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神秘巫医 “前辈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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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之悄悄走到洛阳平身旁，抓住洛阳平的手，用手指摸了一下洛阳平掌心。洛阳平会意，同样用手指摸了摸谢允之掌心。
安抚好洛阳平后，谢允之默默收起武器，朝苗疆姑娘露出一较为和蔼的笑：“是啊姑娘，他是苗疆人，但是大罗与苗疆的混血，所以他的容颜和纯血苗疆人有些差异。”
苗疆女郎眨了眨眼：“嗯，有吗？我看这小哥哥，和我们苗疆人挺像的。我们苗疆有一族【蝎媚族】，无论男女都生得俊美。我看这小哥哥定是那一族的人。可这位哥哥，你不是我苗疆人，你是这位哥哥的丈夫吗？”
听到眼前姑娘这般说，谢允之脸倏地一下红了，当即打断：“不是这样的。我与他二人只是异姓兄弟，不是夫妻那般亲密关系。”
“诶，不可能。哥哥你脸红了。你不是我苗疆人，你能来这里，必是这位哥哥的夫君。只有是我苗疆血脉的骨肉至亲，妻子丈夫，才能进入我苗疆【亡湖】此地。”
“看哥哥你与那小哥哥的年岁，不可能是父子，也不可能是亲兄弟。所以，你只可能是他夫君。我说得对与不对？”
竟还有这般诡异说法，谢允之心中只觉得，倘若他还能活着离开此地，这辈子再也不要踏入这苗疆。
无奈之下，谢允之挠了挠脑袋，只得应下这“丈夫”的由头：“呵呵，是啊，我是他夫君。因为刚刚成亲，所以还有些不太熟悉。”
洛阳平憋不住笑了，应声道：“是啊是啊，我夫君他脸皮薄。因为我们二人都是男子，说是夫妻，难免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苗疆女郎摆了摆手：“那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苗疆不像大罗，无论男女都可嫁。听闻，大罗寻常百姓家的也可娶男妻，唯有大罗皇室不准娶男妻。要我说，喜欢一个人管他是男是女呢，只要二人心意相通便可！”
“姑娘说的有理。”洛阳平接着苗疆女子话说道。
谢允之本想多说几句，看洛阳平这般赞同，心中也并不觉得苗疆女这番话有半分不妥。只要真心喜欢一人，管他是男是女呢？
男子女子都可娶得！大罗寻常百姓家都可以娶男妻，凭什么皇室就不可以娶男妻。
大罗王朝开国皇帝，不也娶了一个男皇后吗？虽然开国皇帝最后禅位不当皇帝了，但却携他的男皇后避世山谷中，这才有了后来天下闻名的解药谷。世人只知天下闻名的解药谷历来避世，殊不知，为何解药谷和大罗王朝一样也是存在千年。因为解药谷和大罗王朝同出一脉，都是皇室血脉。
“不知，我们该如何称呼姑娘？”
“好说，我叫绿萝。这名字好听吧？我娘给我娶的。”
这名字竟如此随意吗？谢允之心中这样想着，但出于礼节什么也没有说，礼貌地与苗疆女交谈：“姑娘，我和我弟弟……”
“不，我和我娘子，恰逢两国战事，本想来这边疆挖些药草做做生意。可我娘子采摘药草时不慎中了毒，现下眼睛暂时失明。可问姑娘，能否有办法解得？”
谢允之看了一眼洛阳平，洛阳平为了救他不慎中毒失明，他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洛阳平的眼睛。苗疆之毒诡谲多变，就算是大罗王朝宫廷秘医，怕也无法解得洛阳平所中苗疆之毒。只有苗疆人才能解得苗疆之毒。
从军多年，谢允之听闻苗疆有一族，世世代代都是医者，被当地称为“苗医”。
苗医之人行踪素来诡秘，或多或少会在面上佩戴遮挡容颜之物，这姑娘穿着打扮古怪，怕就是这传言中的“苗医”族人。看这绿萝姑娘没有恶意，他不如索性将计就计，借此为洛阳平解毒。绿萝姑娘将他和洛阳平错认成夫妻，他从军打仗多年并不在意名声，就是现在要委屈一下洛阳平了。
虽然看不见，但洛阳平似乎感知到了谢允之想法，用手握住谢允之晃了晃，仿佛是在告诉人他没事。
