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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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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瞧见芍药脸色转变的迅速,心下暗喜事情果然如白嬛所说的一样,母后的的确确还尚在人世。
“你尚且不用管本宫是从何处得知此事,不妨先说说那个婴儿的情况。”
芍药一时间如泄了气一般,她苦苦支撑这么久,心中却也乍然一块巨石落地,她无需再死守这个秘密:“公主,那个婴儿,是娘娘的孩子,刚诞下不久。”
哪怕安宁事先预料到,却也还是被亲耳听见的话震惊在原地,她攥紧衣裙,试图平静的问:“那母后如今是被关在庆云宫的地牢之内,对吗?”
芍药点头,将皇后先前叮嘱自己的话一同道出:“公主,娘娘让奴婢劝告您,莫要逞一时之气,您救不了她。”
“是啊,母后也知道我救不了她,她同父皇一样都希望我能够好好的活着,不想重蹈两位皇兄的下场。”安宁深感无力,她一介肉体凡胎的弱女子,空有一国公主的身份,在这深宫之中,却如蝼蚁一般苟活人世,明知庆云宫里的是个冒牌货,自己却拿他无法,云辽江山的主人早就改头换面,世人却蒙蔽其中。
安宁失神的看着芍药:“所以,你失踪的那数十日,是被困在了地牢之内?”
“奴婢当时本想趁机离开,无奈陛下突然现身,幸得许公公出手相助将奴婢藏了起来,一连过了十日,奴婢才有机会逃出去,回到公主身边。”芍药一番话说得眼泪汪汪,那段日子里她被困暗室不见天日,忍饥挨饿方才等到许公公送她出去。
“原是如此,是本宫不好,错怪了你。”安宁起身将芍药扶起。
芍药闻言连忙摇头道:“不怪公主,奴婢明白公主日日担惊受怕的原因,也知公主在这宫里除了奴婢与海棠,没有其余可信的人,奴婢又怎么会背叛公主呢?”
安宁明白她的苦心,不禁心下斥责自己的多疑,“你受苦了。”
“奴婢不苦,真正苦的是皇后娘娘,被关在囚牢内不见天日。”
“既然如此,你消失的那段时日里,可有弄清楚庆云宫如今的陛下,是何身份?”
芍药先是摇头,而后又肯定的道:“奴婢不知,但那个人绝不是先前的陛下。”
“此言何意?”
“奴婢曾听见他与娘娘的对话,他说要让您在这宫里自生自灭。”
好一个自生自灭,安宁攥紧了拳头,她偏就不让那人如意。
翌日一大早,白嬛便跟着安宁一同前去庆云宫探望她的“父皇”。自皇后离宫以来,宫里的人皆知安宁公主与陛下渐生嫌隙,公主数年未曾踏出过紫微宫半步,对外宣称是因伤心过度致使一病不起。久而久之,宫人们都将紫薇宫视作冷宫,里头住着一位早已失宠的公主。
为此,安宁打算去庆云宫问安前,早早便命人放出风声。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她自踏进庆云宫那一刻起,便做足了戏码。
许公公摸不准安宁这是要闹哪一出,他推测或许是从芍药口中知道了什么,一时心急耐不住性子想要亲自来探听消息。
庆熙帝看着数年来都不曾与自己亲近的女儿忽然转性了一般,心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静静观赏她在面前演戏,也不点破,只慢悠悠搁下手里的奏章:“哦,安宁今日怎会想着过来问安?”
“这不是儿臣病了好些年,等身子痊愈的差不多了,就想着要来见一见父皇。”
父女俩逢场作戏,各怀鬼胎。
“碧荷,快将我做给父皇的莲心羹呈上来。”安宁朝着身后的白嬛吩咐道。
“是。”白嬛低着头规规矩矩将手里那盘莲心羹放在庆熙帝的案桌上,期间她用余光快速打量,不敢多看一眼。
安宁的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径直走到御案边的食盒旁,亲手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漫开:“父皇,这可是您最爱的莲心羹,不如尝尝儿臣的手艺如何?”
她端起碗递到庆熙帝面前,心下暗想不知这冒牌货有没有胆量敢动这碗羹汤。
庆熙帝稳稳接过羹汤,稍稍搅拌两下,当着众人的面尝了一口,随即便称赞道:“安宁的手艺果然一如既往的好,父皇只觉这碗羹汤甚是鲜美,当可媲美御膳房。”
话是说得漂亮,可谁不知金尊玉贵的安宁公主哪会做什么莲心羹,许公公对此也是闻所未闻,他不动声色望向公主身后的宫女碧荷,见那宫女神色平静,料想公主应当没有在羹中下毒。
安宁自然没有做任何手脚,那碗莲心羹就只是一碗普通的莲心羹,她要的就是借此机会试探这个冒牌货的反应。
“父皇喜欢便好,这几日听宫人们说父皇操劳政事,御膳房做的汤总是不合口味,不如儿臣每日等父皇用膳后便命人准备一碗莲心羹如何?”
