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青狐》纫秋离佩

7、现代 与正文无关

　　与正文无关纯小脑洞！没头没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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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舟第一次见至淮，是在大学新生报到的校门口。

　　九月的太阳毒得晃眼，他作为学生会的接待负责人，刚把最后一批新生送进宿舍，正靠在梧桐树下擦汗，就看见个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背上还驮着个鼓囊囊登山包的男生，站在报到处的牌子底下，整个人都懵了。

　　男生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头发被汗湿了贴在额角，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指尖都攥白了，正对着手里的地图皱眉头，像只找不到窝的小松鼠。

　　谢无舟走过去，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找不到宿舍，男生就先抬头看了过来，眼睛亮得像落了碎星，还傻乎乎冲他笑：“同学你好！我叫至淮，计算机系的，你知道3号宿舍楼怎么走吗？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那是谢无舟第一次听见至淮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刚出锅的棉花糖，连带着九月的热风，都好像没那么闷了。

　　他是计算机系大三的学长，系里出了名的冷脸学霸，平时连跟系里的老师说话都惜字如金，那天却鬼使神差，接过了至淮手里最重的那个行李箱，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了好几个度：“我刚好顺路，带你过去。”

　　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谢无舟才知道，至淮是从南方的小县城考过来的，第一次来北方，路痴到连学校的教学楼都能走错，刚入学那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撞见他——要么是在食堂窗口前对着菜单发呆，要么是在教学楼底下对着教室号挠头，每次看见谢无舟，眼睛都会瞬间亮起来，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老远就挥着手喊“谢学长”。

　　谢无舟没说过，他其实是特意绕路，就为了能在校园里多撞见他几次。

　　他是系里出了名的“冰山学霸”，专业课永远考第一，竞赛拿奖拿到手软，连辅导员都夸他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唯独在至淮面前，所有的原则和冷静都能碎得稀碎。

　　至淮说食堂的面太硬，他就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宿舍的小煮锅里给人煮软乎乎的青菜面，装在保温盒里给人送到宿舍楼下；至淮说刚学C语言跟不上，他就把自己攒了两年的笔记整理出来，每一个难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每周固定抽两个晚上，在自习室给人讲题；至淮说周末想逛市区的电脑城，他就推掉了早就约好的竞赛集训，提前查好路线，连地铁哪站下、哪个出口离电脑城最近都记在了备忘录里。

　　系里的朋友都调侃他，说谢无舟这冰山，终于被人焐化了，谢无舟每次都只是笑，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哪里是被焐化了，是从第一次看见至淮站在太阳底下冲他笑的那一刻起，他这颗冷了二十年的心，就已经完完全全，栽在这只软乎乎的小傻子身上了。

　　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是在大一的期末周。

　　至淮复习到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给谢无舟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说自己在宿舍楼下的医务室，没人陪他输液。谢无舟当时正在实验室赶竞赛的代码，听见这话，鼠标一扔就往医务室跑，推开门就看见至淮裹着个厚毯子，坐在输液椅上，脸烧得通红，看见他进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无舟坐在他旁边，给他掖了掖毯子，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至淮身上，然后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了他整整三个小时的输液，连实验室的紧急消息都没顾得上回。

　　等至淮烧退了一点，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看着谢无舟的侧脸，突然就小声说：“谢学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谢无舟低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怕吓着他：“因为我想对你好。”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至淮攥着谢无舟的袖口，走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谢学长，我、我好像喜欢你。”

　　谢无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快三个月。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谢无舟还是那个系里人人敬畏的冰山学霸，唯独在至淮面前，所有的冷硬都能化成绕指柔。至淮路痴，他就把至淮的所有课表、常去的地方都记在手机里，不管在哪，只要至淮一个消息，他永远能第一时间找到人；至淮吃不了辣，他就特意学了做菜，每天在出租屋给人做不辣的家常菜，连盐放多少都要反复试；至淮熬夜改代码熬到困，他就默默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桌边，等至淮改完，再把人抱到床上睡觉。

　　所有人都以为，是谢无舟把没心眼的至淮护得严严实实，是成熟的学长，把懵懂的小男朋友宠成了小孩。只有至淮自己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见谢无舟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学长看着冷，其实特别温柔。他故意在校园里“迷路”，故意说自己听不懂专业课，故意在发烧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所有的“巧合”，全是他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喜欢这个站在太阳底下，帮他拖行李箱的学长，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把这座冰山，焐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暖。

　　大三那年的冬天，北京下了第一场大雪。

　　两个人窝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至淮靠在谢无舟的怀里，手里捧着热奶茶，突然就抬头问他：“谢无舟，你说，我们怎么就刚好在新生报到那天遇上了啊？”

　　谢无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指尖摸着他冻得冰凉的耳尖，笑了。

　　哪有什么刚好的遇见。

　　是他在新生名单里，看见“至淮”这两个字的时候，就特意报了新生接待的志愿者；是他每天特意绕路，就为了能在校园里撞见他；是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软乎乎的小傻子，动了心。

　　他没说这些，只是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声音稳得像立了誓：“反正遇上了，就不会放开了。”

　　后来毕业，谢无舟进了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至淮跟着他，一起在这个城市扎了根。出租屋换了大房子，小沙发换成了大的，煮面的小煮锅换成了大的厨房，唯一没变的，是谢无舟还是会每天给至淮煮软乎乎的青菜面，还是会在至淮迷路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他，还是会把所有的温柔，全给这一个人。

　　结婚那天，司仪问他们，最难忘的是什么时候。

　　至淮拿着话筒，看着身边穿西装的谢无舟，笑得眼睛都弯了：“是新生报到那天，他帮我拖行李箱，带我去宿舍的时候。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我要跟他过一辈子。”

　　谢无舟握着他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他没说，从看见至淮站在太阳底下，冲他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把一辈子的路，都跟这个人，规划好了。

　　窗外的风刮过，带着暮春的槐花香，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九月的下午，太阳底下，那个冲他笑的、软乎乎的少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命中注定的巧合。

　　不过是两个人，都在朝着对方走，然后，刚好在最对的时间，接住了彼此。

　　然后，攥紧了，一辈子，都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