中飞速权衡。
　　“女士，您的意思是，这瓶药剂的副作用，可以微弱到忽略不计？”
　　他用探讨学术问题的严谨口吻问道，刻意将“没有副作用”这个离经叛道的说法，修正到能够理解的范畴内。
　　如果仅仅是副作用极低，那么这依然是一项了不起的技术突破，尤其是在民用化工领域，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不，我的意思就是它没有副作用。”
　　黎夏的回答平静而坚定，直接否定了执事的修正。
　　兜帽的阴影下，声音清晰地传来。
　　“当然，我只能保证在正常使用下的情况。
　　如果有人将它和别的什么药剂一起喝下去，或者在十二小时的药效结束前，连续饮用好几瓶……会产生什么后果，我就不知道了。”
　　话语听起来像是一段免责声明，充满谨慎。
　　这番说辞，在她自己听来，纯粹是为了防止某些喜欢挑战极限的“天才”自己作死后，跑回来碰瓷。
　　但在卡斯帕执事的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原来如此……”他恍然。
　　这药剂的配方稳定，但在与其他活性物质，或在超剂量的情况下，依然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化合反应。
　　这完全符合炼金术的基本原则！
　　所谓的“没有副作用”，指的是在单一、标准剂量下的理想状态。
　　他懂了。
　　这位神秘的炼金术师，掌握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提纯与稳定技术，可以将配方中的有害杂质，几乎完全剔除，使得常规使用下的负面效应趋近于零！
　　这是一个伟大的方向！
　　是所有炼金术师，乃至整个教会都在追求的“完美工艺”！
　　卡斯帕执事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看向黎夏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转变为混杂着敬佩与狂热的光。
　　他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女士，您的这项技术……非常新颖。
　　虽然它的直接作用看起来……并不算重大，但它背后所代表的理念，正是本教派所追寻的。
　　我需要将它带到实验室进行分析，之后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分析需要多久？”黎夏问道。
　　“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您可以再来这里找我。”卡斯帕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好。”
　　黎夏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转身便融入教堂大厅的阴影中，很快消失在黄铜大门之外。
　　走得如此干脆，让卡斯帕执事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瓶小小的紫色液体，立刻拿起，快步走向教堂的深处。
　　那里，有教会真正的核心——炼金工坊和实验室。
　　……
　　黎夏离开圣数教堂，并没有在廷根市的街道上过多停留。
　　沿着被煤气灯拉长的影子，拐进工厂区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这里堆满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零件，空气中机油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无论是凡人的，还是灵性的——黎夏抬起手，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间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布帛，无声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她一步跨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
　　当黎夏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悬浮在宇宙中的巨大仓库，看不到天与地，只有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通道，如同蛛网般延伸向四面八方，连接着不同的世界。
　　地面上，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各种“商品”。
　　有来自修仙世界的符箓和低阶法器，有来自魔法世界的宝石和草药，还有一堆来自某个末日废土世界的便携式能量块。
　　这里是她的中转站，也是她的私人仓库。
　　她地面上，走向一个专门存放植物材料的区域。
　　“这个世界的材料体系，我还不清楚，贸然使用容易出问题。还是用我熟悉的材料来配置药剂，更安全，效果也更好控制……”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熟练地从几个不同的世界坐标中，摄取来需要的魔法植物。
　　有在月光下才会发光的“月光苔”，有能改变颜色的“变色龙花”，还有一种能让物质结构在短时间内变得不稳定的“虚化草”。
　　这些，才是她卖给蒸汽教会的那些“染发剂”配方的真正原材料。
　　“赚钱只是第一步。”
　　黎夏将材料收好，目光投向其中一条通往蔚蓝色星球的通道。
　　“得尽快在这个世界，找一个稳定的落脚点。然后，布设一个永久性的传送阵。”
　　一个合格的“时空倒爷”，必须在每个有价值的世界，都建立自己的安全屋和物流通道。
　　只要传送阵搭建完成，就可以让周明瑞自由地往返于她的中转站，和这个世界之间。
　　在这个世界内部进行传送，对周明瑞来说负担并不大。
　　只要不是横跨整个大陆的超远距离传送，就不会有危险。
　　从廷根到贝克兰德这种距离，最多只会让他感到些许疲劳。
　　“就像……坐电梯一样。”黎夏笑了笑。
　　准备好一切，她再次撕开空间，返回廷根市的那个小胡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补货”。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黎夏那瓶小小的“染发剂”，在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内部，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圣数教堂地下，最深处的“第一炼金实验室”。
