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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藏不住 嘴偏要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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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班里读书声吵得人头昏,沈惊欢却是全程走神第一名。
别人都在张嘴背书,她盯着课本同一行字,盯了整整五分钟,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全是昨天校门口江初见那句直击灵魂的反问。
【你避的是嫌,还是你自己的心?】
沈惊欢心里烦躁得要命,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她真的太没出息了。
明明是她亲手划清界限,是她天天见人就绕路、咬死了要避嫌,摆出一副“我超级讨厌江初见”的高冷姿态。
可偏偏被他轻轻戳一句真话,她全盘伪装直接崩盘,心跳乱得像打鼓,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骨子里就是这别扭性子:好面子、爱逞强、嘴比石头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真的怕。
怕自己真的对闺蜜曾经喜欢的人心动,怕自己变成抢闺蜜喜欢的人的坏人,怕多年的友情因为这点青春期的小心思彻底变味。
可越克制,越在意。
越躲,越忍不住偷看。
“别杵着脸郁闷了行不行?”
李乐乐侧头看她,无奈叹气,小声吐槽,
“我真服了你,欢欢,你纠结的点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过不去你心里那道坎。”
沈惊欢猛地回神,皱着眉嘴硬:“我才没有!我就是单纯觉得尴尬!”
“尴尬你昨晚脸红什么?”李乐乐精准拆台。
沈惊欢瞬间噎住,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地扒拉书本,心里又慌又乱。
她不得不承认,江初见太懂她了。
所有人都只看见她的任性、傲娇、爱闹,只有他能精准看穿她所有的口是心非,看透她疏远背后的犹豫和心虚。
前排。
江初见看似全程低头早读,坐姿端正、神色平淡,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神别无二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今早进教室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扫向后排。
看到沈惊欢蔫蔫烦躁的样子,他心底那点隐忍的情绪悄悄翻涌。
他从来不急,也不逼她。
他太了解沈惊欢的性格了——炸毛是保护色,嘴硬是自尊心,看似天不怕地不怕,最重情义、最容易自我内耗。
他清楚她所有的顾虑,所以一直收着自己的心意,不敢明目张胆靠近,只敢悄悄兜底、默默护短。
可隐忍久了,也会忍不住想往前迈一步。
旁边张开强扒拉他胳膊,压低声音吃瓜:
“兄弟,昨晚那波直球可以啊!怎么样,女主是不是被你拿捏了?”
江初见淡淡垂眸,语气听不出情绪,心底却清清楚楚:“没有。她只是更纠结了。”
她的愧疚、她的胆怯、她不敢承认的心动,他全部都懂。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锅。
沈惊欢为了逃避胡思乱想,拎起水杯就冲出去接水,结果刚走出座位,迎面就撞上往前走的江初见。
两人四目相对,脚步同时刹停。
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可他俩这一小块地方,瞬间安静得诡异。
沈惊欢心脏“咚”地猛跳一下,条件反射就想绕路逃跑。
她本能反应就是躲。
只要躲开,就能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动和愧疚,就能继续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可这次,江初见轻轻侧身,稳稳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语气很轻,没有逼迫,只有认真:“两分钟,聊两句。”
沈惊欢僵在原地,耳朵瞬间悄悄泛红,硬撑着摆出一脸冷淡:“聊什么?还有什么好聊的。”
她嘴上不耐烦,心里却诚实得要命——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结束这段拉扯,甚至偷偷期待他再多说两句。
典型的嘴硬心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江初见看着她满脸写着“我很凶、我无所谓”,眼底却藏着慌乱的小模样,心头微软。
他缓缓开口:“昨天的话,我不是想逼你表态。”
沈惊欢垂着眸子,手指死死捏着水杯,小声嘟囔:“那你干嘛说得那么直白?搞得我……”
搞得我伪装全碎,搞得我心慌,搞得我一夜胡思乱想。
后半句她死活不敢说出口。
江初见替她接了下去,语气温柔又清醒:“搞得你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对不对?”
沈惊欢猛地抬头瞪他,眼神凶巴巴的,却一点杀伤力没有,反倒像炸毛的小猫:
“江初见,你很过分!你明明知道我在顾虑什么!”
“我知道。”江初见点头,坦然承认,“你怕对不起乐乐,怕友情变质,怕自己不该对我动心。”
字字句句,全戳她心窝子。
沈惊欢鼻尖微微发酸,又尴尬又纠结:“既然你知道,你还非要逼我!我维持现状不好吗?我躲着你,大家都体面!”
这是她最真实的心理。
她宁愿永远别扭、永远偷偷在意、永远自己内耗,也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伤害闺蜜,落得难堪。
江初见看着她强撑体面、独自为难的样子,心底轻轻发沉。
他向来克制隐忍,万事理智,从不强人所难。可唯独对沈惊欢,他没办法做到彻底旁观。
他轻声开口,极其耐心:“沈惊欢,你躲着我,你体面吗?”
“你看见我和别人说话会吃醋,我不找你你会别扭,你怕我生气、怕我失望、怕我真的彻底不理你。”
“这些,都是你躲不掉的心意。”
沈惊欢被说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彻底烧起来,又羞又恼:
“那又怎么样!我不能对不起乐乐!我重情义有错吗?!”
“没错。”江初见眼神认真,语气坚定,“重情义是你的优点,不用用来困住自己。”
“我不逼你现在选我,也不逼你立刻放下顾虑。”
他放慢语速,给足她所有安全感:“我可以等。你慢慢理清友情,慢慢正视你自己的心,多久都可以。”
沈惊欢愣愣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忽然被温柔抚平一半。
她最怕的就是被逼着二选一。
可眼前这个人,看穿她所有小心思,理解她所有为难,还愿意安静等她。
这种温柔,比直白告白更让人沦陷。
她别扭地抿着嘴,小声妥协:“……那你以后别总突然戳我。我真的很尴尬。”
江初见看着她终于松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依旧是那个清冷克制的学神,可心里早已满心满眼都是她。
“好。”
他应声,却不忘叮嘱,字字都是藏不住的偏爱,
“但不许再乱喝冰的、乱吃东西。你难受,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这句关心太日常、太真切。
沈惊欢心口轻轻一颤,所有的抗拒和疏远,瞬间溃不成军。
我去 ,他在干嘛!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攥着水杯快步溜走。
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江初见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旁人看他依旧清冷疏离、不动声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等待,全部都给了沈惊欢一个人。
座位旁,张开强凑过来感慨:
“哥们,你这耐心也太好了吧,换别人早逼问了!”
江初见望着后排那个低头装淡定的身影,轻声道:
“她本来就比别人更需要慢慢哄。”
张开强看了看江初见,摇了摇头。
傲娇心软,重情别扭。
他的小姑娘,只能慢慢等,慢慢宠,慢慢解开心里的结。
教室里喧闹依旧。
沈惊欢趴在桌子上,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她彻底承认了。
她躲不开、骗不过、放不下。
她对江初见的心动,早就真真切切,藏不住了。
只是友情在前,心动在后,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跨过这道青春最纠结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