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恋人》寻鹤问舟

3、他的情感？ 我最终

　　我最终还是和他在一起了，说实话，他是我活了十七年唯一的一束光，所以我不想放弃。
　　“状况不错……可以减量了。”主治医生拿着我的病历单，看了又看。
　　我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医生看出来了，“你最近开心了些。”
　　“有么？”我看着窗外的鸟飞过，语气轻快，透露出说不出的开心。
　　医生对我的状态表示了肯定，我父母脸色才舒缓了些。
　　我到底还是在自己“家”里住的。
　　但是他们脸色又突然难看了些，瞥了我一眼：“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面色一沉，一把把病历单砸向他们：“□□就别指责我了吧。”
　　不出所料，我又被打了一顿，这次比上次更狠，我还请了两天假。
　　每天就着点粥苟且偷生，苟延残喘，这种日子真是让人恶心得发厌，比电影寄生虫里头的环境还糟糕。
　　第三天来学校的时候，穆长临面色也有点差：“生病不和我讲……在家也不给我发消息？”
　　“这是病么？打的吧。”他真的是，太容易看穿我了。
　　“没事。”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那干脆就不说。
　　放学后，穆长临抱着我的腰：“和我住一块儿，没人打你。”
　　我确实有点动摇，但是，“这不合法，很容易被拎回去的。”
　　他靠在我肩上，我觉得他语气像蛇：“没事的，我保证不让他们伤害你。”
　　“你不会找人打他们吧。”我开玩笑问。
　　他顿了半响，才道：“怎么会呢？”
　　于是，我莫名其妙就和他住一块儿了，而且家里也不再骚扰我。
　　看着他做饭，我心底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是很酸。他给我炖了藕汤，炒了几碟时蔬，还有些荤菜。说实话，手艺真的好，而且他刀工更是厉害。
　　“喂猪呢……”我有点惊讶。
　　“喂狗。”他放下筷子。
　　我拍了拍他肩膀，“你才是狗。”
　　“汪汪。”
　　我慢慢喝着藕汤，“总感觉最近睡得还不错。”
　　“研究证明，你潜意识觉得安全的环境才能更好入眠。”穆长临道。
　　“你还了解这些？”这回是我问他了。
　　“嗯哼。”他轻声道。
　　“你平时看什么书？”我又问。
　　“都是些心理学和情绪的书。”穆长临用公筷给我夹菜。
　　“情绪？”我有点诧异他这样的人居然还需要看这种书。
　　“对啊……悲伤的、开心的、难过的、痛苦的各种情绪我都想收集。”他吃饭。
　　“怎么，难不成我也是你收集的一部分？”我轻笑道。
　　“调皮。”他说。
　　吃完后，我在书架旁翻看了一会儿，确实如他所言，大多都是心理学的书，像弗洛伊德《梦的解析》，还有一些入门的《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但是更多是有关于犯罪心理学以及人格的，和情绪有关的一些是控制情绪，另一些是人的基本情绪。
　　“我以为你会看运动健康有关的多一点。”我说。
　　他靠在书架上：“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痴，”我第一回答就是这个，然后才慢吞吞补充道，“心眼好的白痴。”
　　他摸了摸我的头，“对对象这么不客气？”
　　“我……那不是图你钱才跟你在一块儿的么。”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但他表白时我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他笑得都快岔气了，搞得我这边书架子也跟着晃。
　　“你要是只图钱就好了，宝贝。”
　　他说话真粘腻。
　　我又见到了他的画，说实在的，挺温馨，花啊草啊鸟啊什么的，都是暖色调，而且笔法也娴熟，笔触控制得也很好。
　　“我还临摹过睡莲，因为我想你会喜欢。”穆长临把一副睡莲拿了过来，印象派莫奈的笔触确实很温暖。
　　“你还临过日出印象。”我是真的惊讶，我感觉他简直全能。
　　“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我问他。
　　他想了想说：“书架上那些咯。”
　　“怎么，你是学习人类情感的怪物吗？”这话我不信，但我还是问了。
　　他笑了笑，“明天陪我去水族馆好不好？”
　　我说：“行。”
　　令人惊讶的是，我暑假是和他一起过的。
　　我们俩去了很多地方，印象最深的就是水族馆，因为是第一次一起出去玩。
　　他看着水母，那光芒若明若暗。
　　我给了他一块巧克力，这回是可可脂，他接过和我说谢谢，然后吃。
　　我们俩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各种海洋生物，我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没回答，但是我认为他肯定听到了。
　　所以，我吻了他。
　　他的脸。
　　我怎么能好意思吻他唇呢？所以只能吻他脸，吻完我没看他什么反应，立马跑到卫生间了。
　　等我出来时，他买了冰淇淋递给我。
　　“跑回来了？”
　　我顺手接过，“嗯。”眼睛不好意思地瞥向别处。
　　他手指擦了擦我唇边的乳，放到自己嘴里舔了一下：“下次回来快点，冰淇淋都要化了。”
　　然后我冰淇淋直接掉了，被他按着亲，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不太一样，就是很霸道，像把我拆入腹中的那种感觉。
　　简直要晕吻了！
　　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都说不出话，半天才回过神：“混蛋。”
　　就这样，过了五年。
　　我们俩都大学毕业了，同居到一块儿。
　　他工作忙，最近换我做饭了。
　　我炒着菜，几年没去医院，他最近越来越粘人，一回来就是抱着我亲。
　　亲个没完没了的。
　　“话说……都五年了，我还没见过你父母。”同性恋虽然没前几年那么被排斥，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见他们做什么？”他摸着我的头。
　　“就是觉得该见见了。”我其实根本没把握他父母会喜欢我，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不用。”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菜要糊了！”我说。
　　“不吃菜……吃你。”他解开了衣领，身子压了上来，他又来。
　　结果就是，俩小时后我重新炒菜，然后端上桌。
　　“没你好吃。”穆长临吃着菜道。
　　“闭嘴。”
　　吃完后，他又不知餍足。
　　“你怎么还要……”我推着他。
　　“不行么？”他委屈巴巴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睡完他就跑的负心汉一样。
　　“行。”
　　很快，我升职了，公司那边给我调远了一点，通勤时间更长了，还经常加班。
　　我总是深夜才回来。
　　然后我就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一般不会在我面前抽，尼古丁对我没好处。
　　“生气了？”我轻声问。
　　“辞了吧。”他抖了抖烟灰。
　　“辞职？不行……这个工作机会很难得，我不能轻易辞了。”我当然不同意。
　　他那天没说话，也没和我上床。
　　但是日后，他还是照常，没什么异常，我把那天的疑惑压下去。
　　后来，他家里出了事儿，他父母没了，出的车祸。
　　我安慰他：“没事吧？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他好像很诧异我的反应：“你怎么会觉得我难过？”
　　“什么？”我不理解。
　　“哦……我和我父母关系很疏远，所以就不会那么激动。”他抱着我。
　　“和我父母那样？”我问。
　　“差不多吧，但他们不会打我。”
　　“好久没看见我父母了……”我突然想到了他们，这几年就连大学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攒的，生活费也是半工半读赚的。
　　“你想看见他们么？”穆长临问。
　　“也没那么想。”我反感他们，巴不得一辈子不看见。
　　“那就好。”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但我莫名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
　　之后，我和同事聚餐，其实我根本不想和他们聚餐，但是为了那点薪水，还是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