　　这里与地面上供人祈祷的大厅，截然不同。
　　巨大的差分机占了整整一面墙壁，无数黄铜齿轮在蒸汽的驱动下精密运转，发出富有节奏的咔哒声。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空气里充满各种化学试剂的刺激性气味。
　　实验室中央的试验台上，那瓶深紫色的液体，已经被分成了数十份更微小的样本。
　　一份报告，被送到实验室负责人，也是廷根教区首席炼金顾问，阿德勒先生的桌上。
　　阿德勒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接触各种金属和药剂，变得有些粗糙。
　　他专注地阅读着报告，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报告内容详尽到令人发指。
　　第一部分：物理与化学分析。
　　实验室通过研磨、离心、蒸馏、光谱分析等一系列手段，近乎完美地分离出了药剂中的所有物质成分。
　　“……主要成分为水，多种未知植物色素，一种从未见过的活性蛋白酶，以及微量的矿物质……沸点98.7摄氏度，弱酸性，在强光下会缓慢分解……”
　　阿德勒的眼镜片上，反射着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物质成分清单已经出来了，但我们无法理解这些成分是如何组合，才能产生那种精准的‘定时分解’效果的。”
　　一名助手在他身旁低声说道。
　　阿德勒没有做声，翻到报告的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灵性仪器检测。
　　教会的黄铜探测仪，那些由无数齿轮和符文构成的精密装置，确实从药剂中检测到异常的能量信号。
　　但这份信号，诡异至极。
　　报告上写着：
　　“检出未知类型的活性能量。该能量不属于鲁恩王国，乃至北大陆任何已知灵性材料的光谱。
　　其波动频率既不符合非凡特性的活跃特征，也并非来自灵界的投影。”
　　“已通过‘净化天平’与‘圣徽检测板’进行交叉验证，样本能量纯净，不存在任何已知邪神，或隐秘存在的精神烙印。
　　尤其排除了来自‘原始月亮’、‘大地母神’和‘魔女’途径的生命灵性污染。”
　　“结论：这是一种未被记录的高度稳定生命能量。”
　　阿德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全新的能量体系？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第三部分：活体药效实验。
　　实验室用小白鼠、兔子，以及一只从黑市买来的魔狼进行了实验。
　　结果与那位神秘女士所说，分毫不差。
　　动物的毛发，在接触药剂后，迅速变成深紫色。
　　不多不少，整整十二个小时后，颜色开始自动褪去，毛发恢复原状，没有出现任何脱落、枯萎或中毒的迹象。
　　反复进行的毒理测试也显示，该药剂对活体组织没有任何可观测的负面影响。
　　“我们做不到。”
　　另一位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
　　“我们尝试用现有的所有理论去复现它。
　　我们用了最好的溶剂，最精密的提纯设备，我们甚至动用了‘序列6工匠’的能力去处理材料，都无法消除那些微小的毒性残留，更无法让颜色持续时间如此精确。”
　　“我们能观测到那种能量的存在，能测量它的强度，但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它的运行逻辑。”
　　“奇迹……”
　　阿德勒终于开口，他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仔细擦拭着。
　　眼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一种不依赖现有神秘学体系的力量！稳定、低污染、效果明确，但原理未知！”
　　他站起身，在实验室内来回踱步。
　　“那个女人……那个炼金术师，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人员，她可能是一个新体系的发现者，或者……传承者！”
　　“找到她！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们必须得到这个配方！甚至……是这种能量的来源！”
　　……
　　三天后的深夜，黎夏再次踏入圣数教堂。
　　依然是那副宽大兜帽的打扮，仿佛这三天从未离开过。
　　卡斯帕执事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候，态度比三天前恭敬了许多。
　　“女士，晚上好。您的药剂……经过我们的分析，它……非常出色。”他斟酌着词句。
　　“分析出结果了？”黎夏平静地问。
　　“是的。我们想向您……收购这个配方。”
　　卡斯帕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目的，“教会愿意为此支付一笔丰厚的酬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我们也想知道，制作这种药剂所用的核心草药，产地在哪里？
　　我们查阅了教会所有的植物图鉴，都未能找到匹配的样本。”
　　来了。
　　黎夏心中了然。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配方可以卖给你们。”她干脆地回答。
　　“至于草药，它们都是我从一些旅行商人手里直接购买的成品，具体产地，我也不清楚。”
　　这个回答，让卡斯帕脸上的期待凝固了。
　　不清楚产地？
　　“女士，您的意思是……您也不知道那种核心材料的来源？”
　　“是的。”
　　“这……”
　　卡斯帕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如果是常见的草药，以我们的能力，不可能无法复现……
　　女士，请恕我冒昧，您能否在我们提供的材料中，辨认出您所使用的那种草药？
　　或者……您能否在我们实验室，当场为我们复现一次这种药剂？
　　当然，我们绝不会让您白白劳动，教会将支付您一笔可观的酬金，作为您展示技术的费用。”
　　黎夏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
　　她点头同意，然后补充道，
　　“不过，我不记得那些草药的名字，我只认得它们的长相。需要你们带我去看你们的草药库存。”
　　卡斯帕大喜过望，立刻亲自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金属门，来到一个巨大的温室。
　　这里就是教会的草药园，培育着来自北大陆各地的数千种植物，其中不乏带有灵性的珍稀品种。
　　黎夏缓步走在其中，装作在仔细辨认。
　　实际上，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扫过了整个温室。
