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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九 觅归处(五) “你今年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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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
大罗京城郊外 一客栈厢房
“大夫,他到底如何了?可有大碍?会危及性命吗?”
“是啊是啊大夫,麻烦您再好生瞧瞧。诊金,您说什么多少都没问题。”
老郎中回头撇了猴急的两人一眼,一脸无语。
“这不是在看吗?你们两个年轻人,慌什么!走远点,别妨碍我看病患……”
瞧两人这般着急,老郎中连连叹气。若非病患是个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爱慕这男子不成。
可老郎中转念一想,大罗皇室虽明令禁止男妻一事,可民间百姓却时不时有人看对了眼、娶男妻的……怪不得,这两人如此着急。
老郎中察出三人关系后,脑中谱写出了各种话本故事。可当着两个牛高马大男子的面,老郎中却不敢说出。一番诊脉后,老郎中咳了一声,看向两人,“这年轻人没什么大碍,身体硬朗好着呢!”
“他只是受了些惊吓,一时难以承受才会晕倒。但……”
听到老郎中如此讲话,两人异口同声道:“但是什么?”
老郎中“哎”了一声,颇有苦大仇深之意,“这位年轻人,幼时可否服过毒?”
皇浦孤渊不疑有他,赶紧作答,“是,他幼时曾服过毒,但后来已经好了……”
老郎中抚了抚白发胡子,“那就对了!如今这毒虽去了个干净,可眼下他人受了些刺激,恐有再犯之势。”
“不过嘛,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多则数月少则数日,他就会恢复如常。这段时日须得精心将养着,莫要再受旁的刺激。记住了?”
交待完了,老郎中摆了摆手,“好了,病看完了,给钱吧。不多不少,一共……”
老郎中正说着话,便被皇浦孤渊直接塞了一甸白银。
“多谢大夫。”
老郎中替人瞧了大半辈子的病,可从未收到过如此多的银子。唯恐皇浦孤渊临时反悔,老郎中收了银子,捞起医箱便朝外直跑。
或是收了多的银两,心中多少有些过不去。跑到一半,老郎中还不忘对皇浦孤渊落下一句叮嘱。
“那个……”
“多多带那年轻人接触记忆里熟悉之物,多看多想可助他早日恢复。告辞!”
话一说完,老郎中早就跑来没了影。看着大开的房门,花生眉头一皱,上前将门合上。
“这人如此行径,莫不是个庸医?!可眼下你们两人身份特殊,实在不适合大摇大摆去请京城名医。”
花生叹了一口气,“可解药谷又在两国边境,实在太远。帮主这境况又等不了,只能叫这城郊老郎中先看看了。可我瞧着,那郎中说的话倒也不似作假。”
“毕竟帮主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性命之忧。倒是你垣王殿下,为护住帮主反而受了伤。你的手还在流血,你方才怎么不让那郎中瞧瞧?”
皇浦孤渊面容淡定,甩了甩掌心的血,“小伤而已,不必介怀。待今日一过,我就会带他回边境,让解药谷中人再替他好好看看。”
皇浦孤渊眼眸渐深,看向昔日情敌花生,“只是我有一问,请你务必如实回答。今日,你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怕花生对谢别鹤不利,皇浦孤渊的审问可谓半点不留情面。
“那郎中,为何说他受了什么刺激惊吓……谢别鹤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绝不会被一匹疯马冲撞便如此失态。他说的,是我……还有,我曾救过他和他母亲的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再没有瞒人的必要。当着皇浦孤渊的面,花生将前因后果一道说出。
听完花生所说,皇浦孤渊眼眸一顿,先是震惊后是欣喜。没想到,他与谢别鹤之间的姻缘羁绊竟如此之深,早在他降世之时便已然定下。
皇浦孤渊勾了勾唇角,轻轻摩挲着谢别鹤鬓角发丝。过了好一会儿,皇浦孤渊才将目光收回,看向花生。
“多谢你将此事告知给我们。还有多年以前,谢谢你费尽心思救我一命。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总归是你给了我们圆满的机会。”
花生摇摇头,“客气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帮主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都该偿还这份厚重恩情。”
忽地忆起什么,花生低垂下眼,自嘲一笑。
“更何况当年我亦有错,若非我存了私心,对帮主说你已死了,你们也不会白白错过那么多年。罢了,都是过往之事,不提也罢!倒是现在,你有何打算?”
