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烟火，各有归途》李乐意

5、第 5 章 学长的小插

　　张夏指尖轻点屏幕，通过了好友申请，语气坦然：“就是普通认识的校友，加着也没事。”
　　可这一次的相识，和以往的暧昧拉扯截然不同。男生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没有模棱两可的空话，喜欢来得坦荡又直白。
　　加上好友的当晚，他就大大方方开启了话题，没有多余的暧昧话术，只是礼貌问候，分享日常，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我们护理专业课业繁重，会偶尔分享解压的轻音乐，温柔又不越界。
　　对比太过鲜明，张夏心里的取舍，一下子就清晰了。
　　当晚，高中那个一直暧昧拉扯的男生照旧发来晚安消息，还附带一句软绵绵的试探：“今天一天没怎么理我，是不是生气了？我对你的心思，你真的不懂吗？”
　　放在以前，张夏只会刻意岔开话题、装傻冷处理。但这一次，她看着屏幕上反反复复的拉扯话术，只觉得无比疲惫。
　　她微微蹙眉，随手截图甩在我们宿舍的小群里，语气干脆：“我打算不跟他聊了。”
　　侯艳直接附和：“早该断了！吊着你大半年，不表白不负责，纯纯浪费你时间！”
　　刘雪刚挂完男朋友电话，凑过来疑惑地问：“怎么突然想通啦？”
　　“不是突然想通，是彻底烦了。”张夏指尖划过屏幕，语气坦荡又清醒，
　　我看着她利落的模样，轻声附和：“与其耗在没有结果的暧昧里，不如干脆断干净，不用给自己添堵。”
　　得到我们的支持，张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挑明不喜欢对方，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彻底斩断了这段拉扯半年的暧昧关系。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眉眼瞬间轻快了许多：“终于清净了。”
　　与此同时，大二的学长林峰，对张夏的追求才算正式开始。
　　他从不搞隐晦试探，喜欢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知道张夏性子温柔内敛，不爱张扬，他从不会在公共场合刻意起哄打扰，只会悄悄用行动靠近。
　　最明显的，就是他摸清了“讨好室友=拿下张夏”的道理，开启了全方位“贿赂”我们宿舍的模式。
　　周三晚课结束，我们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林峰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楼下，阳光落在他身上，干净又清爽。
　　他率先看向张夏，眼神温柔，随后自然地将手里的零食、奶茶分发给我们几个人，笑意坦荡：“刚买的，顺路给你们带的，谢谢你们平时多照顾张夏。”
　　侯艳最不客气，立马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笑眯眯打趣：“可以啊学长！太懂规矩了！以后我们夏姐就交给你帮我们照看啦！”
　　林峰闻言轻笑，目光始终落在张夏身上，温柔又认真：“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直白的一句话，没有半分扭捏，坦荡得让人心跳发烫。张夏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轻轻低头，掩住了眼底的笑意。
　　一旁的吴丹抱着胳膊，笑着调侃：“学长够上道啊！我们宿舍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懂事的追求者。以前那些暧昧的，连杯热水都舍不得送。”
　　“应该的。”林峰态度谦逊又真诚，“喜欢她，就该对她身边的人也好。以后张夏要是有什么不开心，或者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软乎乎的刘雪捧着甜甜的奶茶，一脸羡慕：“学长也太好了吧！比那些只会嘴上画饼的男生靠谱太多了，夏姐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所有人都在起哄，氛围热闹又温暖。唯独我好像有点说不出的情绪，羡慕还是嫉妒，我自己也搞不清，搞不清索性就不想了。
　　林峰的追求还在持续升温。
　　之后的日子里，他偶尔会给我们整个宿舍的人带一些零食。
　　某天晚上，宿舍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林峰送来的水果，再次开启吃瓜模式。
　　侯艳咬着葡萄，一脸笃定：“我宣布，林峰就是本年度最佳追求者！”
　　吴丹点点头，附和道：“确实，这人性格挺好的。”
　　刘雪软软接话：“而且他好细心啊。夏姐，你真的不心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夏身上。
　　张夏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他人很好，很真诚，我不讨厌他。但我现在还不想太快确定关系，想再慢慢了解看看。”
　　我坐在她身侧，轻声开口：“慢慢来就好，不用勉强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
　　张夏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嗯。”