绿萝看了看眼前两人都生得俊美，尽管这是一混血儿和他的夫婿。来者便是客，大家萍水相逢自是有缘，她索性帮这两人一把，日后当积个福德罢了。
“好说，你们和我走吧。随我回村里去，我阿奶是我苗医族神医，定能解这位小哥哥的毒，治好他的眼盲之症。”
绿萝将趴在洛阳平脚下撒娇的赤狐提起，用手指敲了敲它的小脑袋，放起背后箩筐里：“你这个喜新厌旧的狐狸。看到漂亮哥哥就走不动道了？走了！回家去了！”
绿萝带着谢允之和洛阳平，向着山林深处苗医村庄走去。所幸一路都相安无事，只是快到村庄门口时，遇到了几个盘问的苗疆士兵。为了应付苗疆官兵，绿萝给出的说辞是，她们是苗医族族人，因采药现在归来。
但苗疆官兵不是这样好应付的，看见绿萝一年轻小姑娘竟和两个男子呆在一处，审视目光不断朝三人游移：“小姑娘，恰逢两国战事，前任国君忽勒必赛暴毙，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是小殿下忽勒必朗继位了。”
“过几日，是新国君继位大典和王后的封后大典，担心有异族奸细混进来，所有出入的苗疆族人都要盘查，姑娘实在对不住了。”
因为【苗医族】以医术高明在苗疆各族中最为出名，一听到是【苗医】族人，都会带有几分尊敬，哪怕是苗疆官兵也不例外。
绿萝想了想，指了指身后两人，说道：“都是我苗医族人。现在可以放心行了吗？”
尽管绿萝再三解释，但那两个苗疆士兵还是不依不饶，竟是打定主意要盘查谢允之和洛阳平。谢允之对此很是忧心，稍有不慎他们便会败露大罗人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几个苗疆官兵看清他们的脸。
谢允之不由分说将洛阳平拉至怀中，低头在人耳边小声呢喃。此番场景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夫妻或情人间的交头接耳。
“阳平，接下来我要做些事，打消掉盘查士兵的怀疑，要暂时冒犯你了。望勿怪。”
洛阳平现下除了视力，其他触觉都很敏感，尤其是听感，谢允之在他耳边说话，吹过的温热气息让他耳朵有些发痒。
“怎么了？我们……这是……”
洛阳平话还未说出口，谢允之俯下身，直接含住了他的唇。那两个苗疆士兵本想走近盘查，试图看清两人容颜，但见此场景竟退了几步，不知该不该过来打扰，这吻得难舍难分的这两人。
恰逢此时，绿萝趁势打趣：“哎呀，他们二人是新婚夫妻，现在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们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两个苗疆士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得无奈离开，离开时纷纷感叹世风日下。
“这两人虽都是男子，可这光天白日，真是……”
“嗐。我们苗疆人在那事上多是放荡不羁。看这两人，和那大罗人八竿子打不着。大罗最讲究礼节，自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做那事。”
“诶，你听说了吗？小殿下过几天就要继位了，据说和王后的封后大典同时进行。”
“什么王后？没听说过殿下当王子时有过王妃啊？”
“这哪是我们能知道的啊？据说，那王后生得神秘，满头银发。那日殿下回宫殿时，正好我当值，我听到殿下唤那未来王后“煜”，什么来着，对，就是“煜儿”。”
“听这名字，不像是我苗疆人的名字，莫不是个大罗人？”
“嗐，这哪是我们能晓得的？今夜不是你当值吗？晚了，小心被殿下……现在可不能再叫殿下了，小心被陛下责罚。走了走了！”
谢允之听到他们口中的苗疆皇后称谓，心想：“煜？银发？兄长自缢当夜，因着毒发缘故，直到下葬时那一头银发也未消退。怕是谐音，应当不是熟悉的那个“煜”字吧？”
萌生这等荒谬念头，谢允之摇了摇头，不可能，皇兄早就下葬了，那日他亲眼所见。谢允之尚在思考，洛阳平似是喘不过气了，猛拍谢允之胸膛，似是想要挣脱。
谢允之双目回归清明，立刻松开洛阳平。在谢允之看来，洛阳平眼眶微红，满脸泛着红晕，像是被他欺负狠了一样。
