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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原来是你 “你变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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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国君忽勒必卾看向柳栩，满脸玩味：“看来，那日在你脖颈上留下痕迹的人，便是他……大罗大皇子，熙王皇浦屠熙。你们两人是如何搞在一起的？”
“柳大人，奉劝你别白费力气。苗医一族，可是我苗疆古老巫医的传人。苗医族人的血，都是剧毒。皇浦屠熙该是中毒了……”
柳栩怒目而视，抱紧怀中皇浦屠熙，厉声说道：“将解药交出来！”
忽勒必卾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柳大人，我为何要帮你？皇浦屠熙死了正好。这样就没有人与我抢柳大人你了……”
数里之外，皇浦宏卓看到了这一幕，心惊不已。
此前，皇浦屠熙还同皇浦宏卓站在一块儿。不过看到柳栩遇险，皇浦屠熙竟不顾危险，驾马冲了过去。皇浦屠熙此举过于凶险，那么多苗疆人的刀枪，险些刺穿皇浦屠熙的身躯。
皇浦宏卓不明白，皇浦屠熙口口声声说对柳栩只是利用，为何又要不顾性命选择救下？
但这些都没什么，最让皇浦宏卓感到不解的是，大罗此次偷袭按理说不该有任何闪失。
可大罗中人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苗疆使臣中的将军忽若迩是假的，此人真正身份是如假包换的苗疆国君忽勒必卾。恐怕，苗疆人早就预料到了大罗不会善罢甘休，大罗以为的将计就计不过镜花水月，实则是苗疆的故意而为之。除了这些，竟连大罗和亲公主皇浦颜汐都是苗疆女假扮的。
皇浦宏卓不由开始怀疑，说不定在苗疆使臣来到大罗后，真正的皇浦颜汐就已经死了，这才让苗疆逮到了机会。但这等消息，苗疆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也许，在大罗国土中，有苗疆人混入其中的奸细……想到这一点，皇浦宏卓只觉大事不妙，此事得赶紧告诉兄长皇浦屠熙。
又见皇浦屠熙等人落入险境，皇浦宏卓当即指挥麾下将士，前去支援。
“众将士听令，前去支援熙王和柳大人。”
……
忽勒必卾举起刀，朝地上柳栩走了过来。
“柳大人，你说我杀了皇浦屠熙，你会同我离开前去苗疆吗？”
论武艺，柳栩与忽勒必卾相较差了一大截。
柳栩根本不是忽勒必卾的对手，再这样下去，他只能看着皇浦屠熙被忽勒必卾的剑砍死。
柳栩心急如焚，他不能让皇浦屠熙就这样死去。他们两人的夙愿、血海深仇还没有了解，万万不能折在此处。柳栩忽地忆起，方才他听到的山谷溪流声。
眨眼间，柳栩心中已有主意，捡起地上匕首朝忽勒必卾掷去。柳栩掷的这一刀，乃是孤注一掷，目的就是声东击西，分散忽勒必卾的注意。
果不其然，为了躲闪柳栩这一刀，苗疆国君忽勒必卾偏过了头。就这一瞬功夫，柳栩抱着皇浦屠熙跳下了一旁山谷……
皇浦宏卓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看着柳栩抱着皇浦屠熙跳下了山谷。
“大哥！”
然而，回答皇浦宏卓的，是长久的沉默……
……
两国边界 某处山谷
如柳栩猜测所想，山谷之下果然有水源，乃是一处瀑布。柳栩抱着皇浦屠熙跳下山谷后，被山谷半山腰的水流冲到了下游。
柳栩爬上了岸，浑身狼狈不堪。尽管柳栩没有死，但随水流一路飘向下游，这冲击力也是不小。深吸一口气后，柳栩咬紧牙关，将皇浦屠熙拽上了岸。
许是有些体力不支，皇浦屠熙身形又比柳栩高大，眼看皇浦屠熙就要倒地，为护住皇浦屠熙，柳栩主动做了肉垫，后脑勺狠狠撞在地上。
柳栩吃痛得发出一声闷哼，抬起头望去，发觉皇浦屠熙完好无损压在他身上。见人无恙，柳栩嘲讽一笑，“皇浦屠熙你这混蛋，可不能就这样死了！你若死了，我这十年可就白废了……”
