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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当年渊源 是真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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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皇浦屠熙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没想到还真让他寻到了一惊天大秘密。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皇浦屠熙心中五味杂陈,有终于能扳倒韩蓉蓉与皇浦烨乐这对母子的欣喜,但更多的却是怨恨愤怒。
今日,皇浦屠熙设下棋局,就是为了让这对母子彻底跌下神坛,从此以后万劫不复。借着宴席众人遮挡,皇浦屠熙瞧着韩蓉蓉与皇浦烨乐这对母子,浑身散发着杀气,目光怨憎。
在宣太后指令下,一众禁军对皇浦烨乐进行搜身。期间,太医院刘院判就站在一旁。在禁军搜身时,皇浦烨乐腰间佩戴锦囊不慎掉落在地。刘院判随手捡起此物,想递给皇浦烨乐。
突然,刘院判闻到锦囊中散发气味,神色微变。随即,刘院判看向宣太后。宣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其继续。刘院判打开锦囊,发现锦囊里竟全是香灰。
捧起一把香灰,刘院判凑在鼻尖闻了闻,随即走至皇浦烨乐身前,行了一礼:“微臣敢问太子殿下,此物可是“泉龙寺”求取的祈福圣物?”
“正是。刘院判,此物可有什么玄机?但孤终日佩戴此物,一直都是安然无恙。”
刘院判摇了摇头,“非也。殿下,此物并无任何大碍。“泉龙寺”中的祈福信物,老臣也曾为家中重孙求过。这等祈福信物,乃是保平安所用,尤其适用于孱弱孩童和体弱多病之人,寻常人闻了并无大碍。”
“其间缘由,无非是这信物中加了几味药材,不单有老臣说的那味药材“断石散”,还有其他药材。但“断石散”此物,的确与陛下吐血昏迷有关。定是“断石散”与药引昙花相混合,才发挥了药效……”
宣太后将拐杖敲打在地,厉声说道:“太子一个男儿,东宫中少有昙花此物。昙花大多是后宫嫔妃蔻丹或装饰所用,但如今并非昙花花开时令。”
话落,宣太后不动声色地瞧向韩皇后:“皇后,此前太子给皇帝敬酒时,你坐在这两人中间。看来,皇后你得搜身一查。”
宣太后此言毫不客气,让韩皇后颜面当场扫地。韩皇后面容绯红正想解释什么,却被身旁余贵妃忽地打断。
“是啊,皇后娘娘,太后所言不错。后宫姐妹们都晓得,皇后颇受帝宠,后宫女儿家做蔻丹的香料、鲜花,皇后娘娘宫中最多了。就算不是昙花花开时令,只要皇后娘娘您想,陛下总会为您办到的,不是吗?”
众所周知,余贵妃母家是当朝余刺史。后宫中,余贵妃仅次于皇后一人之下,唯有她敢与皇后当面叫板。前些时日,因后宫嫔妃蔻丹香料分配,韩皇后与余贵妃起了争执。此事,一直让余贵妃耿耿于怀。
现下昌平帝吐血昏迷,误打误撞与韩皇后起了联系,余贵妃当然是巴不得韩皇后出什么茬子,丢了大罗后位才好。
“余贵妃,你可有什么知晓内幕?”