　　林峰从来不会因为张夏的慢热就急躁逼迫，依旧温柔耐心，事事有度。他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楼下等她下课，却从不耽误她的学习；会悄悄给她带暖胃的糖水，却从不过度打扰她的私人生活；会大方融入我们的圈子，和我们打成一片，给足了张夏安全感和体面。
　　宿舍里的氛围彻底变了。从前围着张夏的暧昧内耗八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员助攻的热闹。
　　所有人都默认林屿和张夏大概率会走到一起，大家乐呵呵地收下林峰的好意，真心撮合两人相处，只是谁都能慢慢发现，张夏始终保持着清晰的边界感，没有半点越界的松动。坦荡热烈的喜欢很动人，可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圆满。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场热烈的追求，终究慢慢走向了落幕。
　　林峰的主动坚持了近一个月，风雨无阻的投喂、事事周到的照顾、耐心十足的陪伴，从来没有敷衍和懈怠。他会提前算好我们的下课时间，准时守在教学楼楼下；会记得张夏不爱吃甜、偏爱清淡口味，每次带的饮品和小吃都精准贴合她的喜好；哪怕张夏常常回复简短、刻意减少独处机会，他也从不会急躁抱怨。
　　宿舍众人也一直尽心助攻，次次帮着说好话、撮合两人。
　　侯艳每次吃到林峰带的零食，都会顺势调侃张夏：“我说夏姐，真的可以了吧？林峰这学长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又专一又懂事，对你是真上心！”
　　吴丹也跟着附和：“确实，比那些只会画饼、搞暧昧的男生靠谱太多了。人家又是付出又是讨好，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你真不考虑试试？”
　　软乎乎的刘雪也轻轻劝说：“夏姐，错过了真的可惜呀。”
　　面对所有人的劝说，张夏始终态度坚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天晚上，宿舍熄灯前，林峰又发来消息询问她第二天的课表，想提前约她出去逛逛。张夏看着屏幕，沉默片刻后，终于认真回复了一段话，彻底挑明了态度。
　　她没有敷衍冷处理，也没有继续模糊拉扯，坦荡又真诚地拒绝了对方。她坦言自己很感激他的照顾和偏爱，认可他的人品和真诚，但确实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和心意。
　　发完消息，她主动把聊天界面递给我们看，语气坦然：“我跟他说清楚了，不想再让他继续付出了。”
　　侯艳看完，瞬间垮了脸，叹气道：“真要彻底拒绝啊？多好的男生啊，太可惜了！”
　　张夏认真说道：“我真没招了，我也知道他很好，我就是不来电我有什么办法。”
　　“可是人家追了你这么久，一点点机会都不给吗？”刘雪小声惋惜。
　　“感情不是看付出多少，是看心意啊。”张夏眉眼清淡，语气笃定。一时间宿舍气氛有点压抑，我看着张夏打趣道“要不你找根电鳗吧，那玩意电量大”张夏听完噗呲一笑抬手给我胳膊来了一巴掌，整个宿舍瞬间笑得不行。
　　没过多久，林峰回复了消息，语气坦然体面，没有纠缠，没有质问，只是说尊重她的选择，祝她一切顺利，也感谢我们宿舍所有人这段时间的照顾。
　　自此，林峰彻底收起了所有的偏爱和主动。他不再频繁送零食奶茶，不再刻意等候接送，偶尔校园偶遇也只是礼貌点头打招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校友距离。
　　一场热烈坦荡、全员看好的追求，最终温和体面地宣告失败。
　　宿舍里的吃瓜热闹和助攻玩笑也慢慢平息，大家再也没有提起撮合两人的话题，312宿舍的日子，再度回归安稳平淡的日常。
　　秋越来越深，耳城的风一天比一天凉。宿舍暖气时有时无，半夜冷风往墙缝里钻，上铺冷得跟冰窖一样。我睡中间上铺，铁梯子浸满寒气，光脚踩上去，冰得人瞬间清醒。每次爬梯子我都忍不住嘟囔：“这哪是上铺，简直是上刑。”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你说你老家那么冷你都不怕，怎么在这我们都不嫌冷你倒是坚持不住了”，“天地良心，我老家的暖气是什么效果，我在屋子里都穿短袖的，你看看咱们宿舍有没有15℃都不好说。”虽说话里带着调侃的嫌弃，但是大家还是热心的说让我和谁挤一挤，睡一个床这样能暖一点。刘雪抬眼看我：“要不你下来跟我挤挤？下铺离暖气近，暖和一点。”
　　我本就不爱客套，加上开学几个月大家也都很熟了，当即一拍大腿：“行啊！那我下去了，要是挤到你我立马爬回去，绝不耽误你睡觉。”
　　第一晚我抱着被子挤去刘雪床上。我原先以为她瘦瘦小小的不占地方，结果那一晚直接给我整服了。刘雪看着安静，睡着之后特别不老实，不停翻身，时不时缩成一团，还会无意识蹬腿。我被挤在床边一动不敢动，半夜还挨了好几脚，僵着熬完一整夜。第二天醒过来腰酸背痛，骨头跟散架似的。天刚亮，我抱起被子二话不说爬回上铺，再也不敢跟刘雪挤。
　　可外面寒气不减，宿舍暖气依旧形同虚设。上铺夜里冻得手脚冰凉，蜷成一团也暖不起来。熬了好几天，我实在扛不住，于是又和侯艳睡了一次，这小妮子浑身的骨头硬的让我震惊无比，以至于天没亮我就抱着被子跑了，蹭温暖行动再次宣告失败，隔了两天我又抱着被子磨磨蹭蹭挪到张夏床边，至于为什么没去吴丹的床上蹭温暖完全是因为我俩的床紧挨着，她那个睡姿简直不敢恭维，我都怕她把我挤掉床下去，保命要紧。
　　结果和张夏挤着睡的这一晚我发现我简直是挖到宝了。张夏睡觉特别乖，安安静静的，很少翻身，不蹬腿也不抢被子，留给我足够的空间，连呼吸都轻。小小的床铺裹着暖意，让人安心。我当场就打定主意 —— 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