“抱歉……阳平我……”
许是此事太过尴尬，两人迅速背过身，用手碰了碰唇。
谢允之一脸愧疚，心想：“我是不是把他欺负狠了？我可真不是个东西！我理应道歉。”
另一旁，洛阳平攥紧掌心，暗念道：“方才，我是不是太激动了？！允之哥哥也是为了救我才如此，来到此处村庄只是想让苗医医好我的眼睛罢了。我与他解释解释。”
两人同时回头，转身面对对方，异口同声道：“我……抱歉……”
说完，两人又觉得尴尬，气氛诡异地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绿萝看不过去了，回头对两人说道：“我说，两位哥哥，你们再不进村子，天都要黑了。”
“我们，这就过来。”谢允之见状什么也没有说，用力拉起洛阳平的手，跟随绿萝姑娘的脚步，朝苗医一族村子里走去。
那个画面，当真是滑稽。谢允之满头黑线地走着，根本不敢回头看洛阳平一眼，洛阳平跟傻了一样，一动不动任谢允之牵着，头偏向一旁。两人这姿态，就像是强盗掳了个媳妇儿回山寨大营，但半道上又喜欢上别人要和别人搞纯情，不好意思一样。
磕磕绊绊走了一路，三人总算到了苗医族村庄。一回到家，绿萝把箩筐一丢：“此处便是我家了，两位小哥哥先歇息片刻，我这叫我阿奶出来。阿奶，绿萝回来了！”
“知道了，你这丫头别大声嚷嚷。听得我心烦。”
“阿奶，我晓得了。我这就小声一点。我在回来路上遇到了两位哥哥，这位哥哥中毒眼睛看不见了，麻烦阿奶帮帮这位哥哥呗！”
“你让他进屋来，我帮他看看！”
洛阳平听到后，正打算走进里屋，却被谢允之伸手一拦，整个人被隔绝到屋外。
“这位哥哥，这是在做什么？放心好了，我阿奶是个好人，不会对中毒的这位小哥哥做什么的！你快些让这位小哥哥进去，让我阿奶瞧瞧，耽搁了伤情可就不好了！”
“罢了，绿萝，你让他们二人进来罢。”
听到里间老人这般说，谢允之这才放心，牢牢牵住洛阳平的手，往屋内走去。
“叨扰前辈了。前辈，我娘子他中了毒，现下看不见。麻烦前辈帮他看看，他这眼疾能否一治？多谢前辈了。若是前辈与绿萝姑娘日后有难，我定当……”
“这么些年，向我问病求医的人，无非说的都是这么几句话。老身我都听得烦了。年轻人，你们二人且先进来吧。”
谢允之牵着洛阳平，走进这老妇人屋内。屋内摆设极少，只有一散发药草味的大缸，怕是平时用来炼制药材的。
明了妇人身份后，谢允之向老妇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愿意医治我娘子。救命之恩永不敢忘，因娘子他中毒失明，不便向前辈行此礼节，便由我代娘子对前辈再行一礼。”
谢允之俯下身，又朝这老妇人行了一礼，一举一动皆是恭顺谦卑。
老妇人不由一笑：“年轻人，我还未说我要救你娘子，你便先向我行此大礼。再者说，我可有说过，我能医好你娘子的眼疾？”
听这老妇人这般说话，谢允之不语，但他知道，这苗医妇人定能医治好洛阳平的眼疾。原因无他，只因方才他们随绿萝来到此屋时，偶尔经过他们身旁的苗医族人都在对绿萝行礼。显而易见，这苗疆女郎身份非凡，而能被她唤作“阿奶”的人绝非常人。说不定，是这苗医族的长老或族长也说不定。
谢允之又行了一礼，仿佛这老夫人不肯答应治洛阳平，他便不起一样。
洛阳平虽然看不见，但听到重重的磕头声，便知晓谢允之在做什么。
挽起衣袖后，洛阳平便打算效仿谢允之，但他因中毒视物不清，险些跌倒在地。谢允之及时扶住洛阳平，着急道：“阳平！”
“罢了，都起来。年轻人，老身我答应你，医治好你娘子的病。既是我苗疆血脉，本是一脉同族，岂能见死不救。让你娘子走近些吧。”
谢允之将洛阳平轻轻往前一推，用手指勾了勾洛阳平掌心，示意人安心上前。
洛阳平缓缓走近老妇人身边，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瞬息间，老妇人以迅雷之势，掏出布袋里的药粉向洛阳平泼去。
洛阳平随后便软了身子倒下，谢允之见状连忙接住洛阳平，将人搂至怀中，与此同时，他拔出腰间长剑，朝老妇人指去。
“你这是做什么？”
