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不像排骨

23、反击 魏同舟的动

　　魏同舟的动作，比夏木明预想的快。
　　第三天，明华实业突然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只有一项：关于圣远资本入股的议案。魏同舟坐在长桌首位，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吓人。
　　"各位股东，"魏同舟开口，"圣远资本最近跟咱们接触的事，想必大家都有耳闻。我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议一议这件事。毕竟，引进战略投资，是大事，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看向夏木明，笑了笑："夏总，您也来了。正好，当着各位股东的面，您说说您的想法。"
　　夏木明坐在末席，不紧不慢地开口："魏总，我的想法很简单。明华是个好公司，底子厚，品牌硬，就是缺钱。我进来，出钱，出资源，把明华做大。双赢的事。"
　　"话是这么说。"魏同舟说，"可夏总的圣远资本，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从澳洲进来，我们查了，源头是一家叫圣心医疗的公司。"他顿了顿，看向在座的股东，"各位可能不知道，圣心医疗，是澳洲最大的私立医院集团之一。跟我们明华——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股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微妙。
　　夏木明笑了一下："魏总，查得挺细。"
　　"做生意，小心驶得万年船。"魏同舟说，"夏总，您别见怪。我这也是为了明华好。"
　　"我理解。"夏木明说，"那我也跟各位说句实话。圣心医疗，确实是我的。我在澳洲，做医疗，做投资，手里有点钱。我回临江，是因为——"他顿了顿，"我听说明华缺钱，而我对实业一直有兴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魏同舟眯起眼。
　　"就这么简单。"夏木明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魏总，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把第一笔资金打过来，五千万美金，走明华的公账。您派人查账，查清楚了，再谈后面的事。"
　　魏同舟看着他，没说话。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最后，魏同舟笑了："夏总爽快。那这事，我们董事会再议。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散会后，魏同舟叫住夏木明："夏总，留一步。"
　　夏木明停下脚步，回头。
　　魏同舟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笑："夏总，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把来路不明的钱，查清楚再收。您是明白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懂。"夏木明说，"魏总放心，我这钱，来路干净得很。"
　　他说完，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照得发亮。夏木明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魏同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夏总，您长得，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夏木明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是吗？那巧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明华实业的大门。秋天的风迎面吹来，他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魏同舟起疑了。
　　他不怕他起疑。他怕的是——魏同舟查得太深，会提前把"善堂"那根线扯出来。
　　他得加快速度了。
　　晚上，老宅。蓝宇炖的排骨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夏木明喝了两碗，蓝宇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今天怎么样？"
　　"他起疑了。"夏木明说，"但不碍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快刀斩乱麻。"夏木明说，"不能再拖了。"
　　蓝宇"嗯"了一声，没再问。他低头喝汤，喝了几口，忽然说："夏木明，办完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夏木明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就是……"蓝宇用勺子搅着汤，"你是回悉尼接着当你的院长，还是留在国内？"
　　夏木明想了想："回悉尼。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哦。"蓝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呢？"夏木明反问，"你论文不是还没写完吗？"
　　"快了。"蓝宇说，"等你这儿的事办完，我回去写。"
　　他抬起头，冲夏木明笑了一下："反正，你去哪儿，我跟着呗。你不是说，我甩不掉你吗？"
　　夏木明看着他，没接话。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汤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忽然觉得，要是以后每个晚上，都有人这样坐在对面，给他炖一锅汤，那他这条黑得望不到头的路，好像也不是不能走。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