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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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成回到办公室后，已经抽了半盒香烟，满屋子的烟味呛得方城想要捂紧鼻腔，不适地皱皱眉头，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拿着干毛巾擦拭头发。
从做到一半被人打扰，到沈一成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方城的心情都没有任何波澜，他始终担心的只是自己能不能拿到这部综艺的名额。
但看沈一成这个状态，自己再提，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小城，小城。”沈一成已经掐灭香烟，转头冲着擦头发的他喊了两声。
“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沈一成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不悦。
方城拿着毛巾，微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眼带笑意地看向他，“沈总，我看您回来后坐在那里沉思，没敢打扰你，怕坏了您的思路。”
方城这一说，沈一成倒是很受用，“小城，你跟着我多久了？”
“三年了，沈总。”方城往沈一成的位置走去，轻拍他的肩膀，“小城能有今天，这还得多谢当年沈总的提携。”
方城陆陆续续跟了沈一成三年，对他的习性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时候要撒娇，知道什么时候要懂分寸。
沈一成需要他时，才会叫他，又或者说，只有在沈一成心情不好时，才需要他。但方城不在乎，他想要的又不是沈一成的爱。
方城的眸色里装进了太多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以至于背对他的沈一成都没有发现，那眼神里，分明有一丝明晃晃的恨意。
沈一成油腻腻的手掌抓住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搓了搓，“哎，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懂我。”
方城忍着对方上下乱摸的咸猪手，脸上挂着笑容，正想多说两句，这样，他就能顺势重提那档综艺的事儿。
没想到还没开口，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方城。
“沈总，我们在夫人经常待的茶馆听到一些对话...”门外的人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变得吞吞吐吐。
沈一成一听是关于芜姩的，原本摸着方城的手直接松开，急冲冲地对着门口的人说：“进。”
方城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幕整得他有些发愣。
门外的人推开门，看向房间内多出的方城，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说。方城倒是没太在意，直起身，找了一处偏角落的位置靠着。
“沈总，是这样的，我们的人照常跟着芜姩，她带着少爷去了经常去的茶馆。我就让人跟着进去偷听了。”助理说到一半，看一眼角落的方城。
“说啊，小城自己人，不用担心。”沈一成急忙催促道。
“然后...”助理闭了闭眼，“然后我们听到少爷跟夫人说，他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的。”
方城听到这里，眉毛轻挑一下，换了一个靠势。
“男的？”沈一成问。
“是...的。”助理给沈一成还原了下当时的场景。
沈一成听完助理还原的场景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虽说他对芜恙谈不上多喜欢，但是爱屋及乌，他这些年对芜恙也总体还是不错的...
“除此之外，她们还聊了什么吗？”沈一成又问。
“还...聊了，但是我没听懂，沈总。”助理颤颤巍巍地复述，“就说什么城西疗养院，还有一个‘他’，再之后夫人就走了。”
“城西疗养院...”沈一成口里默念这个地名，语气里带一股愤恨，“芜姩，你还对他没有死心吗。”
“其他就没有了，沈总，还需要我们继续跟着夫人吗？”
“跟着吧，有情况再汇报给我。”沈一成挥挥手，遮住眼睛，示意助理出去。
助理见状，点头弯腰两下，然后就退出去，办公室里只留下一脸深意的方城和捂住眼睛的沈一成。
方城站在角落里，腿部已经开始发麻。他从最一开始换了一次姿势后，就再也没动过，一方面是他听得确实入迷了，另一方面是他在思考，他们说的这个安然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安然，是同一个吗...
“芜姩啊！芜姩啊！”沈一成捂着眼睛，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到头来，你的儿子竟然跟那人一样，是gay！”
“哈哈哈哈哈哈哈，跟那人一样是gay。”
“他不爱你，为什么他不爱你，你都不肯接受我。”
“二十九年了，芜姩你还是不爱我！!”
方城觉得，沈一成应该是哭了，因为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
芜姩离开茶馆后，忽然不知道应该去到哪里去，于是，她让司机开车去了城西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不大，是芜姩出资建的，地处沧城的西边，所以取名叫城西疗养院。
里边甚至只住了一名病人，但是医护人员却有十几位。
“芜姩，林西呢？”芜姩刚一走进疗养院，就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那人扬起头看着她，问道：“林西去哪里了？
“林西他出去旅游了，姜清安。”芜姩拉住他瘦到只剩骨头的手臂往屋内走。
拉了两下，芜姩竟没有拉动他，回头疑惑地盯向他。
“你骗人！”姜清安漂亮的眸色里染上一股倔强，甩开芜姩拉着他的手，“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林西到底去哪里了！”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林西了。”
最后一句姜清安是小声说的，可再小声，还是被芜姩听了去。
芜姩温柔地走回他身旁，高跟鞋的声音在地面上敲打，“清安乖，我们先回去吃药好不好。”
“下周，”芜姩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下周我一定把林西带到你面前。”
“真的？”姜清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的动作，“只要我吃药就能见到林西是吗？”
“嗯嗯。”芜姩点点头。
芜姩牵着姜清安往里侧走，这次，姜清安不再停在原地，乖乖地跟着她走进疗养院屋内。
姜清安吃的药附带安眠效果，在吃完药不到半个钟头，他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芜姩看着床上熟睡的面容，眉眼如画，此刻的他是那么平静。她忽然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林西的死讯告诉他。
她怕告诉了姜清安，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
自己做打卤面这个主意，是安然临时起意的。在对着芜恙打完电话说完那句“芜恙，我也想你”后，安然想从和面、下面到调打卤面的酱汁，全程亲力亲为，给芜恙做一碗打卤面。
显然，他低估了自己的水平，仅仅是和面这个环节，他已经把厨房糊弄得不成模样，等芜恙回到家，看到的便是穿着花围兜，小花猫脸的安然。
花围兜还是搬家时，两人挑的，但是此刻，估计已经战败掉。
“噗~”芜恙看到安然的模样，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安然手上还沾着湿面糊，看他站在门口笑，两步上前，将手上的面糊涂到他脸上。
“喏，你自己感受下不就知道了。”
面糊上脸的一瞬间，竟然直接成型了，芜恙感受到脸上凉凉的触感，愣了一下。
芜恙绷着脸走进厨房，用手指从盆里也沾上一点面糊，再走到安然面前，在安然错愕的眼神下，点到他的鼻子上。
“嗯？”安然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哈哈哈，扯平了。”芜恙点完后，绷着的脸忽然变得笑意满满，充满得意地看向他。
原来......
安然看着他幼稚的模样，一点也没跟他客气，双手的面糊都开始往他脸上蹭。
等两人玩够后，才发现，厨房已经到处是他们甩的面粉痕迹，两人的身上，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打卤面是彻底吃不成了，不仅吃不成，还要收拾厨房。
安然无奈地想，怎么一碰到芜恙，自己就变得如此幼稚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