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11、契约使魔

　　面对周明瑞那混杂着劫后余生和无力吐槽的复杂眼神，黎夏轻笑一声，随手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挥了挥。
　　两把带着柔软坐垫、造型典雅的扶手椅，凭空出现在煤气灯的光晕下。
　　“坐吧。”
　　她自己先坐了下来，姿态放松地交叠双腿，向还站着的周明瑞示意了一下，
　　“说说看，怎么突然搬家了？我今天差点就扑了个空。”
　　周明瑞看着那两把椅子，喉咙动了动。
　　凭空造物。
　　虽然已经见识过她撕裂空间，但这种将虚幻化为现实的手段，还是给他带来了震撼。
　　他有些僵硬地坐下，感觉身下的天鹅绒坐垫柔软得不真实。
　　“说来话长……”
　　他苦笑一声，开始讲述自己这短短几天的奇幻经历。
　　“你走后没多久，也就是二十八号上午，值夜者就上门了。”
　　周明瑞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个叫邓恩·史密斯的队长，带着两个队员。他问了我很多关于韦尔奇和娜娅的事情，还有那本笔记的下落。”
　　“那位队长……眼神很厉害，我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快被他看穿了。
　　我只能咬死说不知道，说笔记可能被韦尔奇自己处理掉了。”
　　“为了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也为了让自己有个正常的身份掩护，二十九号，我去应聘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他补充道，“一份文职工作，每周两磅十苏勒的薪水，总算能让班森和梅丽莎轻松一些。”
　　黎夏静静听着，没有插话，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周明瑞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真正让我下决心搬家的，是三十号，也就是前天晚上的事。”
　　“当时我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偷偷看，发现有个黑影从窗户爬了进来，在我房间里翻找着什么。”
　　“我当时吓得动都不敢动。幸运的是，邓恩队长他们好像早就埋伏在附近了，那个潜入者很快就被他们抓住了。”
　　黎夏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哦？问出什么了吗？那个人的来历，还有他的目的。”
　　“审问出来了。”周明瑞点头，表情变得凝重，
　　“那个潜入者，隶属于一个叫‘密修会’的组织。他……也是为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来的。”
　　他看着黎夏，一字一顿地说道，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那本破笔记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古董。有很多股势力都在盯着它。”
　　“所以，我第二天就立刻决定搬家。那里离西区稍微远点，距离值夜者近，我想这样应该能安全一些。
　　我本来还打算，搬家后在旧公寓的邻居那里留一封信，告诉你搬家这事……没想到，你先找过来了。”
　　“笔记……”
　　黎夏的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敲击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二十八号早上你离开后不久，我就那本笔记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周明瑞继续道，
　　“手枪藏在了床板背面。后来值夜者上门搜查，他们没有搜查令，我只是让他们看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那本笔记……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周明瑞摊了摊手，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邓恩队长他们显然不信。那位队长甚至对我使用了类似读心或者催眠的能力，还有一个叫戴莉的女士，对我进行了‘通灵’，但结果还是一样，他们找不到任何笔记的踪迹。”
　　“他们以为是我藏起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哦，对了，我告诉了他们手枪的位置，手枪被他们带走了，说是作为证物保管。”
　　地下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明瑞紧张地看着黎夏，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
　　黎夏的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煤气灯火焰，那跳动的光芒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亮色。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东西自己长腿跑了，或者……你的记忆被动了手脚。一般就这两种可能。”
　　“自己跑了？”周明瑞瞪大眼睛。
　　“嗯。我见过的世界里，有些强大的魔法物品拥有自己的意志。
　　它们会自己行动，自己藏匿，甚至自己挑选主人。当它不想被找到时，凡人靠眼睛是看不见它的。”
　　“至于第二种可能……”她看向周明瑞，
　　“你的记忆，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某个掌握了特殊能力的人，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把笔记放在了另一个地方，或者交给了某个人，然后，再从你的脑子里，把这段过程给‘剪’掉。”
　　她总结道，“以我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没办法用法术直接检测出到底是哪种情况。”
　　周明瑞听得背后有些发凉。
　　不管是哪一种，都远远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
　　“那……我该怎么办？”他感到一阵无力。
　　“你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没穿盔甲的新兵，却走在了一片埋满地雷的战场上。”
　　黎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你需要保护，明瑞。不是我这种偶尔才能出现的‘外援’，是能随时随地跟在你身边，为你预警，甚至抵挡致命一击的保护。”
　　她的话，让周明瑞的心头一动。
　　“所以，我原本就打算，等安顿下来，就为你契约一个‘使魔’。”
　　“使魔？”
