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开学后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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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早自习总是裹着清晨独有的微凉。天刚彻底亮透，阳光穿过教学楼外高大香樟的枝叶，碎成一片片金斑落在课桌上。教室里还混着一点清早的困意，此起彼伏的读书声慢慢铺开，不是整齐划一的呐喊，是零零散散、高低交错的朗读。
大清早，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暂时少了几分打闹的劲头。姜雪枝也不拘谨，摊开语文课本，指尖抵着生字，嘴巴机械地跟着朗读，眼皮时不时往下耷拉，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心想在无力的咆哮：这早自习是非上不可吗！
身旁的江钰同样没完全睡醒，一只手撑着下巴，课本立在面前，目光半睁半闭，还有一句没一句地念课文。他余光瞥见姜雪枝不停点头打瞌睡，压低嗓子悄悄开口：“小心点，再点脑袋，要磕在课桌上了，你刚才的样子简直演我早自习打瞌睡be like！”
姜雪枝勉强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小声回：“没办法，早起的灵魂还留在床上，身体被迫来早读！”
江钰憋住笑，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用课本挡住半张脸一边侧头和姜雪枝说话，一边又要提防老师：“同感。我出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梦游来学校的。”
他们小声互怼两句，困意消散了一点点。姜雪枝翻书的手一滑，课本“啪”地轻响一声，引得前排同学微微回头，原来的睡意也被惊醒。
江钰肩膀轻轻抖着，压低声音调侃：“好家伙，早读搞突袭，差点把全班惊醒。”
姜雪枝瞪了他一眼，悄悄把书扶稳，压低音量：“不许笑，怎么也想尝试一下早自习叫醒服务！”
舒妗转头，艰难的睁着眼睛：“枝枝，我不行了，建议把早自习列为十大酷刑之一！”说罢，她指了指好闺蜜和江钰：“你是女神，你是男神。”又指了指自己“我是睡神！”
早读要抽查古诗文背诵。我对着长长的段落愁眉苦脸，反复读了好几遍，段落顺序依旧记混。我皱着眉，小声嘟囔：“这古文是人背的吗，读了这么久，转头就忘。”
没过一会儿，走廊传来脚步声，是巡查的老师。他眼疾手快，立刻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大声朗读，瞬间切换状态，姜雪枝看见他一秒端正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连忙收敛表情，跟着认真读书。
脚步声慢慢走远，他才松了口气，侧头冲姜雪枝挤挤眼睛：“生存技能get。”
窗外的夏风穿过走廊，吹进来，掀动书页的边角。阳光慢慢往上移，落在他们并排摊开的课本上，投下光柱，教室里的读书声依旧连绵不断。
终于下课了，读书声戛然而止，姜雪枝抬头一看，同学们像是被迷晕了，摊在座位上。教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舒妗抿了抿嘴：看来，不只我一个睡神……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清晨浓浓的困意，背诵课文的细碎瞬间……
短暂的课间缓冲根本驱散不掉清晨积攒的困意，没等大家彻底回神，上课铃声便清脆响起。
微凉的晨风还停留在教室里，窗外的香樟树被日光晒得暖意融融，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落在桌面、书页和肩头。
英语老师抱着教案缓步走进教室，原本瘫倒一片的同学们慢吞吞直起身子，恹恹翻开英语课本，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去的睡意。
“好。听写本准备”，紧接着是同学们的惨叫：
“不是吧，这搞临时突击！”
“谁懂！已经两次没有过的无力感！”
“你信不信她下一句，朗波丸！”
“像一个万恶的资本家，就爱听我们惨叫！”
……
舒妗无力的咆哮着，就连班长肖怡然也欲哭无泪：“苍天饶过谁！”姜雪枝临时抱佛脚，一个劲的向英语书磕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number one……”（第一个）
“不是，尝试的单词咋写！”
“第五个是啥？”
……
姜雪枝咬着唇，快把头发抓秃了，一扭头看见江钰从容不迫的写着，连忙问 ：“足够的，a–d–e后面是啥？”
“q–u–a–t–e”
……
“时间到，收”
……
下课了。
姜雪枝问江钰：“你全都写完了？咋这么厉害！”江钰贱贱的来了句，让姜雪枝想给他两拳：“不是很简单吗？”他看着姜雪枝愤怒的样子又逗她：“我觉得聪明人都会”
“ Oh my god! bro，are you want to被群殴？”
正当姜雪枝想继续说时，身后传来：
“我的天呐，大姐！让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姜雪枝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掐着兰花指的向文旭，没错，就是周恒的同桌。姜雪枝的神情由愤怒，到疑惑，到震惊，再到一脸嫌弃。
