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苹果枣

4、第4章 不如好聚好

　　舒画和贺祁修回到客厅时，两家的长辈正好聊得也差不多了。
　　碍于贺祁修的身份地位，两家立刻计划找时间公开二人的婚约。
　　整体待遇明显比跟祁铭时上升了好几档。
　　见到他们回来，舒老假模假样的问二人的想法。
　　“我都听外公的。”
　　“那我也听舒爷爷的。”
　　听着贺祁修刻意顺着自己的话语，舒老乐得合不上嘴：“好好。”
　　祁苓意外的瞥了眼贺祁修。
　　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
　　收回眼时，正好看到他颈侧的小伤口：“脖子这怎么了？”
　　“嗯？”
　　贺祁修抬手摸了下，轻微的刺痛，才想起来：“不小心刮伤了。”
　　又聊了几句，祁家人就准备离开了。
　　舒画蹙眉，身形微靠着沙发。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身体状况下，太久没动过手，她总感觉头发晕。
　　舒梦婕拍了下她，背对着祁家的脸色不太好：“坐着干嘛呢，快去送送人家。”
　　语气倒是很温柔。
　　舒画深吸口气站起身，扬着笑把人送到门口，一一道别。
　　轮到贺祁修的时候，笑容不变：“贺先生，下次见。”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加联系方式。”
　　贺祁修把手机屏幕对准舒画：“要不，舒小姐加我？”
　　舒画没拿手机，想趁机回绝。
　　结果下一秒，舒梦婕就把手机塞进她手心：“你这孩子，手机总是乱丢。”
　　碰上贺祁修的事，她倒是积极的很。
　　舒画笑容微敛，扫码加上贺祁修。
　　祁苓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在舒家母女身上扫，上车后还问贺祁修：“我怎么感觉舒画跟她妈妈相处怪怪的。”
　　问出口，又想起舒画回舒家也才几年。
　　感情淡也正常。
　　“是吗？没注意。”
　　贺祁修回答得漫不经心，低着头通过了舒画的好友申请。
　　她的朋友圈很干净，偶尔有几张风景图。
　　清心寡欲的。
　　不像个20岁的小女孩。
　　祁苓还在他耳边叮嘱着：“舒画年纪比你小几岁，既然婚约定下来了，就好好相处。”
　　特别强调：“你弟弟那种，万万不可取。”
　　“妈”，贺祁修收起手机，“我您还不放心。”
　　年轻人现在花样这么多，她没看到也不代表没有啊。
　　看出祁苓眼底的怀疑，贺祁修也没再解释了。
　　多说无益。
　　他开口让程拓先送祁苓回去。
　　“你要去干嘛？”
　　“上班啊，妈。”贺祁修无奈。
　　自己昨晚工作没处理完就被祁臻拉去生日宴，今天又大早赶来舒家。
　　办公室里已经攒了一堆文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苓知道他误会了，“都饭点了，你不吃个午饭再走么。”
　　“不吃了。”
　　祁苓知道他忙，也不多挽留了。
　　......
　　送走祁家后，舒老心情大好，还特地让舒画陪他回书房。
　　一路上叮嘱了很多，大概就是让她多主动找贺祁修，将人把握住。
　　舒画皆是顺从答应，借着机会提出想找个助理。
　　在舒家人均配备着助理。
　　哪怕不上班，名下的资产以及人情往来，都需要人专门负责。
　　有些身手好的，还顺带作为保镖。
　　毕竟家世背景摆在这里，想要背后做手脚的人不少。
　　自然都得小心提防着。
　　舒画这几年没见外人，家里人想给她点什么，又总被舒瑾丞搅和着。
　　名下几乎没什么资产，也就一直没配备助理。
　　“嗯，你这么说确实”，舒老当即就想让管家去招人。
　　舒画制止：“外公，毕竟是要长期相处的，我还是想自己来找。”
　　“可是你....”
　　舒画回家没几年，又没接触过社会，身体原因连知识都是找私人老师上门教的。
　　舒画听懂他的欲言又止，卖乖：“到时候我找到了人，先让您过目，您拍板了我再考虑定不定。”
　　“行，你也该自己学着做点事了。”
　　舒老欣然同意。
　　舒画又哄了人几句，才回别院。
　　打开手机，熟练的切换程序，收到了蚂蚁的消息。
　　蚂蚁：【助理已经到工作室了。】
　　青：【行。】
　　舒画从衣柜的暗格里拿出颗药丸，空口吞下。
　　感受到额间的眩晕感消散，她才缓了口气，锁上卧室，从暗门离开了舒家。
　　......
　　工作室的门锁开合，迎面的几个戴口罩的实验人员跟舒画打招呼：“老板。”
　　舒画把帽子压了压：“嗯。”
　　汪海跑过来：“老板，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不是有个人来找我？”
　　“对对，在您的会客室。我刚要跟您发消息呢。”
　　舒画抬脚往会客室走去。
　　汪海跟在她身后。
　　自己跟着这个神秘老板，从工作室创办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平日不常来工作室，来得几次也只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进出时都带着口罩帽子，声线也很奇怪。
　　汪海到至今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奈何工资实在诱人，自己只需要不多说话，按照老板的指示去做事就好。
　　看着面前人的背影，汪海敛了心神，识趣的没跟舒画走进去，把门关上，等在了外面。
　　......