皇浦孤渊牵着谢别鹤的手,笑道:“待他醒来好些了,我便带他离开。”
皇浦孤渊正说着,掌心突然一颤,似是有什么动了动。不知何时,谢别鹤已然睁开了双眼,迷茫地扯了扯皇浦孤渊掌心。
皇浦孤渊心下大喜,低下头看向谢别鹤,“别鹤……你醒了?可有什么大碍?”
皇浦孤渊本以为会得到回应,不料得到的却是爱人的沉默无言。谢别鹤双眼呆滞,甚至还带着些许恐慌。发觉爱人的异常,皇浦孤渊很是担忧,紧紧握着谢别鹤的手不放,“别鹤,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刹那,皇浦孤渊话还未说完,便见谢别鹤手一扯,往后猛地一缩。
“别碰我!你这坏人!”
谢别鹤如此反常,让在场两人都是一懵,面面相觑。可两人倏地一想,方才那老郎中好似说了一嘴。谢别鹤受了惊吓,恐有昔日病症再犯之势……难不成,谢别鹤这是时隔多年又犯了一次“返童症”?
为验证心中猜测,两人试探性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谢别鹤充耳不闻,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两人被这样□□晾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谢别鹤闷闷的回答。
“我今年七岁了……”
听到谢别鹤这样说,两人深吸一口气,只道坏了。过往数年,谢别鹤未解毒前虽也犯此等病症,但从未心智如此这般幼小。
这可该如何是好?
两人当中,还是皇浦孤渊最先回过神。皇浦孤渊忆起老郎中此前所说,若谢别鹤再犯病症,多让其接触熟悉之物有助于早日恢复。
他与谢别鹤相伴多年,谢别鹤最熟悉的就是他。谢别鹤虽犯了病,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一口咬定他是个坏人。或许,谢别鹤潜意识里对他有些记忆……若他与谢别鹤多说上一说,兴许谢别鹤会有反应呢?
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意,皇浦孤渊慢慢靠近谢别鹤身边。怕引起谢别鹤的抵触与害怕,皇浦孤渊尽量压低嗓音,斟酌再三才开了口。
“你姓谢,名别鹤对不对?数年前,我们见过一次的。那时是在两国边境,我将你抓了起来,非要你做我的小厮。想起来了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皇浦孤渊没抱太多期待,只想着通过这样的方式,尽可能与谢别鹤套一套近乎。毕竟,谢别鹤曾在他面前犯过两次“犯童症”。
记忆最深刻的那一次,便是两人时隔多年在边境的重逢。那一次,两人虽闹得有些不愉快,可总归是记忆犹深。但愿谢别鹤能记着他皇浦孤渊,不要忘记他……
然皇浦孤渊说完套近乎的话,谢别鹤压根没什么反应,反而扯紧了盖在头上的被褥。谢别鹤这反应,摆明了是不愿理睬他。
此事,让皇浦孤渊沮丧不已。素来漂亮的一双丹凤眼,也蒙上了难消的阴沉。
皇浦孤渊正陷于被爱人遗忘的悲伤,不料谢别鹤蓦地掀开被褥,朝他扔了个枕头。
软绵绵的枕头砸在脸上不轻不重,可谓是毫无任何触觉。
但皇浦孤渊偏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感,惊喜地瞧向谢别鹤,“别鹤,你是不是记起我了?”
谢别鹤幽幽地瞪着皇浦孤渊,低声骂道:“我当然记得你,你是大罗皇族,你是坏人!你欺负我,非要抓住我,让我做你的小厮。”
谢别鹤扳着手指,细数皇浦孤渊当年的种种“恶行”。
“你还逼我做各种杂活儿,让我学着泡茶,烫得我手可疼了。所以为了报复你,那日我将茶泼你脸上了。哼,真是便宜你了!那茶水早就不热了,最多叫你这个皇族难堪,才不会叫你受伤。”
后知后觉知晓当年谢别鹤朝自己泼茶的缘由,皇浦孤渊嘴角上扬,眼里尽是笑意。
“原来,竟是这般……”
两人这诡异的一问一答,听得一旁花生连连皱眉。他竟不知,当年两人重逢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若非之后他及时赶到,助谢别鹤摆脱病症,还不知道皇浦孤渊这厮还要如何折磨人?
但凡想一想,花生便气不打一处来,看皇浦孤渊的眼神越发锐利。两人刚建立的友好关系,顷刻破碎。若非谢别鹤只喜欢皇浦孤渊一人,他说什么也要将人抢过来,争上那么一争。
皇浦孤渊常年习武,五感灵敏,自是感知到了花生的目光。怕其再生什么不必要的念想,皇浦孤渊大步上前,将谢别鹤护至身后。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