江钰看着同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周恒安慰道：“没事，他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Are you boy or gir?”（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到姜雪枝的话，江钰和周恒愣了一下，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其实不笑的是老绷家来的。
“he is girl！”
姜雪枝看着大笑的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弱弱的来了句：
“Are your guys gay？”（你们是gay）
瞬间，江钰和周恒的脸一黑，江钰蹙着眉，绷着脸，猛男微怒。周恒原本就痞帅，这一黑脸，校霸味就上来了。
“哈哈哈，嘎嘎嘻嘻嘻”前排传来笑声，是舒妗和肖怡然“Are you guysgay！哈哈哈！”
江钰和周恒的脸更黑了。果然笑脸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舒妗捂着肚子笑着指着周恒：“周恒，你知道吗，你们有时挺暧昧的！”
“舒妗！”周恒一个大跨步来到舒妗面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了起来。俩闺蜜本就好相处，经过相处也就更熟了。
“对不起，I'm sorry！I know you are not gay！”（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gay）舒妗合着手，紧闭眼，一副大哥我知错了，求放过。
可心里又是另一个世界：啊～我的小说男主！老天爷，就让这种帅脸来惩罚我吧！
……
阳光洒进教室，温暖了他们，睡意全无，教室又热闹了起来，与着欢笑，温暖了姜雪枝的心，是冰川解冻，荒土迎来了春天……
周恒虚虚揪着舒妗后领，没真用力，只是微微抬高一点，眉梢挑着，带着几分佯装的凶狠。
“看我怎么收拾你。”
舒妗脚在半空轻轻蹬了两下，眼睛紧紧闭着，嘴里不停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肖怡然在旁边伸手拉她胳膊，憋着笑打圆场：“好了好了周恒，玩笑而已，放她下来吧。”
周恒这才松开手，舒妗稳稳落回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还偷偷冲周恒挤了个鬼脸。
一旁的向文旭还维持着兰花指的姿势，咯咯笑着凑过来：“哟哟哟，玩笑开大咯。”
姜雪枝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想法中缓过来，想起自己刚说了什么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肚里。她偷偷瞥向身边的江钰，他眉头已经舒展，刚才沉下去的脸色慢慢化开，嘴角又勾起那副惯有的、有点欠的笑。
江钰侧过头，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可以啊姜雪枝，一句话同时得罪我和周恒。”
“我不是故意的！”姜雪枝急着小声辩解，耳尖红得厉害，“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随口就蹦出来了。”
“随口？”江钰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我还以为你早就这么想我们了。”
“才没有！”姜雪枝瞪他一眼，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不许乱解读。”
其实内心：对！我早就这么想了，你俩就是！
窗外香樟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光斑在课桌上来回晃动。
上课预备铃叮咚响起来，喧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舒妗快速坐回位置，还不忘回头朝这边眨眨眼。向文旭也溜回座位，还不忘冲周恒抛了个夸张的媚眼，惹得周恒翻了个白眼：“去你的！”
但这一幕又被舒妗看到了，她坏笑着指着周恒：“停，我都懂～”
这么一说，周恒平静的脸上又出现了裂痕：
“舒妗！放学别走，找人堵你！”
江钰弯腰，伸手把摊在桌上的听写本收拢，指尖划过纸页。他忽然偏过头，轻声对姜雪枝说：“你的英语语法有点危险，下次别再乱造句了，不然下次听写我可不偷偷告诉你单词。”
姜雪枝连忙抓起笔，翻开笔记本，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只是一时口误，又不是真不会。”
“是吗？”江钰挑挑眉，拿起笔，在她笔记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工整的英文句子，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标注上中文释义。
“好好记，免得下次再闹出这种笑话。”
啊啊啊！那是心里话，你俩就是！
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背上，姜雪枝看着那行字迹，心跳悄悄慢了半拍。
周遭同学们收拾书本的动静、远处走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全都淡成背景音。
又是这样。
旁人眼里只是普通同桌随手帮忙，可落在她心底，又是独属于她的一幕。
这场名为心动的独白戏，还在继续上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