就这样抱着皇浦屠熙，柳栩在地上躺了好半天，直到被皇浦屠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这才起了身。
柳栩猛拍皇浦屠熙脸庞，用的力道并不小，把皇浦屠熙的脸砸得红肿一片。
“皇浦屠熙，快醒醒……”
可柳栩喊了数声，皇浦屠熙也未苏醒。
柳栩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据苗疆国君所说，苗疆巫医的血有剧毒。皇浦屠熙却替他挡了毒血，因此昏迷不醒……
皇浦屠熙不顾性命来救他，柳栩心中自然是感动的。只是无论怎样，他仍是皇浦屠熙手中最好用的棋子。他若就这样死了，对于皇浦屠熙而言，定是个极大损失。冷宫相伴十年，皇浦屠熙手把手教他武功、权谋心术，皇浦屠熙在他身上耗费了太多功夫。
柳栩扯出一抹嘲讽冷笑，对着昏迷的皇浦屠熙自言自语：“皇浦屠熙，也不知你为何要救我。是觉得耗费了很多精力，不想我死。还是你对我……”
“算了，懒得想了。”
柳栩在礼部为官，接触到了不少有关苗疆之事，他素来听闻，苗疆蛊毒只能用苗疆药草来解毒。
皇浦屠熙仅是衣衫染了苗疆巫医的血，想必中毒不深。此前，柳栩曾在苗疆古籍上看到过，苗疆有一药草名曰“白果”。“白果”通体鲜艳，外观宛如蛇果能解百毒，生长在山谷河流之间。
一番思索后，柳栩打算想办法找那“白果”，以此来救皇浦屠熙。但环顾四周找了许久，柳栩都未曾找到此果半点踪迹。柳栩泄气地“啧”了一声，坐在皇浦屠熙身旁，用手指敲了敲人的额头。
“哎……你这人……这下好了，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找不到法子。”
柳栩正愁眉不展，倏地瞧见不远河流漂着一株药草。此物通体鲜艳无比，正是柳栩要找的药草。
柳栩扬起唇角，连忙走上前，从水中捞出药草。药草是有了，可这株药草缺了一根叶，乃是残缺。
这种残缺不全的药草，柳栩不知有没有效果，可如今情况危急，他哪有多余时间思考？
柳栩想要皇浦屠熙活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况且，皇浦屠熙只是衣物沾到了毒血，中毒不深……
柳栩小心翼翼将药草放在地上，用碎石轻轻碾碎。做完这些，柳栩用手掌捧起药草汁液，往皇浦屠熙嘴里滴去。由于中毒昏迷，皇浦屠熙牙关紧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情急之下，柳栩用嘴抿起掌心药草汁液，朝皇浦屠熙嘴边渡去。
两人模样，远远瞧上去像是在接吻……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栩总算让人把药草汁液尽数吞下。
唇角沾染上了药草汁液，柳栩伸手，随意擦了擦。似是想起了什么，柳栩吹了一声口哨，呼唤他与皇浦屠熙饲养多年的白鸽阿白。
按理说在苗疆之地，普通白鸽是飞不过来的。然两人养的这只白鸽，却大为不同。他们捡到阿白时，它只是一只受伤的雏鸟，被两人从小养到大。
阿白极其亲人，而且两人是用肉来喂它的，和一般白鸽根本没法比。何况，在送公主和亲途中，他们就一直带着阿白。柳栩吹完口哨过后，片刻不到，前方就飞来了一只浑身脏兮兮的白鸽。
大概是因两军厮杀，阿白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
柳栩看到后眉头紧锁，嘴中咕囔道：“阿白，你怎的弄得这么脏？”
柳栩抬起一手，阿白稳稳停落在他的指尖，“啾啾啾”的叫着。轻笑一声后，柳栩将阿白带到岸边，用手捧起溪流给阿白清洗皮毛。
不一会儿，阿白就被洗得干干净净，小脑袋一甩，将皮毛间的水滴全部扇在了地上。
柳栩嘴角啜笑，“阿白真聪明……”
柳栩摸了摸阿白柔软的皮毛，被主人这般轻抚，阿白欢快地叫着，蹭了蹭柳栩的手指，示意友好。
把阿白洗干净后，柳栩重新回到皇浦屠熙身旁，坐在地上思考接下来该当如何……
如今两国爆发战乱，他们却流落在两国边境，这不知名山谷中。捂住额头，柳栩越发烦躁，他深知得快点唤醒皇浦屠熙，与大罗将士会合。
