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心机太深》九有钱花

25、第25章 清除

　　三司会审定在第五天，这几天萧照忙的脚不沾地，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处来回跑，证据整理，人证对质，堂审流程，全要他盯着。

　　沈清辞没去添乱，窝在家里赶云锦阁积下的活计，顺带着给沈清砚改了两身衣裳。

　　他那身流方时的旧衣服已经洗的发白，穿出去太扎眼。

　　会审前一夜，萧照来了，他进门也不坐，靠在门框上，把一沓纸递给她：“明天堂审，你跟你哥都得去。”

　　沈清辞接过来翻了翻，是证人名单，头一个就是沈清砚。

　　“他那个流放犯的身份，能上堂？”

　　“我给他办了。”

　　萧照说：“天子点了头，沈家后人出堂对质，既往不咎，不过你哥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沈清辞把纸合上：“我去跟他说。”

　　萧照嗯了一声，转身要走，随即又停下：“明天你也得去上堂。”

　　“我又没犯法。”

　　“你是沈家后人，认得沈家针法，认得那匹缎子，认得你爹的私印。”

　　萧照看着她：“有些东西只有你能认，我不行。”

　　沈清辞点头：“知道了。”

　　萧照走了。

　　第二天一早，三司会审在刑部大堂开审。

　　沈清辞穿了件素色的褙子，头发挽的利落，她跟着沈清砚一道进了刑部侧门，沈清砚换了身干净的灰布袍子，人看着精神不少，就是拳头一直握着。

　　沈清辞喊了他一声：“哥。”

　　沈清砚松了松手：“我知道，我不会冲动。”

　　大堂上首，坐着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张桌子并排摆着，底下两排衙役，堂外挤满了旁听的官员。

　　萧照站在堂侧，没坐。

　　他现在的身份是奉旨协查，不好居主位。

　　韩敬跟周延安被押上来的时候，堂上堂下静的连根针都听得见，周延安六十来岁的人了，头发散着，官袍扒了，只穿了件白色中衣，整个人缩着肩膀。

　　韩敬倒还端着，上堂的时候腰板挺的笔直，在看见沈清辞站在证人席上，他眼神闪了一下。

　　刑部尚书先审周延安，周延安跪了下来，把当年怎么奉韩敬之命，篡改王顺供词，怎么调离西仓，怎么在时候升到任刑部侍郎的事，一条一条都倒了出来。

　　他说到一半，忽然抬头指着韩敬：“是他让我干的，他说上头有令，沈家必须倒。”

　　韩敬冷笑：“周大人，你自己贪那批军粮的时候，可没说是奉谁的命。”

　　周延安急了：“军粮是你让我动的？你跟我说北仓七号仓的粮食拨出去，账上做平就行，我照做了，回头你又把沈家推出来顶罪，说是前朝余孽！”

　　堂上议论声四起，刑部尚书连拍了三下惊堂木。

　　接下来是崔明远，陈望，吴参将挨个上堂。

　　崔明远把当年大理寺存档缺失，缎子处置记录被抽走的事情说了，还交出了那份手抄目录。

　　陈望承认韩敬把他从大理寺调走，是为了看住他，不让他把密档的事说出去，吴参将跪的很快，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韩敬听着听着，脸色一点点垮下去。

　　最后轮到沈清辞。

　　刑部尚书问她：“堂下何人？”

　　“民女沈清辞，前朝太傅沈衡之孙女，沈家三房沈明远之女。”

　　“那匹竹缎，你如何认得是沈家之物？”

　　沈清辞把缎子的来历说了，内造暗记，衬布背面的落款针脚，沈苏氏三个字，又把她母亲当年送缎子给忠顺王妃，托太妃保章尚衣的事说了，说完，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青色扇套，当场拆开夹层，把祖父手书写的半夜残纸呈上去。

　　“这上面的字迹，与沈家旧档一致，请诸位大人比对。”

　　刑部尚书让人把残纸传下去，又跟萧照事先提交的沈家旧档并排放着，字迹，印鉴，用纸，全部对的上。

　　韩敬忽然开口：“就凭几块破布，几张破纸，就定我的罪？”

　　萧照从堂侧走出来，从袖中取出鲁管事的供词跟韩敬亲笔写的信，双手呈给刑部尚书：“这是鲁管事的供词，他承认替韩敬往宫里递了六年的信件，这是韩敬去年写给贤妃的信，上面有他的私印，信中提到北仓七号仓底账已毁，陈望处不可留，请大人过目。”

　　刑部尚书看完，把信递给大理寺卿跟左都御史，三个人凑在一起看了半晌，在抬头时，刑部尚书开口道：“韩敬，你还有何必话要说？”

　　韩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延安在旁边喊：“我认罪，我全认，请大人从轻发落！”

　　堂审从辰时开到申时，中间没歇。

　　最后三司会议，当场宣判：周延安贪墨军粮，伪造供词，陷害忠良，斩监侯，家产抄没，韩敬构陷沈家，斩立决，家产抄没。

　　沈家通敌罪名系属诬陷，即日昭雪，沈衡之追复原官，沈明远追赠太傅衔。

　　沈清砚跪在堂下听完，整个人都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刑部大堂的青砖，半天没起来。

　　沈清辞站在他旁边，没跪，也没哭，就那么站着把判决书一个字一个字听完了。

　　退堂之后，萧照从侧门追出来，在刑部门口拦住了他们兄妹。

　　“沈清砚。”

　　沈清砚站住，回过头。

　　萧照从怀里取出了一份文书递过去：“你的流放赦免令，天子亲批的，以后你就是良民了，想去哪里去哪里。”

　　沈清砚接过去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朝着萧照抱了抱拳。

　　沈清辞跟在后面，萧照跟她并肩往外走：“你哥去哪里？”

　　“说是给他娘跟妹妹立坟。”

　　萧照应了一声，走了一段，忽然说：“那你呢？”

　　“我回家。”

　　沈清辞看着他：“云锦阁那边还压着好几单活。”

　　萧照笑了一声，没再问。

　　沈家昭雪的消息传的飞快。

　　第二天一早，云锦阁门口就围了一堆人，有来道贺的，也有来攀关系的，还有几个当年跟沈家有过旧交的，提着礼物上门，话里话外都是想打听沈清辞如今什么打算。

　　周掌柜挡在门口应付，沈清辞从后门进了绣楼，她把门一关，坐下就开始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