　　周明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长着红眼睛和长耳朵，脸上永远挂着营业式微笑，号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白色生物形象。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问道：
　　“该、该不会是那种……需要付出‘代价’，然后去和‘魔女’战斗，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那种？”
　　“哈。”黎夏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那种靠信息不对等来坑蒙拐骗，最后把契约者变成电池的生物，也配叫使魔？”
　　她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周明瑞松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那……我没有魔力也可以契约吗？会不会召唤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他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自己就是靠一个奇怪的“转运仪式”来到这个世界的。
　　天知道召唤仪式又会捅出什么篓子。
　　“安心。”
　　黎夏站起身，语气笃定。
　　“这个魔法阵的核心，是我提供的力量。
　　你只需要作为一个‘锚点’，来签订和约束使魔的契约。简单来说，我搭好平台，你来当甲方。”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地下室中央的空地。
　　“而且，魔法阵本身有多重加固和断路机制。
　　就算召唤来的东西长得奇形怪状，或者脾气不好，我随时可以中断仪式，把它客客气气地送回去。”
　　“最重要的一点，”
　　她转过身，对周明瑞眨了眨眼，
　　“这个契约本质上，是一次招聘。我们发出邀请，看看这边的世界里，有谁对这个‘魔力’，或者说对这个人感兴趣。
　　是对方主动前来应聘，不搞强制抓捕那一套。”
　　听到这番解释，周明瑞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很好。”
　　黎夏双手抬起，十指虚握，金色的魔力光辉开始在她掌心凝聚。
　　繁复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
　　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复杂法阵，迅速成型。
　　“站进来。”她对周明瑞说道。
　　周明瑞依言站到法阵中央。
　　黎夏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吟诵起周明瑞完全听不懂的古老咒文。
　　法阵的光芒骤然大盛，金色的光芒化作流光，沿着地面上的纹路飞速旋转。
　　地下室里的空气开始震动，一种源于未知维度的气息，缓缓渗透进来。
　　周明瑞紧张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法阵的中央。
　　那里，空间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一个漆黑的空洞，正在缓缓张开。
　　然而，从那空洞中探出的，并非什么可爱的珍禽异兽。
　　而是一根……滑腻、扭曲、表面布满诡异吸盘的……深绿色触手。
　　那触手仿佛没有骨骼，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蠕动着，顶端微微分开，露出一只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灰白的巨大眼球。
　　眼球转动着，似乎在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周明瑞！
　　克苏鲁！
　　这玩意儿绝对是克苏鲁系谱的！
　　虽然他没见过真的，但网文和游戏里，这种“标配”造型他可见得太多了！
　　“停！”
　　黎夏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她抬手一握，地面上流转的金色法阵瞬间光芒黯淡，即将完全张开的漆黑空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剧烈地收缩扭曲，最终“啪”的一声关闭。
　　那根已经探出一半的触手，也被硬生生挤了回去。
　　法阵恢复平静，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腥臭和凉意。
　　黎夏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
　　“这个召唤法阵，是基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构建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或者连接着类似于那种不可名状的生物……”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上一重。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周明瑞像只受了惊的猫，手脚并用地直接窜到了她的身上。
　　双腿盘住她的腰，双臂抱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瑟瑟发抖。
　　活像一只大型的无尾熊挂件。
　　地下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周明瑞的大脑一片空白，各种关于克苏鲁神话的设定在他脑中疯狂刷屏。
　　什么不可直视，不可聆听，知晓名讳便会招来厄运，人类在这些古神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完蛋了，这个世界是地狱难度！是克苏鲁跑团现场啊！
　　普通人类在这里根本没有活路！
　　“慌什么。”
　　就在周明瑞几乎要陷入绝望时，黎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然带着一丝无奈，却异常镇定。
　　“别把你看过的那些小说设定，直接套用在所有世界上。”
　　“如果这个世界的神，真的都是像刚才那种天生且无法理解的怪物，那普通人又是怎么获得超凡力量的？
　　这个世界，是有魔药的。普通人可以通过喝魔药，一步步成为非凡者，甚至……成为神。”
　　“你是说……”周明瑞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天生为神的克苏鲁，那么规则上，就一定存在着后天成神的人类。世界是平衡的。”
　　“所以，刚才那东西，顶多是具有某些‘克系’特征的生物，离真正的古神还差得远呢。”
　　“好了，现在，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树袋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