　　每一株植物的分子结构、能量特性、药理作用，都在脑海中被迅速解析、归类、对比。
　　这个世界的植物，虽然能量体系与她熟悉的魔法世界不同，但物质构成本质是相通的。
　　很快，就找到了几种可以组合起来，完美模拟出“变色龙花”和“虚化草”效果的本地植物。
　　“就是这个，”
　　她在一种名为“月见草”的植物前停下脚步，“还有那个，‘龙涎香蕨’。”
　　她随口报出了几个名字。
　　卡斯帕身边的助手，立刻手忙脚乱地记录下来，眼中充满困惑。
　　这两种草药在教会的记录里，一个用于安神，一个用于驱虫，怎么也和“染色”联系不起来。
　　回到实验室，在几位资深炼金师充满审视的目光中，黎夏被带到一个独立的试验台前。
　　所有的工具和材料都已备好。
　　她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仪式，也没有念诵任何咒文。
　　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药剂师，按部就班地将那些草药捣碎、混合、用纯水进行萃取。
　　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那几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材料，在她手中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比例和顺序混合，最终……一瓶与三天前一模一样的深紫色液体，诞生了。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成功了。
　　当场复现成功了！
　　这意味着，这位女士给出的配方，是真实有效的！
　　而其核心，就在于那几种普通草药的，一种颠覆性的组合方式！
　　“不可思议……”阿德勒顾问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黎夏非常“大方”地，将紫色染发剂的配方以三百金镑的价格卖给教会。
　　然后，又“顺便”提供了棕色、蓝色、和亚麻色的配方，每个配方作价一百金镑。
　　“毕竟我的资金来源，主要就靠这些了。”
　　当阿德勒顾问好奇地询问，她从何处获得这些神奇的配方时，黎夏只是用这句话，轻描淡写地堵住了对方所有的疑问。
　　蒸汽教会的研究员们，虽然对知识极度渴望，但也明白这种商业机密的重要性。
　　他们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对黎夏这种“爽快”的合作态度大加赞赏。
　　最终，阿德勒顾问大手一挥，在总计六百金镑的基础上，又额外追加了一百金镑的酬金，作为对她“分享知识”的感谢。
　　并郑重表示，教会的大门永远向她敞开，期待她未来能带来更多“惊喜”。
　　……
　　揣着七百金镑的巨款离开圣数教堂，黎夏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资本带来的快乐。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二天一早，便再次走进了水仙花街的那家房产办事处。
　　“女士，您又来了。”昨天的那个办事员一眼就认出了她，脸上笑容热情。
　　“乔伍德区，那套带地下室和花园的联排住宅，我现在就要。”
　　黎夏将一袋沉甸甸的金镑放在桌上。
　　办事员的眼睛都直了。
　　八百五十金镑的房产，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位神秘的女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后续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当黎夏拿着地契和钥匙，站在这栋属于自己的三层小楼前时，已经是下午。
　　房子很不错，红砖外墙，带着一个小巧的前院和幽静的后花园。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带着许久无人居住的霉味。
　　对于普通人来说，接下来将是漫长而繁琐的打扫、装修和采购。
　　但对于黎夏而言……
　　她关上大门，打了个响指。
　　无形的魔力如同温和的潮水，瞬间席卷整栋屋子。
　　灰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凭空消失；
　　墙壁上的霉斑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洁白；
　　玻璃窗变得锃亮，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了进来。
　　紧接着，她从中转仓库里，调取出一件件早已准备好的家具。
　　舒适柔软的大床、雕刻着精致花纹的衣柜、厚实温暖的地毯、典雅的书桌和沙发……
　　这些物品凭空出现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严丝合缝，仿佛它们生来就在那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原本空旷冰冷的屋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做完这一切，黎夏走进了这栋房子最关键的地方——宽敞干燥的地下室。
　　这里，将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核心基地。
　　她伸出手指，以魔力为墨，在地面和墙壁上开始绘制起复杂玄奥的符文。
　　金色的线条彼此交织，构筑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保护屏障，反占卜结界，空间坐标稳定器，以及……
　　一个可以直接连接到她中转仓库的，永久性传送阵。
　　当最后一笔落下，所有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随即又隐没不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现在，这里是整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黎夏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看了眼自己手头的余款，付完房款，还剩下一百多金镑，足够在这个世界非常体面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万事俱备。
　　接下来，是时候……联系一下她那个可怜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