宣太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余贵妃,眼神里满是考究。余贵妃露出一谄媚笑容,意欲走至宣太后身前,好好说道说道。未曾想,余贵妃被韩皇后一把推开,险些跌倒在地。所幸,余贵妃被随行仆从眼疾手快拉住,才没有摔伤。瞪着韩皇后背影,余贵妃怒目而视,然她已被韩皇后抢得先机,也只好暂时作罢。
越过余贵妃,韩皇后淡淡一笑,“母后,让您见笑了。前些时日,因蔻丹花料分配,臣妾与余贵妃起了争执。后宫姐妹们偶尔会有些争执,这很正常。来人,去本宫寝宫,将那昙花香料呈上来,给太后瞧瞧。母后,今日之事只是个误会。”
韩皇后犹豫片刻,用帕子捂住了脸,有些难为情:“母后,臣妾宫中确有昙花香料。前夜,陛下在臣妾寝宫歇了一宿。想来,这是……”
宣太后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既是一场误会,朝臣及其家眷便先行离开吧。皇族中人留下即可。”
见宣太后发令,朝臣及家眷连忙应声离开。离开时每人额头都是大汗淋漓,生怕晚了一步,便会落得诛九族的下场。混在熙熙攘攘人群中,柳栩若有所思地瞧了皇浦屠熙一眼,转身离去。在柳栩看不到的地方,皇浦屠熙注视着柳栩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朝臣及家眷离开后,宴席上只剩大罗皇族。
虽说只是一场误会,但因皇帝中毒一事,按照惯例,就算是皇后寝宫也得搜查。因此,韩皇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众禁军带走了贴身宫女,前往她的寝宫“落羽宫”进行搜查,去查探所谓的昙花香料。
皇族中人等待搜查期间,恰逢服下药丸的昌平帝苏醒。醒来后,昌平帝听母亲宣太后说了此前状况,才知他昏迷不醒的原委。瞧见昌平帝醒来,韩皇后眼眶通红,十指攥紧手中方帕,满脸委屈。
在场有众多双眼睛,昌平帝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对韩皇后投以怜爱目光,似是在有所安慰。
看到这一幕,皇浦屠熙额头青筋猛地一跳,都到这种丢人现眼的地步了,他的父亲竟还想着安慰韩皇后。也不知,皇浦彦爱慕韩蓉蓉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指尖掐得掌心泛白,皇浦屠熙努力不去看荒唐情景,克制心中快压抑不住的愤怒。
同一时段,有一皇宫禁军回来复命。顶着皇族中人的灼灼目光,禁军面色灰白,几番欲言又止。
昌平帝本就在气头上,见禁军如此做派更是气到面目狰狞:“到底是有何事?还不快速速禀告朕!”
禁军俯身行礼,跪了下去,嗓音哆嗦:“陛下,此事……恐怕……只能与陛下您当面说……”
昌平帝大喝一声,“有什么事,不能当着皇族宗亲说的?如此遮遮掩掩作甚?!此事若不说清楚,岂不是让皇后与太子蒙冤吗?给朕说!!!”
被问责的禁军额头布满汗珠,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陛下,属下们在皇后娘娘寝宫中,不慎撞见一宫外男子。那男子手中,正好捧了一束昙花。除此之外,还找到了一苗疆巫蛊木偶,上面写的是陛下您的生辰八字……”
昌平帝目眦尽裂,一掌掀翻案桌酒杯,砸得满地碎片啪嗒作响:“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一时气急攻心,昌平帝呛出一口鲜血,瞪向一旁韩皇后,“皇后,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朕一个解释!”
韩皇后连忙跪了下去,“陛下……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陛下,可将那人找来与臣妾对峙!陛下,臣妾与您多年恩爱夫妻,臣妾绝不可能会做出背叛您的事!陛下,您信臣妾啊!”
两人到底恩爱夫妻多年,昌平帝强压住怒火,指向那回话禁军:“将那男子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倘若此事有假,前去调查的禁军与宫人一个都休想活!”
撞见昌平帝发火,在场众人除了皇族中人,所有宫人全部跪倒在地,不敢做声也不敢再动弹。此事至关重要,事关大罗皇室清誉。禁军押人间隙,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目光,瞧着韩皇后与太子皇浦烨乐。
韩皇后冷汗直冒,不停攥着手中帕子,几乎要把帕子给生生扯烂。看到韩皇后与太子吃瘪,皇浦屠熙心中倍感愉悦。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风水轮流转,这对母子也该得到应有报应了。
片刻后,数名禁军拖着私闯皇后寝宫的外男走来,那男子不是旁人,竟是当朝柳太尉的胞兄柳安如。柳安如被禁军一踹,身体不稳滚落在地。
昌平帝瞧见此人,眼神古怪。
原来,当年柳安如是名动大罗京城的大才子,参加科举高中状元。说来也是唏嘘,柳安如高中后不慎犯了先帝忌讳,被贬乡间。世人皆以为,柳安如早已不在大罗京城,却没有想到此人竟又回到了大罗皇城,甚至还在中秋晚宴上偷溜进了皇后寝宫。
大罗皇城构造复杂,定是有人帮忙带路,否则这人不可能办成此事。不但在场众人晓得其中玄机,昌平帝心中亦是明了。
撇了柳安如一眼,昌平帝厉声质问:“柳安如,昔日你高中状元,犯了先帝忌讳,被先帝贬至乡间。你怎会来到皇宫?是谁带你来的?”