“你有心了,如此甚好。”政务繁忙,庆熙帝似乎不愿再多同她言语,只略一颔首,便不再看她。
见目的已达到,安宁十分有眼色,她当即便行礼告退:“那儿臣便不打扰父皇了。”
离开庆云宫的路上,安宁悄悄问向身后的白嬛:“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白嬛微微摇头:“此人周身毫无妖气,不知是何来历。”
安宁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担忧:“那怎么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无妨,待夜深了,我去会会他。”
“你莫不是要夜探庆云宫?”安宁连忙看了眼四周,提防隔墙有耳。
她点头:“是。”
“可若你被当作刺客抓起来,我没法子救你。”
白嬛宽慰她道:“公主放心,我自有脱身之法。”
等到夜已深,白嬛按照白日里去庆云宫的路线,身法鬼魅的躲开安插在宫中各个角落的暗卫。
庆云宫是整个皇宫之中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周围的树上皆有暗哨,白嬛想从屋顶落脚显然行不通,她躲在暗处等待时机,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庆云宫灯火熄灭,白嬛腿都快酸麻了,瞅准时机便如魅似影以最快的速度闪现落在庆云宫后的廊檐下。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黑影?”其中一名暗卫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注意到身旁的人皆没有反应,无一都是摇头。
白嬛藏在暗处不断喘息,她为了躲开这些暗卫的眼睛,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好在未曾打草惊蛇。
她小心翼翼观望四周,回想安宁告诉自己庆云宫里的大致地形,她决意翻窗入内,而殿后之上的确有一扇窗户,她纵身跳进去,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却依稀能够看见榻上躺着一具身影,想来这里便是庆云宫内的寝殿了。
白嬛并不打算周旋直接先发制人,她出手攻向榻上那具身影,意料之中那人迅速翻身躲开了她的袭击。
“胆子不小,竟敢深夜刺杀朕!”庆熙帝察觉有人溜进自己的寝殿,他稍稍施法,寝殿之内霎时便灯火通明。
好在白嬛身着夜行衣,对方一时看不穿自己的身份,只当是个无名刺客。她意不在刺杀,只为交手试探他的虚实,她想弄清楚藏在这张人皮之下的是何妖物。
二话不说,白嬛提剑朝他刺去,庆熙帝意图速战速决,轻松便以一掌之力摧毁她的兵器,可他惊讶的发现此人瞧着不堪一击,却能够轻易挡下他的法术,他便再出手,接二连三全被白嬛化解,直到白嬛忍不住出手了一次,庆熙帝眯眼方才看出门道来:“你居然会有他的妖丹。”
白嬛不答,生怕露出破绽,她听到有大批脚步声往这边传来,便施法灭去所有蜡烛,趁骤然漆黑之下从窗户迅速逃走。
“有刺客!快抓刺客!”
听见寝殿内的动静,许公公忙领着一众禁军匆匆赶来,显然等他们赶到,殿内满目狼藉,刺客不见身影,独庆熙帝一人立在殿内。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禁军统领连忙跪地请罪道,身后一众人包括许公公也纷纷跪下。
庆熙帝原地沉思了片刻,对这些人说道:“无碍,那刺客暂时先不用管,他应该还会再出现。”
禁军统领一时没明白此话何意,他同许公公互相对视一眼,方才了然是宫中藏有内贼。
“若他再出现恐伤及陛下,属下认为······”
“不必。”庆熙帝出言打断禁军统领的话,他如今自有他的一番筹谋:“朕要亲自引人上钩。”
而另一头的白嬛躲过层层暗哨,竭尽全力逃回紫薇宫,从窗户翻进来恰好迎面撞上安宁。
“被人发现了没有?”安宁赶忙扶着白嬛坐下,小心谨慎得观察外界动静,发现无任何异样便悄悄将窗户关上。
白嬛摇摇头以示回应。
“我方才和他交了手。”
安宁问道:“那你可知他是何方妖物?”
“不知,但他妖力不在我之下。”白嬛回想方才在庆云宫交手的过程,那人显然与自己体内妖丹的主人相识。
“这可如何是好。”安宁一听这话,心当即沉到了谷底,既然连白嬛都难以对付,那究竟还有谁能够降伏此妖。
“你莫慌,我们倒是可以先想法子救出皇后。”白嬛看出安宁的担忧,宽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