怕引出什么祸端，绿萝连忙制止谢允之：“大哥哥快住手，方才我阿奶那样做，是为这哥哥解毒。你看看你怀里这位哥哥，是不是气色好了很多？别担心，我阿奶她……”
老妇人当即打断绿萝：“绿萝，你且先出去吧。我有话要与这两位年轻人说。”
“欸，那好吧。阿奶，我做饭去了。有事您便叫我。”
待绿萝姑娘走后，屋内只剩下老妇人、谢允之、洛阳平三人。但即便如此，谢允之还是不敢懈怠，牢牢将洛阳平护在怀里。
“前辈，可是有话要单独与晚辈另说？”
“不错！你不是我苗疆人，你是大罗人，而且还杀了不少苗疆我族之人。况且，你与他也并不是夫妻吧？今日老身替你救下他，无非是看到他是我苗疆血脉份上。”
被人拆穿身份，谢允之并不恼，一脸从容地与老妇人周旋：“我与娘子二人，与老人家素昧平生。前辈肯应下我的恳求，医治他的眼疾，怕并不是因我娘子是苗疆血脉这般简单吧。前辈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是有什么需要晚辈替你达成的心愿吗？”
“聪明！虽然你杀了不少苗疆人，可那些人的死活与老身毫无关系。老身不会平白无故救人。大罗人，今日我替你医治他的眼疾，你拿什么来还？”
“晚辈如今身无长物，只有手中这把长剑和腰间匕首，还有无非我这条命罢了。前辈想要哪一样？我都可允得。”
“你是大罗人，却身中我苗疆邪毒“血色”，命不久矣。老身我平生炼制药材缺一药人，如此看来你是绝佳人选。你愿与不愿？”
“可以，但现在不行。待我日后死了，你想怎样都随你。”
见谢允之回答得这般干脆，老妇人索性言明：“我并不需要活着的你，我需要的药人，不过是具尸体罢了。你且还有些日子。此药给你，可缓解你身上邪毒。待你死后，你自会回到这里，心甘情愿做我的药人。”
“多谢前辈体谅！”
谢允之接过苗疆老妇人的药服下，说来也是怪，不过片刻，残留银发瞬间变得乌黑，就连前夜毒发导致的气闷也好了很多。
谢允之并非无礼之人，瞧药当真有效，随即叩谢：“多谢前辈！”
“今夜后，你们便离开这里。否则，便再也离不开这里了。你怀中之人，方才我已解了他所中之毒，三日后他的眼疾自会痊愈。年轻人，既然你答允死后，做我的药人。老身卖你一个人情，我给你一个忠告。”
“你们二人乃是孽缘。倘若此生远离，可保彼此平安。倘若强求，会落得万劫不复，尸骨无存的境地。”
无视苗疆巫医的警告，谢允之嗤笑一声：“我乃当死之人，此生不会娶妻，亦不会留有子嗣。倘若如寻常世人那般娶妻，我早早便死去，何苦留妻儿在世间承受那份孤独痛苦。我自是不愿的。”
“年轻人，你是一个明白人。想必其余话，也不必老身多说。你一直往东走，便可离开此处，回你该去的地方。”
“那处现在人迹罕至，不会遇到旁人。你们脚程且要快些，倘若今夜过后，会不会遇到旁人那就不好说了。今日你答允我之事，不必担心，待你死后，自会前来履行约定。”
“多谢前辈！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告辞。”
谢允之将昏迷的洛阳平扛在肩上，辞别苗疆姑娘绿萝后，便朝着神秘苗医指的路前行。
同一时段 苗医村庄
苗疆老妇人本敷了一白绫遮颜，可谢允之走后，她竟迅速扯下白绫，顷刻间，布满皱纹的脸变得白皙鲜嫩。
目睹此景，绿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阿奶，您方才与他们说了什么？我在屋外都听到了，您说那两人是孽缘。是阿奶窥得的未来吗？”
“那两人是孽缘没有错。但如果能彼此放过，尚有一线生机，逆转为良缘。可这世间难有人能做到，所以方才我会那样说，是希望他二人及时止损，切莫深陷其中。”
“绿萝，你与那两人今后还有缘。此番，我让你去那处山林遇见那两人。日后，他们惦念着你今日恩情，不会过多为难你。这天怕是快要变了！”
“阿奶，您维持容颜的秘术，今日失效了吗？”
“是啊，方才破了禁忌，救了他们二人，这秘术自然也失效了。见到故人之子，岂能不救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神秘巫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