柳安如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韩皇后身上,讥讽一笑:“皇浦彦,你问我怎会来此处?!”
“放肆!朕的名讳,岂能是你一介庶民能叫的!”
发觉柳安如或与皇后有什么隐秘关联,昌平帝龙颜大怒,抄起一酒杯朝柳安如掷去。
柳安如被皇宫禁军按倒在地,一双手脚动弹不得,他只能被这酒杯砸在额头,当即鲜血淋漓。
鲜血沿额头淌落在地,再配上柳安如那张流离多年的沧桑面孔,何不凄惨。然即便被皇帝砸得头破血流,柳安如仍气焰嚣张,毫不客气地瞪着皇后。
随意用衣袖抹了一把血,柳安如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呸!皇浦彦,你的帝位,当年若不是有你的老丈人柳相助力,你当得了大罗皇帝吗?你这个宵小,你偷东西的本领,着实让柳某自愧不如!你不仅夺了大罗帝位,还夺了我的女人!就连我的儿子也被你夺了去!皇浦烨乐明明是我柳安如的亲子!”
听到这话,韩皇后猛地打断,“住口!你休得血口喷人!你是不是疯了!”
皇浦烨乐一脸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一大步,觉得他定是在做梦。尽管母后不断否认,但眼前这男人的容貌着实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此人。
细想一番,皇浦烨乐冷汗直冒,倏地忆起多年前。在他还没有进大罗皇宫做皇子,还被母亲韩蓉蓉养在乡间府邸时,柳安如时常来那府邸瞧他。
那时,柳安如告诉皇浦烨乐,他是皇浦烨乐父母的旧识,让皇浦烨乐不要害怕。每次柳安如到来,都会给皇浦烨乐带一些吃食,亦或是稀奇小玩意儿。
因此,幼年的皇浦烨乐很是喜欢这个叔叔。作为回报,柳安如让皇浦烨乐三缄其口,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彼时皇浦烨乐懵懂无知,只觉好玩开心,没有想那么多便同意了此事。
后来,皇浦烨乐进了大罗皇宫,成了身份尊贵的大罗太子,自然很快就忘记了这件无足轻重的事。
倘若不是今日,皇浦烨乐看到眼前的男子柳安如,他根本想不起这一茬。
皇浦烨乐往后退,他不敢去想象这件事的真假,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皆落在了昌平帝眼中。
昌平帝捂住额头,看向他爱了大半生的女人韩蓉蓉,现如今的大罗皇后:“皇后,朕只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你与柳安如此人,多年以来可否有过联系?”
韩皇后跪在昌平帝面前,扯着昌平帝衣衫不放,“陛下,柳安如昔日是名动京城的大才子。臣妾当然认得此人,但臣妾与他绝无半分私情!陛下,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所言……”
闻言,柳安如放声大笑:“韩蓉蓉,你这个两面三刀的毒妇!若不是几个月前,我偶然回到大罗京城,撞见了太子皇浦烨乐。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竟还活着,身份如此尊贵。当年,是你告诉我,我们的儿子死了……”
“闭嘴!陛下,柳安如这人是个疯子,他的话绝不可信!既然先帝贬了这人,说明此人定是……”
韩皇后话未说完,就见宣太后气得险些站不稳,嗓音有气无力:“皇帝,一场中秋宴席竟牵连如此多人,还有陈年旧案。这件事,必须得严查!”
宣太后此话不言而喻,若这事不严查,大罗皇族尊严将会被置于何地?
虽然昌平帝很想信任韩皇后,但此事兹大,事关大罗皇室尊严与脸面,必须得滴血认亲,否则……
昌平帝面容憔悴,抬起一手挥了挥,示意身后死士唤来一干人等,意欲进行滴血认亲。未曾想就在这时,皇浦烨乐朝着昌平帝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幼时曾见过此人。在那时,此人说他是我父母旧识。儿臣相信母后绝不会背叛父皇,做出这样有损大罗皇室尊严的事。儿臣愿主动滴血认亲,以此洗清母后污名。”
“烨乐,你说什么?你说这个人,曾见过幼年的你?不可能!”
韩皇后面容大变,狼狈跌落在地,只知道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