两人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呆着，并不安全……但皇浦屠熙到现在都还没醒，柳栩转过身又看了效忠皇子一眼，无奈道：“皇浦屠熙，你怎么还不醒？”
就连阿白也立在柳栩肩头，等待另一个主人苏醒。可是，一人一鸟守了许久，皇浦屠熙还是不醒。
天色渐暗，柳栩便从荒野丛林间捡了一些木枝，欲用火折子生火驱寒。点燃火堆后，柳栩将皇浦屠熙扯了过来，牢牢抱在怀中。
眼下此景竟与昔日记忆重叠在了一处，柳栩总觉他好似回到了数年之前。他和另外一个互相抱着对方，落入险境相依为命……
十二年前的大罗围猎，柳栩被生父柳安许扔在围猎场，生死一线。那时，柳栩险些被森林里的黑熊吃掉，所幸被一皇族少年救下。那个皇族少年瞧着比柳栩大几岁，柳栩称呼其为“大哥哥”。
柳栩一直想感谢那个大哥哥的救命之恩，却奈何不知此人姓名。当时，那个大哥哥为了救他，把额头靠近头皮的位置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柳栩想起往事感慨颇深，又忆起此前皇浦屠熙为救他射的那一箭。为了验证心中猜测，柳栩用手托起皇浦屠熙脑袋，将皇浦屠熙一大截发丝扒拉开。
果不其然，皇浦屠熙额头近头皮的位置有一道长伤疤。尽管年岁久远，仍可瞧出这伤当时伤得不轻。
时隔多年，终于找到救命恩人，柳栩一颗心怦怦直跳，他想放声大笑，却又觉悲伤。救他的这个大恩人，冥冥之中救了他两次，却到现在不肯表明身份。
柳栩抹了一把泛红眼角，笑到最后满脸都是泪：“皇浦屠熙，原来那人还真是你……今日你救我的情形，同当日一模一样。那时的你也是让我趴下，你的箭正好射中我背后黑熊……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没想到，我要找的救命恩人，竟救了我足足两次。”
柳栩温柔摩挲着皇浦屠熙的伤疤，将皇浦屠熙搂紧，继续呢喃：“皇浦屠熙，谢谢你救了我。原来，那时送我回府的人是皇浦宏卓。是你让你弟弟送我回去的吗？想来定是你，你这人做了好事还想不留名吗？”
突然想到什么，柳栩叹了一口气，“可惜了……皇浦屠熙，我并不打算停止复仇，还是会选择利用你。”
“我想要报仇，只有你能帮我。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皇浦屠熙。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韩皇后一党。在你死之前，让我好好利用你吧……”
同一时段，皇浦屠熙睫毛微颤，看样子是快要醒来。仅是须臾，柳栩就看见皇浦屠熙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他正想开口，就被皇浦屠熙抱住了。
“阿栩……”
皇浦屠熙向来都是阴郁冷漠，现下却是难得目光柔和。柳栩不晓得皇浦屠熙这是在闹哪一出，轻声说道：“怎么了？你变得好不像你，中毒后便傻了吗？”
回答柳栩的，却是皇浦屠熙变本加厉的怀抱。皇浦屠熙将头靠在柳栩肩头，“阿栩……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
皇浦屠熙仰起头，吻了吻柳栩嘴角，“阿栩，你喜欢我，对吧？”
听到这句爱的发问，柳栩只觉脑海天翻地覆，皇浦屠熙一定是哪里出了毛病。眼前这个爱撒娇、柔软无比的皇浦屠熙，一定是个假的！
柳栩揪住了皇浦屠熙两只耳朵，厉声说道：“你是被什么煞神给附身了吗？快把皇浦屠熙还回来……”
揪了皇浦屠熙耳朵好几遍，柳栩如此反复质问，皇浦屠熙还是痴痴傻傻地望着柳栩，一副不明所以。
柳栩用手托起下巴，看着呆呆的皇浦屠熙想了好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苗疆的药草不能乱吃，皇浦屠熙吃了苗疆药草，产生了奇特药效。
可为何他柳栩没事？偏是皇浦屠熙怪极了。
柳栩想来，该是皇浦屠熙中了苗疆巫医的毒，又被他喂了苗疆药草，两者混合便成了这幅鬼样了。
柳栩头疼极了，也不晓得这药效何时能过去，皇浦屠熙才能恢复正常，不再是这般傻乎乎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