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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连夜赶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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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珩替她插那支银簪,手抖了三回。
他是镇上陆家药铺的少东家,指缝里总带着洗不掉的药渍,平时抓药写方子手巧的不行,这会儿硬是连她一缕头发都掖不好。
顾清妩正要笑话他,忽然被河堤上一声马嘶打断,她回过头,笑僵在了脸上。
马上的人一身绸袍,两年不见,瘦了,下颌比走时显得更利。他看着她散下来的头发,看着她头上那支簪子,一动不动。
是裴知衡,她叫了十三年哥哥的人。
他下了马,踩着滩上的烂泥一步步走下来,越过陆承珩的肩,只看她:“清吾,过来。”
从小到大,他叫她,她没有不过去的时候。这一回她的脚像钉进了泥里,开口时嗓子先碎了:“哥,我骗了你,其实我是…”
“我知道。”
她愣在那里,直勾勾的望着他,后面的话全噎住了。
陆承珩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身后带:“裴兄,我今日向清妩求亲,她已经答应了。明日便请媒人登门,向裴伯父提亲。”
裴知衡伸手越过他,抽走她发间的簪子,拇指一压,银簪弯成了钩,簪尖扎进他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把那团揉得变了形的银子丢在陆承珩脚边:“她的亲事,轮不到我爹做主。”陆承珩脸色发白,问那轮得到谁。
“我。”
看着泥土里被折弯的簪子,顾清妩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脆响惊飞了柳树上的雀。“裴知衡,你凭什么!”
他偏着头,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反倒笑了,抓住她打人的那只手攥得死紧,掌心的血蹭了她一手:“凭你五岁那年,是我从这条河里把你拖上来的。”
他拦腰把她抱上马。她踢他、抓他,挣扎间,有样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落进泥里。
是一支赤金簪子,簪头一只衔草的雀,簪身上裹的红纸还没拆。
她怔怔地看着它,实在想不明白,他怀里怎么会揣着女人戴的东西。
马蹄踏进河滩,溅起一片水。他从身后箍住她,呼吸滚烫地压在她耳边。
她紧紧抓着马鬃毛,别过头问:“哥……你在发什么疯!”
他贴着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妩,我是回来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