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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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同学还没有玩够，但是家庭作业还一个字都没有动，只好不情不愿地被夏武送回妈妈那里。
耳根终于清静的时候，气氛又有些微妙的尴尬。夏武倒是没什么，专心致志地开着车，顺便欣赏着两年未见的风景。只是凌老师不时瞥到旁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是有些发毛的——夏武回来之后，两人基本上还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于是这种孤男寡男共处一狭小空间的狗血状况发生时，凌辰觉得自己颇为忐忑，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应付才好。而且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夏武那家伙，在他这里憋屈了这么多年，差不多到了要爆发的时候了……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夏武堪比忍者的耐力，那个男人自然心中是有数的，如何把握火候、何时发起进攻，他的心里早就计算的精准无比。夏武天生带着股镇定沉稳的气质，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当然，说白了，就是典型的闷骚。
就在凌老师还在迷茫中纠结的时候，夏武已经开着车往自家方向去了。好在他也不是迷茫的很忘我，很快便回神发现要是他再跟着夏武回家会更尴尬。于是他试探地问了一下：
「要不，你先送我回家？」
此时夏武的表情是复杂的，他往凌辰那边看了一眼，就淡淡地移开了目光。这一眼，严格说来是没包含太多内容的，可偏偏凌辰却觉得这样的目光夹杂着无奈、夹杂着失望，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这种想法让他很是恶寒了一把的同时，又有了些无地自容，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他这边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在夏武也没有再为难他，问了大体的方向之后便默不作声地载他回家了。
护送到家，凌辰自然是要邀请他上去坐坐的，夏武一尘不染的小牛皮鞋踩在老旧楼房的台阶上，仿佛都能看见灰尘扬起又落下。
三楼，302。凌辰推开门，几十平的房间，二室一厅，摆设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完。不算整洁，也不算太糟糕。只是这里的环境的在夏老板看来就很寒酸了。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凌辰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夏武面前的茶几上，一杯抱在怀里捂着：「这里离学校近，我上下班方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隔音不太好的墙里传出了隔壁吵架的声音。凌辰尴尬地笑笑：「那个……匆忙间找的，过几天是要搬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住这种地方，凌辰是不太愿意提的。学校原本承诺过段时间给他分房子，在此之前教职工宿舍也会为他安排出一间来。原本这么谈好了，凌辰也就没急着找地方住，没想到签了合同之后，学校又说宿舍暂时安排不过来，让他等一等，现在三个月过去了，关于宿舍的问题竟也不了了之了，自然，分房子这种事情就更没人提了。
所以除了住在外面，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至于两年前住的那个家……既然已经放下了过去那些事情，凌辰觉得，还是不要再想起来的好，回去，也不过徒增伤感——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跟人说的，他这个样子很明显还没有完全走出过去的阴霾。
现在这处地方说不上好，倒也没有破烂到让人忍受不了的地步。
自然，这样的条件是入不了夏老板的眼的，那个男人从进来开始眉头就没舒展开过。沉吟片刻，夏武还是试探性地开口：「还是去我那里吧。」
凌辰一哆嗦，想也没想就干脆地拒绝了。拒绝之后看到夏武那张黑了一半的脸，又觉得自己这样又挺伤人，可他对夏武总归是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虽然对他极尽温柔、极尽耐心，可他仍觉得那个男人是只可怕的豹子，随时会露出锋芒的利爪，而自己就是那可怜巴巴的猎物，等着被一招毙命。
这么说有些夸张，但凌辰在夏武面前总有被吞食入腹的恐慌，等待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强烈。存了这样的心思，凌辰自然不会傻到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送上去。
没有人是不利己的，夏武这么毫无怨言地做着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贪婪地想索要更多。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当凌辰不知不觉钻进了夏武的陷阱，一步一步走向圈套直到进退维谷的时候，也就是他放弃挣扎投向夏武怀抱的时候。
是的，夏武是狠戾的。在国外的日子，尤其是最后一年，他打着照顾凌辰饮食起居的幌子，监视着那孩子的一举一动，把他孤立在学校边缘，隔绝他和别人的来往，每天只在家和学校间跑，不接触同学，不接触社会，为了学位和夏武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忙得昏天黑地，而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圈子越来越小的时候，最终能依靠的也就只剩夏武了。到了那个时候，夏武认为，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占有他、享用他，拥有他的一切。
而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法让人找出埋怨的理由，表面上近乎无私的奉献完美地隐藏起了他贪婪的本性。
究竟心里有多么渴望得到凌辰，也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这种近乎疯狂的爱慕，让他一再地隐忍又隐忍，只为最终能完完全全地得到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
这时的夏武仍是不动声色地走着每一步，他知道，凌辰已经开始做最后的挣扎了，自己没必要逼得太紧，否则傻小子一旦炸了毛也不好收拾。
所以他站起身，摸摸凌辰毛茸茸的脑袋，便无声地走了出去。
这个离开的背影在凌辰眼里宛如哀怨的弃妇一般，甚是萧索，让他油然生出一种负罪感，那感觉就好像是他辜负了人家良家妇男的一片真心一样。
两秒后，他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赶紧摇摇头，捂着自己吃撑了难受的胃洗澡睡觉去了。
如果他知道贪吃的后果这么严重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吃得那么生猛。半夜里，凌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胃里传来的绞痛让他的冷汗都流了出来。起来吐了几次，总算好了一些，家里没什么药——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夏武帮他准备，现在自然是没有的。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被折腾的一夜没睡好的凌老师赶紧去医院挂了号。
所幸没什么大碍，医生要他挂瓶水，凌辰拒绝了这种不健康的治疗方式，直接揣着胃药去上课了。同学们看到他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还以为……
「喂，你看凌老师是不是纵欲过度啊？」
「哦，我倒觉得是欲求不满啊。他都没女朋友……」
「唉你们不知道吗？会计系的张老师对咱们家老师有好感啊，说不定两人都谈上了！」
巴拉巴拉巴拉……
凌辰被吵得头疼，又不能当着这帮兔崽子的面翻脸，只好把气撒在个别倒霉鬼头上。
「周文德，聊得那么欢畅我讲的都听懂了是吧？」
「那、那个……」周文德被女朋友掐了一把，扭扭捏捏地站起来，此时他的手里若有一块手帕，恐怕都被他绞成麻花了。他听懂？首先也要能听见啊！周围这帮女同学那么大声议论，他能集中精力才有鬼了。
「没听懂还敢在我眼皮底下讲话，回去写份三千字的检讨，注意要声情并茂，打动不了我小心你老师我小心眼期末考试卡你。」
周文德晕乎乎的脑袋里思考着凌老师拗口的话，还在为自己究竟要小心什么纠结时，就被凌老师无情地拉回现实。
「听到没？」
「老师，三千字太多了吧……」此时他终于想明白了重点，三千字的检讨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开始做垂死挣扎。
「那就五千。」
「不是，老师我是说太多了不是太少……」
「一万。」
「……」
周文德死鱼一样摊在座位上不再挣扎，于是在一万字上成交了。大家对这个靶子报以无限同情，同时让自己尽量渺小，生怕这个看似温和玩起人来不要命的老师找上自己。
接下来的课进行地很流畅。虐完人的凌老师体会到了人民教师的另一种神韵，这么虐着别人，看着周文德那张痛苦的扭曲的悲哀的冤屈的脸，自己的胃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而且，他好像开始有些理解凌小洵对自己粗暴的行为了，那是在调|教中迸发快感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