　　舒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稚嫩面孔，难得的沉默。
　　蚂蚁哪找来的人。
　　小姑娘连忙起身自我介绍：“小姐，我叫明珠。”
　　舒画犹豫：“你多大了？”
　　“25了小姐。”
　　明珠扬着笑脸，习以为常的拿出身份证：“我只是长得小而已。”
　　舒画的视线从身份证一扫而过。
　　身份证是新办的，有效期的初始日期还是前天。
　　“坐吧。”舒画在身旁的沙发坐下。
　　明珠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的资料递出去：“小姐，我跟你介绍下自己吧。我是F国女子笼式格斗锦标赛冠军，专业是计算机信息安全，会五国语言，酒量好，会开车。”
　　舒画翻看着文件。
　　蚂蚁还是会找人的。
　　明珠有点紧张，对面的女人身形纤瘦，看不清脸。
　　却隐隐有着压迫感袭来。
　　像她在赛场上遇到的敌人一样。
　　舒画合上资料：“很厉害，明珠。”
　　明珠缓了口气，就听到舒画继续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嘴巴严点就行，关于我的所有事不得跟任何人透露。”
　　“我清楚的，小姐。我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的人事。”
　　这个点，明珠面试的时候就被人提醒过。
　　高薪资的工作大都如此，明珠跟过不少违法违规的老板。
　　但拿了钱，她只需要做好老板安排的事就行。
　　其他不该问就别问。
　　她时刻谨记。
　　这么优秀的履历，舒画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但我来得不多，平日你就跟我待在家里或者出差。”
　　明珠点头，跟着舒画走出会客厅。
　　汪海瞥了眼明珠，又看向舒画：“老板，这是新人吗？”
　　“不是，她之后是我的助理。”
　　找了个这么稚嫩的小姑娘当助理？
　　汪海心里嘀咕了下。
　　“刘教授呢，在忙吗?”
　　“我看她刚回办公室了。”
　　舒画嗯了声：“让她来办公室找我。”
　　汪海应声，转身去找刘教授了。
　　借这个时间，舒画把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跟明珠简单介绍了下。
　　明珠一一记下。
　　汪海带着刘教授进来时，跟着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明珠拿出手机：“汪经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方便方便。”
　　......
　　刘教授把准备好的实验资料放在舒画前：“老板，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进度。”
　　舒画翻了翻，又把文件盖上。
　　刘教授有点紧张，果然听到女人开口道：“我记得我上次检查进度，是五个月前。”
　　刘教授点头。
　　“五个月，毫无进展。”
　　舒画扯唇，眉目透着凌冽的凉意：“刘教授，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一切顺利？”
　　刘教授磕磕绊绊的解释了几句，最后只是无奈的低头：“抱歉，老板。”
　　这几个月，自己家里出了点事，工作上自然也就怠慢了。
　　作为负责人，她的态度最是会影响大家。
　　等刘教授处理完事情，把工作重心放回来的时候，才察觉到手下的人已经浑水摸鱼偷懒很久了。
　　就这么白白浪费半年时间。
　　舒画头疼的揉太阳穴，自己过去对工作室的人也是太放心了。
　　她只得让刘教授去把五个月来，所有实验人员的工作打卡整理好。
　　结合此，进行辞退。
　　汪海坐在舒画对面，看着名单：“老板，这上面的全都辞退？”
　　“嗯，辞退按规章走，招人你先面试。”
　　舒画的语气很淡，能看出来心意已决。
　　工作室开出的工资是同等职位的十倍往上，为的就是找有能力有效率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还浑水摸鱼这么久。
　　自己这又不是学校，还得找个教导主任管着他们。
　　汪海不多说了，拿着名单走出办公室。
　　刘教授在转角等着：“汪经理，老板说什么了？”
　　汪海拍了拍她。
　　二人共事好几年了，刘教授状态不对的时候，汪海还提醒过她，要么干脆向老板请个假，老板也不见得会说什么。
　　这样差的状态，工作自然也做不好。
　　但刘教授舍不得这几个月的工资。
　　现在好了，以后再不舍得也得舍得了。
　　想到这，汪海不由唏嘘：“老刘，你赶紧准备找下个工作吧。”
　　刘教授脸色微白，擦过汪海的肩膀就想往舒画的办公室走。
　　汪海赶紧把人拦住：“你干嘛去？”
　　“我去找老板求求情。”
　　“求什么求”，汪海紧紧抓住她，“老板性格你也知道，不如好聚好散。”
　　刘教授肩骨松懈：“但我...”
　　“老刘，跟着老板干活，说易不易，但说难肯定也算不上。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汪海言尽于此，拿着名单离开了。